浙江
第2章
"对不起清鸢，是我没照顾好你，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人工脑膜，过几天就给你换。”
他眼圈泛红，和以前每次见我难受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以前我以为他是心疼我，还强撑着笑说没事。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怜。
"沉渊，这些年我真的太疼了，可以不再用人工的了吗？"
我在心里呐喊，你不是已经给陆星瑶备了好几个配型吗？
可以把我的脑膜还给我了吗？
陆沉渊只沉默了一秒，就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清鸢，别说傻话，你没有合适的配型，不用人工的，难道要我看着你死吗？那不如先杀了我。"
没有吗？
可陆星瑶颅腔里跳动的，就是我的脑膜！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说得对，是我太傻了。"
我以帮陆沉渊放洗澡水为由，在浴缸里滴了一整瓶强效安眠药。
他回来后没多久就睡死了过去。
或许是梦见了心心念念的人，他还说起了梦话：
"星瑶，我一定护着你，哪怕要我死。"
看着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我给在金三角做黑市医生、刚回国的闺蜜林晚打了电话。
"我想请你帮我做个手术。"
"对，我确定，三天后见。"
死有什么可怕的？
生不如死才是最熬人的。
挂了电话，我偷偷拿过陆沉渊的手机，走进书房。
不出所料，密码是陆星瑶的生日。
我从来不知道，陆沉渊还有一部备用手机。
大概是忘了切换，屏保是两个艺术字：宠瑶。
直白又刺眼。
点开相册，里面全是陆星瑶的照片。
每一张的备注，都是陆沉渊隐晦又张扬的爱意。
"第一天在孤儿院见到星瑶，突然就懂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星瑶十八岁了，我嫉妒得发狂，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昨晚要了清鸢三次，我知道她身体受不了，但我没办法，我太想星瑶了，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喊星瑶的名字，仿佛这样，身下的人就能变成她……"
除此之外，还有他送给陆星瑶的各种限量珠宝、私人岛屿、定制跑车。
他甚至以陆星瑶的名义，在太平洋买了一座心形的私人岛屿。
而这些年，陆沉渊唯一送我的，就是那颗带给我无尽痛苦的人工脑膜。
当我为母亲的死痛不欲生，忍受着每日头疼欲裂的折磨时，陆星瑶已经美美地躺在私人岛屿的沙滩上晒日光浴。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恶心感翻江倒海，扑到一旁干呕起来。
无意间撞到书架，掉下来一本书。
捡起来才发现，那是个伪装成书的铁盒。
里面装着几张"自愿捐献器官"的同意书，和成沓的汇款单。
陆沉渊每月给那些捐献者的家属汇去巨款，养着他们。
条件只有一个，不许把器官捐给别人。
只要陆星瑶需要，他们必须随时待命。
最后一张同意书是我的，捐献对象却从我妈变成了陆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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