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醉求婚高冷女总裁,隔天老总给协议,翻开我倒吸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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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董事长陆振坤将手背搭在漆面斑驳的红木桌上,枯黄的手指缓缓前推。

一封厚重的纸质婚前协议书擦着桌面,发出刺耳而沉闷的摩擦声,停在沈淮安面前。

“先看完,”老人的声音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带着湿气弥漫的霉味,“再决定你敢不敢娶她。”

沈淮安指尖发紧,缓缓掀开协议首页的夹层。

看清内页那几行印着黑字的条款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陆晚苔推门而入,修长冷白的面颈隐在大衣高领下,眼神如冰刀般刺向沈淮安的手指。

第01章

手里的高脚杯斜了一下,黏稠的香槟溅出来,顺着我的皮鞋尖滴到地砖上。

会场里的射灯晃得人眼晕,“华盛集团三十周年”的镏金大字挂在主席台正中,金灿灿的砸眼。

我歪着脚踝向前一栽,结结实实撞到了刚从主桌脱身的陆晚苔身上。

身后几层高的香槟塔跟着晃了晃,玻璃杯挤压在一起,发出连串清脆的扣击声。

陆晚苔收住脚。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的长裙,把脖颈封得严丝合缝,只露出冷白的一小截下巴。

空气里冷不丁卷过来一股旧木头搁在阴凉处发霉、又掺了浓烈樟脑丸的味道,硬生生把会场里的香水味与酒气给顶了回去。

我抬头看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隔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挤出平时演惯了的油腻笑容,亮起嗓子干嚎:“陆总!

富婆!

要不你收了我吧?

“我这人省钱又听话,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周遭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泛起几声压着的冷笑。

陪在旁边的几个副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保镖已经黑着脸往前跨了一步。

但陆晚苔没动。

她那双没甚情绪的眼睛落下来,就这么冷冰冰地居高临下打量我。

在那片漆黑的眼窝里,死水似的泛起点极轻的波纹。

三个月来,我们全靠老图书馆那本废弃大字典里的匿名复写纸传话。

今晚这场撒泼,是我掷向陆家大宅的头一颗弹子。

“沈先生,你喝多了。”

陆晚苔扔下这句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过身子径直从我旁边挤了过去。

我晃晃悠悠地倒向旁边的立柱,右背顶着硬邦邦的石材,手顺势钻进西装内口袋。

指尖死死抠住那枚带焦痕的铜钥匙,粗糙的齿痕戳在掌心肉里,一下下生疼。

远处二楼的阴影里,极轻地传来一声橡胶轮胎压过厚地毯的闷响。

我知道,陆振坤正坐在那扇单向透视玻璃后面。

在老头子眼里,我不过是个江南小镇挤出来的泥腿子,没背景、没靠山,靠着在文秘处溜须拍马才混了口饭吃——这是我花了整整三年,一笔笔涂在身上的保护色。



深夜一点,我卸下门锁,回到了租来的破单间。

冷水洗一把脸,胃里火烧火燎地卷着一股酸腐气。

今晚咽下去的黄汤,大半都死在了酒店洗手间的马桶里。

把遮光帘拉紧,台灯按亮。

桌上平铺着几张用透明胶带拼起来的旧报纸,那是1993年10月20日的《华盛纺织厂报》。

纸页早已发黄脆化,上面印着当年老厂房火灾的通报。

字迹断断续续,通篇都在说是烧锅炉的工人倒卖物资、毁尸灭迹,最后纵火卷款潜逃。

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是我父亲。

我拿着捏子夹起一角焦黑的纸屑,对准断句处慢慢贴上去。

三十年来,所有人都说他是贼,可当年他藏在老宅地砖缝里的这枚铜钥匙,打造样式根本就不是厂里库房的锁头。

今晚我在宴会上把水吹浑,陆家那栋老宅子,今晚注定有人睡不着。

第二天早晨九点,我刚在文秘处打完卡,董事长办公室的大秘书就踩着高跟鞋直奔我的工位。

“沈淮安,老董事长要见你。”

