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在乎,越受伤;越强求,越落空——不是感情辜负了你,而是你把一段缘分,活成了一场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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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把那个号码存了一千九百多天,从未拨出去。

顾念知道自己有点病了。

五年前的那个傍晚,宋淮在机场对她说"等我回来",然后消失在安检口。她等了五年,等到自己换了三个城市,换了两份工作,换了四个好看却总是"哪里不对"的男朋友,等到所有朋友都不再问她"那个人的事",等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他的声音——

直到今天。

今天,她收到一封来自陌生人的邮件,邮件里只有四个字和一张附件:

"她叫顾念。"

附件打开,是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是一个孩子。

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扎了两个小辫子,圆脸,大眼睛,正在认真地吃一根冰淇淋,嘴角沾了点白色,没有察觉,表情非常专注非常满足。



顾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不认识这个孩子。但那封邮件里只有这四个字——"她叫顾念"——然后是这张照片,什么别的解释都没有。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邮件地址,名字是一串随机字符,查不到任何信息。

顾念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又放大,找不出任何线索,只是那个孩子笑弯的眼睛,和吃冰淇淋时候专注的神情,让她的心脏以一种说不清楚的频率跳动着。

她拨了那个存了一千九百多天的号码。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

那头响了三声,接了。

一个女声说:"你好。"

顾念愣了一下,说:"你好,我找宋淮。"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请问你是谁?"

顾念和宋淮认识的时候,都是二十六岁。

那一年她刚从广告公司跳槽到一家创业公司做内容,第一天上班就把文件夹忘在了地铁上,在站台找了半个小时,最后是宋淮替她找回来的——他在地铁上看见有人落了东西,追上去,一站站问,问到了她那个站,把文件夹还给她。

顾念当时愣了一下,说:"你追了三站?"

他耸耸肩,说:"就顺路。"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家根本不在那个方向。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两个月之后,他主动说:"要不要试试交往?"她说好。那是一段很干净的、不热烈但真实的感情——他不是会说情话的人,但是很细心,记得她怕冷,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每次压力大就想喝热奶茶。她喜欢他的稳定,喜欢他做事的认真,喜欢他有时候会突然认真地说一句让她心里暖好久的话。

在一起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去德国的工作邀约。

顾念记得那天他来找她谈,两个人在她家楼下的街边坐着,是九月,夜风带着一点凉意。他把那份邀约的邮件展示给她看,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她问:"你想去吗?"

他说:"想去,这个机会难得。但我更想知道你怎么想。"

她其实不想让他去,但她听见自己说的是:"你去吧,这是好机会,感情的事不该成为你选择的障碍。"

他看了她很久,说:"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等我回来。"

她说好。

他去了。

起初是每天的联系,然后是隔天,然后是一周两三次,然后是偶尔。



顾念一开始以为是时差,后来以为是他工作忙,后来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她不敢问,怕一问戳破了,连那层薄薄的联系都没有了。

她开始给他发消息,有时候回,有时候一两天才回,有时候回来只有两三个字。她开始观察他的社交媒体,发现他在德国的生活照越来越多,照片里的人她大多不认识,有时候有一个叫Emma的人出现,金发,高挑,笑得很自然。

她没有问。

直到有一天他发来一条消息:"顾念,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那次视频通话,他的脸在屏幕里像隔了一层雾,他说了很多,她记住的只有一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对你不公平,你值得有一个在你身边的人。"

"那Emma呢?"她问,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一下,说:"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顾念……"

"只是朋友吗?"

他没有回答。

那次通话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等天亮。

然后他的消息越来越少,到最后,消失了。

顾念没有再主动联系。她删了他的社交媒体,但没删那个号码,她告诉自己,留着号码只是以防万一,不是因为还在等。

可是她心里清楚,她在等。

接下来的五年,她过得表面很好。

换了城市,换了工作,交了新的朋友,在新的公司做到了不错的位置。她谈了四段感情,每一段开始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是没多久,她就会发现对方"哪里不对"——要么说话方式让她觉得陌生,要么相处方式让她不自在,要么在某个时刻他们会产生她不知道怎么填补的距离感。

她分手,然后独自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开始下一段。

她告诉自己,只是没遇到合适的。

方圆——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有一次忍不住问她:"你那些男朋友,其实都不错,你到底在找什么?"

顾念想了一下,说:"就是哪里不对嘛。"

方圆叹气说:"顾念,我说话难听你别生气,你每次说的'哪里不对',我觉得你说的是他们不是宋淮。"

顾念没有回答。

后来,方圆给她介绍了一个人,叫孟韬,做建筑设计的,温和,安静,有点书卷气。他们见面,他很认真地问了她很多问题,关于她的工作,她的兴趣,她喜欢什么样的城市,讨厌什么样的天气。

顾念发现,这个人很会聊天,能让她很自然地说出很多平时不怎么说的事情。

后来他们走在河边,他突然说:"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时候有个习惯,每次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你会先笑一下,像是要把那件事先包一层壳再说出来。"

顾念愣了一下,说:"有吗?"

他说:"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觉得眼眶有点酸。因为上一个这样仔细看她的人,是宋淮。

她跟孟韬谈了几个月,那是五年来感觉最真实的一段——他不像宋淮,长相不像,说话方式不像,做事的节奏也不像,可是那种"被认真看见"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心。

可就是这个时候,那封邮件来了。

"她叫顾念。"

一张孩子的照片。



那个接听宋淮电话的女声。

她握着手机,觉得脚下的地忽然变得不稳。

那个女声在电话里问她是谁之后,听见她说找宋淮,沉默了一下,说:"他不在,你是他的朋友吗?"

"算是,"顾念听见自己说,"那个邮件是他发的吗?"

对方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说:"什么邮件?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医院,你是国内的朋友吗?"

"医院?"

"他上周出了事故,现在还在ICU。那个孩子,是他的女儿,叫顾念,是他给起的名字,他一直说……"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他一直说,他欠一个人一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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