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俄罗斯最大的电商平台野莓,也就是 Wildberries,有点惨。七月份还没过完,已经被乌克兰无人机炸了至少六次。七个仓库接连中弹,死了八个人,伤了八十多个,直接间接损失加起来超过九百五十亿卢布。一个网购平台,快被炸成高危行业了。
最新的一次是24号夜里,圣彼得堡和列宁格勒州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俄罗斯防空系统忙活了一晚上,打下来五十九架无人机。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击中了弗谢沃洛日斯克区新萨拉托夫卡村的野莓仓库,引发了大火。列宁格勒州州长德罗兹坚科说,有三个人中度受伤,已经送医院了。
除了这个仓库,舒沙雷和乌特基纳扎沃德的两个物流中心也暂时停工了。这一片是圣彼得堡附近重要的物流枢纽,一停摆,整个西北地区的网购配送都得受影响。
这不是第一次了。七月份这才二十四天,野莓的仓库已经被炸了六次。最早是七月十八号,乌克兰三百多架无人机突袭,同时击中了莫斯科州埃列克特罗斯塔利的总仓和坦波夫州科托夫斯克的分仓。那一次最惨,死了七个人,伤了四十九个。莫斯科那个总仓有三十六万平方米,是全俄罗斯最大的电商仓库,承担全国百分之三十的订单分拣,里面存了价值六百亿卢布的货。大火烧了两天多才扑灭,基本上全烧没了。
然后七月二十一号到二十二号,南部的克拉斯诺达尔和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两个仓库又被炸了,十多个人伤亡。再加上沃罗涅日、涅温诺梅斯克、科列季诺的仓库,前前后后七个仓库挨了炸。算下来,野莓全国大概百分之七的物流能力直接瘫痪了。
损失有多大呢。直接被烧毁的商品就值九百多亿卢布,折合人民币大概七十五亿。再加上仓库建筑损毁、智能分拣设备报废、服务器被毁、物流停摆造成的间接损失,总规模差不多一千亿卢布,也就是十二亿美元左右。光修复受损设施,估计就得花两百亿到三百五十八亿卢布。
损失最大的是谁?是中国卖家。Wildberries仓库里超过六成货都是中国商家的。平台上大约1.6万到1.8万家中国卖家,主要做服装、3C、家居生意。中小商家单次备货金额普遍在几十万到上百万元人民币。一夜之间,库存清零,全年利润直接打水漂。
更狠的是,Wildberries早在7月7日就更新了卖家协议,把“无人机袭击、炮击、爆炸及军事行动”明确列入了不可抗力范围。平台据此免除全部赔偿责任,不补偿货值,不补偿营收损失,不补偿订单违约损失。等于说风险全转嫁给卖家了,炸了白炸。
11天之后,仓库就被炸了。时间卡得这么准,不知道是该佩服平台的风险预判能力,还是该同情那些没来得及撤货的卖家。
乌克兰为什么专打野莓的仓库呢。泽连斯基自己在社交媒体上承认了这些袭击,说这些物流枢纽在给俄军无人机和导航设备生产提供零部件。说白了就是,乌克兰认为这些仓库有军事用途,算合法打击目标。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有那么多军事零部件。野莓就是个普通电商平台,卖的都是衣服、日用品、电子产品这些老百姓用的东西。乌克兰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别的。
首先就是打击俄罗斯民生,制造社会恐慌。你想啊,连网购仓库都炸,老百姓肯定会觉得不安全,对政府的防空能力产生怀疑。战争不再是前线的事,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连收个快递都有风险。
然后是经济打击。野莓是俄罗斯最大的电商平台,月活用户八千一百万,几乎半个俄罗斯人都在用。把它的物流体系打瘫痪,肯定会影响俄罗斯的消费和经济。物价上涨,物流成本增加,老百姓生活受影响,社会不满情绪就会积累。
还有信息战和心理战的因素。每次袭击都能上新闻,制造舆论效应。既能给乌克兰国内打气,说我们也能打回去,又能向西方展示,乌克兰有能力打击俄罗斯后方,值得继续援助。
中国网友这边,最多的是心疼那些中国卖家。说好好做个跨境生意,招谁惹谁了,千里之外的一场战争,把货全炸没了,还没人赔。也有人讨论战争的边界,说打民用设施不对,是恐怖主义。还有人说这就是现代战争,没有前后方之分了,每个人都可能被波及。也有人提醒做外贸的,战争风险得考虑进去,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有人说袭击民用基础设施违反国际法,是战争罪。也有人说俄罗斯先打乌克兰的民用设施,乌克兰反击很正常,双标没意思。还有人关注供应链影响,说这么一搞,全球电商物流都得调整,以后跨境生意更难做了。
有分析称,乌克兰这是开辟了一条新战线。正面战场打不动,就转而去打后方。用低成本无人机骚扰俄罗斯后方,消耗俄罗斯的防空力量和经济实力。虽然改变不了前线战局,但能制造麻烦,拖垮俄罗斯的耐心。
这对俄罗斯电商行业打击很大。物流成本会增加,保险费用会上涨,商品价格也会跟着涨。而且消费者会有顾虑,不敢在网上买贵重东西了。长期来看,可能会改变俄罗斯电商的格局,商家会分散仓储,不会把货都放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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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会给全球跨境电商提个醒。以前大家只考虑关税、物流、汇率这些风险,现在还得加上战争风险。以后卖家会更倾向于分散仓储,多个国家多个仓库布局,不会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野莓改合同这事,操作挺鸡贼的。十一天前悄悄改了协议,把军事袭击算不可抗力,不赔卖家。时间点卡得这么巧,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出事,还是说有内部消息提前避险。不管怎么说,风险全转嫁给卖家,这吃相有点难看。
中国卖家是真的惨。货在人家仓库里,炸了白炸,索赔无门。打官司吧,在俄罗斯打官司,还是告当地最大的电商平台,基本没胜算。只能自认倒霉。这也给所有做跨境生意的人提了个醒,战争风险、地缘政治风险,真的得算进成本里。
野莓仓库被炸,不只是一个电商平台的损失,它反映的是现代战争的新形态。没有前后方,没有军民之分,什么都可能成为目标。战争的影响,会渗透到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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