偌大的办公区瞬间静得能听见打印机的嗡鸣。

周围几张桌子后投来的视线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看戏与同情。

在所有人看来,我昨晚喝假酒调戏陆总,今天去顶楼纯粹是找死辞退的。

我把背佝偻下去,脸上迅速堆起惶恐又局促的笑,双手紧紧抱着笔记本,耷拉着脑袋跟在秘书身后上了专用电梯。

顶楼办的窗帘拉得死死,屋里没开大灯,就案头亮着一盏昏黄的旧台灯。

一进门,一股陈年积攒的霉气和苦涩的中药渣子味扑面而来。

陆振坤靠在背椅上。

老头子下半身瘫了许多年,皮肤干瘪萎缩,像一具风干了皮肉的木乃伊,唯独凹陷的眼眶里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吃人骨头的狠劲。

“沈淮安。”

他开口,嗓子像两块干树皮在硬生生摩擦。

“老董事长……”

我把头埋得更低,手心攥着裤缝往前挪了半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一个没见过世面、吓破了胆的基层小员工演得分毫不差,“昨晚是我猪油蒙了心,灌了几黄汤就满嘴喷粪……

“您老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陆振坤没有摔杯子,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只像鸟爪子一样干枯的手,在紫檀木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扣击着。

“在华盛呆了三年,材料写得规矩,人也活络。”

陆振坤缓缓吐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小地方出来的,父母双亡,底子干净。”

说到“底子干净”这四个字时,他咬字极重,刻意停顿了下。

我心尖猛地一抽,藏在袖口里的指甲差点陷进肉皮里。

“昨晚你在酒会上嚷嚷的那句话,”陆振坤嘴角诡异地往上一扯,眼神阴沉得要渗出水来,“可以当真。”

话音刚落,他拉开了手边的抽屉。

一份沉甸甸的纸质协议被他拿了出来,枯干的指节顶着纸页,顺着平滑的木质桌面,狠命往前一推。

纸张与木板摩擦出刺耳的“撕拉”声,直愣愣撞停在我面前。

“先看清楚。”

陆振坤干瘪的嘴角抽搐着,声音低得像地底下的毒蛇在吐信子,“看完,再想你敢不敢娶。”

第02章

沉木案几的边角上,那叠纸就停在离我手尖半尺不到的地方。

封面硬邦邦的,黑体字印得极其粗重:《婚前入赘契约与财产赠予协议书》。

底下压着的一行小字正好露出来:只要按下手印入赘,陆晚苔名下三成的集团股权,加上市中心两套顶层大户型,就全归我。

在综合办写了三年材料,我一个月拿六千五,这数字砸下来,换成谁眼睛都得发直。

我没伸手去拿。

喉咙干得发硬,我连咽了两口唾沫,双腿配合地打起摆子。

要把一个被横财砸懵的小文员演像,眼神不能太实,得飘,得带点急于讨好又不敢受的慌乱。

“老董事长……”

我扯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两只手在裤缝上抓紧又松开,“这、这怎么敢当。

“我就是在综合办抄材料的,陆总那身份,我哪配得上……”

“配不配,是我说了算。”

轮椅扶手上扣着的那只手干枯得像树皮,指节在老红木上重重敲了两下,砰砰响。

屋里一股子湿重的霉味,樟脑丸混着湿透的旧木料,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气味我熟。

陆晚苔身上也是这种味道——大夏天她也穿着高领的高级素色料子,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走过路过都带出一股阴冷的木香。

“昨晚在宴会上,你对着几十号高管大吵大嚷,全集团都传遍了。”

陆振坤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眼珠子混浊发黄,盯着我时像两颗没有生气的死人玻璃珠,“陆家的脸扔出去了,收不回来。

“既然你把话喊响了,我就给你这个位子。”

老头子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的:“上亿的家产,陆家的女婿。

“怎么,送给你,你反倒不敢伸爪子了?”

我低下头,缩在袖子里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

不敢拿?

我在华盛猫了三年,在综合办任劳任怨给所有人当孙子,装傻充愣,等的就是撬开陆家大门的机会。

可陆振坤这种吸血不吐骨头的人,凭什么把这么大的好处砸给一个没背景、没爹妈的小镇穷小子?

保全脸面?

纯粹是扯淡。

“老董事长发话……

“我、我看。”

我打着抖伸出双手,把那叠沉甸甸的文件捧起来。

纸壳子冰凉,厚得像块砖。

我装出财迷心窍又胆怯的样子,指头在纸页上刷刷地翻。

前几页全是规矩:财产怎么算、入赘后怎么称呼、婚后日常行为规范。

条款极其苛刻,指明了结婚后我必须搬进这栋湿地老宅,全天候跟着陆晚苔,要是没有陆振坤的书面条子,半步都不准出老宅大门。

这哪是当女婿,分明是给陆晚苔雇了个戴枷锁的死囚。

“晚苔脾气怪,从小底子又弱。”

陆振坤的声音像是风刮过破烟囱,哑得发涩,“她天天喝的中药里放了安神的偏方,脑子偶尔犯糊涂。

你过去做丈夫,得长点眼力见。

“不光要顾她吃喝,外部那些破烂麻烦,你也得替她担着。”

替她担麻烦?

我低着头,死死按捺住喉咙里的喘息。

三十年前那场老厂房大火,把上一辈的人烧得一干二净,陆振坤顺理成章吞了所有家当,对外说是照顾兄弟留下的寡妇和孤女。

可如果陆晚苔真是他名正言顺要扶持的继承人,他怎么会找我这么个没靠山、好拿捏的傀儡来当女婿?

翻到倒数第二页,字迹变小了,用的全是一些绕弯子的法务词儿:“甲方因身体及精神状况产生的一切法律行为,均由乙方全权代表”、“乙方自愿承担婚后所有家庭财产运营风险及相关衍生法律责任”。

这老东西是在给我套枷锁。

他要把陆晚苔身上的所有烂账和官司,全摔在我这个底子干净的外人头上。

“看明白了没?”

陆振坤冷冷敲了敲桌子,显得有些发烦,“半个小时,签完。

“签了,你就是华盛的新姑爷;不签,昨晚你在酒会上损坏公司名誉、骚扰高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行业里彻底干不下去。”

他随手推过来一只沉甸甸的黄金钢笔,金属笔尖在黄色的台灯下折出冷冰冰的光。

我装作被吓破了胆,手抖得拿不住笔,在桌上擦出刺耳的响声。

为了拖延,我的拇指在最后一页的硬纸板缝里来回蹭。

蹭着蹭着,指尖按到了一处不对劲的硬疙瘩。

这合同样式的尾页封底,摸上去比前面整整厚了一倍。

我借着抬手擦额头冷汗的当口,大拇指指甲猛地塞进封底边缘的胶缝里,暗暗发力一划。

硬纸板里夹着的一层胶被我抠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借着台灯透进来的光线看过去,封底里头根本不是实心的夹板。

夹层极狭窄,里面竟硬生生塞着几张泛黄的、折叠得极其整齐的纸!



露出来的那个纸角上,依稀能看到半个浸透了红色印泥的公章底纹。

第03章

昏黄的台灯罩子上结了一层油污,光线斜切下来,把老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几架书橱拉出成片黑压压的斜影。

陆振坤缩在轮椅的皮靠背里,两只干瘪的手指搭在扶头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笃,笃,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他那双耷拉着眼皮的鹰眼根本没离开过我的脸,直勾勾的,像是要把我皮底下的心思一道道剥开。

我低着头,假装擦额头上的冷汗,背着光,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卡进那份硬纸板协议的封底缝隙里。

抠开那层伪装的硬胶,胶水发出极其轻微的“撕啦”声,刚好被陆振坤敲击扶手的节奏压了过去。

硬纸板内部被我生生顶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角泛黄的薄纸。

不是什么常规的赠予附件,而是一张极薄的复写纸。

纸页边缘被江南的潮气浸透,起了轻微的褶皱,可上面压着的红字公章却红得刺眼。

借着台灯投过来的那点斜光,我直勾勾盯着缝隙里漏出的两行字。

最上方横着一排方正的红印:“受托人自愿承担陆晚苔一切重度解离精神及行为后果之全权责任”,再往下是一行大字:“彻底放弃三十年前华盛纺织厂火灾一切经济追偿及刑事追诉”。

而在最底下打印的补充说明里,赫然写着我父亲的名字,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个血红的圈,旁边小字批注:“火灾事故直接责任人及涉案逃犯”。

喉咙里瞬间涌出一股腥甜的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

好一个老东西。

表面上,这是陆振坤亲自推到我面前的《上亿资产赠予与婚前入赘契约》,打着让我入赘陆家、接手半个华盛集团的诱人旗号。

可谁能想到,这胶合在一起的封底夹层里,藏着的竟是一个刨好了三十年的深坑。

他不仅要我把陆晚苔那个随时会发作的精神病包袱全揽过去,当那个随时准备坐牢的“全权监护人”,还要我用自己的手,在白纸黑字上签字画押,把我死去的父亲彻底钉死在纵火犯的耻辱柱上!

三十年前华盛老厂房那场大火烧完,我爸就失踪了。

陆振坤向警局报案,硬说是他盗窃公司财物被发现后纵火潜逃。

这三十年来,我们一家人在镇子上受尽白眼,连我上学填表都要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现在这老东西器官衰竭、活不了几天了,居然想在临死前,把当年所有的法律窟窿和隐患,统统甩给我这个“罪犯之子”。

他选我,哪里是因为我在三十周年庆典上装醉求婚?

他是早就扒光了我的底细——无依无靠、没背景、容易拿捏,还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怎么,一份入赘协议,能让你看半天?”

陆振坤的声音冷不丁钻进耳朵,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空气里那股陈年木头的霉味掺着沉香烧尽后的苦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我猛地把协议封面往下一合,大拇指死死按住那道撕开的缝,把翻滚的怒火硬生生压回肚子里。

我抬起头,声线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结巴:“陆董……

这上面的资产数额太大,我……

“我就是个基层小文秘,平时拿死工资混日子,突然看到这么多零,有点吓懵了。”

“吓懵了?”

陆振坤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掌在轮椅扶手上用力一推,轮轮向前轧出半寸,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华盛,胆子小的狗活不过三天。

拿了陆家的钱,就要替陆家顶灾。

“签了它,你下半辈子有花不完的钱;不签,你今天连这扇大门都别想迈出去。”

他再次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将那支沉沉的镀金钢笔往前推了推。

笔尖在红木桌面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刮痕。

就在我的指尖碰上冰冷笔杆的前一刻,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拉出一道幽凉的缝隙。

走廊里一股冷风呼地钻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积郁的闷热。

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叩、叩、叩,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陆晚苔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冷灰色的高领长衫,布料硬挺,领口一路扣到下巴尖,把脖子和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在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樟脑和旧木头混合的清冷气味,瞬间冲淡了屋里的霉气。

在她手里托着一只漆黑的木托盘,盘里放着一碗温热的药汁,泛着黑褐色的光泽。

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苦中带甜的怪异味道——那是她每天雷打不动要喝的“清心养神茶”。

“爸,该喝茶了。”

陆晚苔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从井底捞上来的冰块,听不出半点情绪。

陆振坤的眉角不易察觉地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先放那儿。

“我和小沈谈正事,你先出去。”

可陆晚苔没退。

她端着托盘慢慢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清冷的眼光在桌上那份协议上停了两秒,随后缓缓移到我的脸上。

那眼神像一把开了刃的冷刀子,可刀锋底下,又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警惕与试探。

这眼神,跟昨晚华盛三十周年庆典晚宴上一模一样。

昨晚我奉命演戏,装醉扑到她面前喊“富婆娶了我”,满堂宾客都在笑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赖皮,唯独陆晚苔就是用这种眼神死死盯着我。

那根本不是看小丑的眼神,而是暗中确认某种信号后的深沉审视。

“沈文秘昨晚在宴会上胆子挺大,”陆晚苔将托盘轻轻搁在桌角,瓷碗碰在木头上,叮的一响,她垂下眼皮,打量着我死死按在协议上的手,“怎么今天真要翻身当主子了,手反而抖成这样?”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伸手就要去翻那本协议。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跳出嗓子眼!

封底那道缝刚被我抠开,要是让她当场掀开,陆振坤一眼就能发现我已经看穿了里面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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