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如果你听过生吞连壳鸡蛋的声音,你这辈子都不会忘。
咔嚓——滋溜——咕噜。
此时此刻,我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站在铺满红绸的堂屋中央。而在我脚边,我那相恋五年、温婉端庄的新娘婉儿,正四肢着地,像一只野兽一样趴在满地的鞭炮屑里。
她的手里抓着两枚沾着鸡屎的生鸡蛋,那是刚才从厨房的竹篮里偷出来的。
她的口红花了,鲜红的唇脂混合着金黄色的蛋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绣着金丝凤凰的红盖头上。
“婉儿!你干什么!快吐出来!”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试图掰开她的嘴。我是外科医生,我见过无数血肉模糊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腮帮子,就被她死死咬住。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咬合力,我的指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只有眼白。而在眼白的中央,瞳孔竖成了一条细线——那是爬行动物的瞳孔。
“嘿嘿……香……真香……”
她含糊不清地笑着,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蛇吐信子的“嘶嘶”声,然后猛地一仰头,将满口的蛋壳和蛋液生生吞了下去。
宾客们吓傻了。原本喜气洋洋的唢呐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位于深山的老宅。
就在我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先救婉儿还是先叫救护车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老爷子!老爷子您这是干啥!”
我猛地回头。
看到了让我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
我那八十岁高龄、在这个家族拥有绝对权威、平日里最讲究长幼尊卑的爷爷,此刻竟然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大门口。
他没有看发疯的孙媳妇一眼,也没有指挥人去帮忙。
他径直走向了门口那只被铁链拴着的、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那只狗叫“黑将军”,是我小时候捡回来的,老得牙都快掉光了。今天一整天它都在狂吠,刚才爷爷嫌它吵,还狠狠踹了它一脚。
但现在,爷爷正对着这条老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祖宗!哎哟我的活祖宗诶!”
爷爷老泪纵横,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踹你!不该慢待您!求您开开恩,救救我孙媳妇!救救老林家的独苗吧!”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新娘吃生蛋,爷爷拜黑狗。
而那只平日里温顺的老狗,此刻却端坐在地上,那双浑浊的狗眼里,竟然流露出了几分……像人一样的冷漠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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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叫林安,省人民医院普外科的主治医师。
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我的手术刀下,生命是由血管、神经和肌肉组成的精密仪器。我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只信数据和病理报告。
带婉儿回老家举办这场中式婚礼,是爷爷以死相逼的结果。
“咱们老林家的根在‘困龙村’,长孙娶妻,必须在祠堂拜天地!否则我死不瞑目!”
电话里,爷爷的声音苍老而决绝。
婉儿是个善良的姑娘,她是城里长大的,对这种深山古村充满了浪漫的幻想。她握着我的手说:“安,就依爷爷吧。我也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那时候的我们,谁也没想到,这趟回乡之旅,会变成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困龙村,顾名思义,地势像一条被锁住的龙。村子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外界。
我们是婚礼前三天回来的。
车子刚进村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时候是正午十二点,太阳最毒的时候。可村子里却没有一丝燥热,反而阴冷得刺骨。路两边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树叶一动不动,像是被定格的死物。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很奇怪。
那不是看到久别重逢的乡亲的热情,而是一种……带着探究、恐惧,甚至是一丝贪婪的眼神。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盯着婉儿的肚子看,看得婉儿直往我身后躲。
“安,这里的气氛……好压抑啊。”婉儿小声对我说。
我拍了拍她的手:“穷乡僻壤,老人都这样,别多想。”
到了老宅,爷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五年没见,爷爷老了很多。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鹰一样。看到婉儿的第一眼,他没有笑,而是眉头紧锁,快步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根柳条,对着婉儿的身上就抽了两下。
“啪!啪!”
婉儿吓得惊叫一声,手臂上顿时起了两道红印。
“爷爷!你干什么!”我一把推开爷爷,护住婉儿,怒火中烧。
爷爷却看都没看我,死死盯着婉儿身后空荡荡的空气,嘴里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生人进门,脏东西滚路!”
打完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这是‘打煞’,村里的规矩。城里来的娇客身上火气弱,怕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婉儿虽然委屈,但为了不让我难做,还是强忍着眼泪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当晚,爷爷就把我叫到了书房,定下了三条让我匪夷所思的规矩。
第一,婚礼前三天,婉儿不能照镜子,家里的所有镜子必须用红布蒙上。
第二,每天晚上子时(半夜11点到1点),必须把门口的大黑狗牵进婚房,让它在床头睡。
第三,也是最奇怪的一条——婉儿吃饭,不能上桌,只能在厨房吃,而且碗里必须留一口饭,倒在门口的狗盆里。
“这都是什么封建迷信!”我当时就炸了,“婉儿是人,不是牲口!凭什么不能上桌?还有那只狗,多脏啊,怎么能进婚房?”
爷爷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安娃子,你可以不信。但你要想这婚能结成,要想婉儿能活着走出困龙村,你就得听我的。”
爷爷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着爷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爷爷不是糊涂人。他年轻时当过兵,打过仗,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我没想到,这个“道理”,代价会这么大。
03.
前两天,虽然有些小波折,但还算风平浪静。
婉儿虽然对那些规矩感到不适,但也尽量配合。只是她跟我抱怨,说那只叫“黑将军”的大黑狗很奇怪。
“安,你觉不觉得那只狗……一直在盯着我?”
晚上,黑将军趴在我们的床头。它不睡觉,就那样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婉儿。有时候婉儿翻个身,她都会立刻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是老狗了,可能有点白内障,看不清东西。”我安慰婉儿,其实我心里也发毛。
黑将军是我十岁那年捡回来的。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小奶狗,浑身是伤,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爷爷当时看了它一眼,说这狗命硬,那是“天狗食日”那天出生的,能镇宅。
这一养就是十八年。按理说,狗活到十八岁已经是奇迹了。它的毛都掉光了,走路都打晃,但只要一靠近婉儿,它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变故发生在婚礼当天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还没叫,我就被一阵凄厉的狗叫声吵醒了。
“汪!汪!汪——呜——”
那叫声不像是平日里的看家护院,而像是在……哭丧。
我披上衣服冲出房间,看到爷爷正拿着一根粗木棍,狠狠地抽打着黑将军。
“畜生!闭嘴!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丧!想咒死老林家吗!”
爷爷下手极狠,每一棍都打在狗的脊梁骨上。黑将军被打得皮开肉绽,哀嚎着缩在墙角,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婉儿所在的东厢房。
那眼神里,是恐惧,是焦急,甚至还有一丝……乞求。
“爷爷!别打了!再打就死了!”我冲过去拦住爷爷。
爷爷气喘吁吁地扔掉棍子,指着黑将军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天把它拴到大门口去!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它一口水喝!”
我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黑将军,心疼不已。我走过去想摸摸它的头,它却猛地避开了我的手,对着我龇牙咧嘴,然后转过头,对着东厢房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令人心碎的悲鸣。
我当时并没有读懂那声悲鸣的含义。
如果那时候我能听懂她在说什么,我一定会立刻带着婉儿,有多远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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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吉时是中午十二点。
整个困龙村都沸腾了。流水席摆了三十桌,全村老小都来了。
婉儿穿着一身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给她盖上红盖头的前一刻,我发现她的脸色非常苍白,手也冰凉得像块冰。
“婉儿,你不舒服吗?”我担心地问。
婉儿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饿。”
“饿?”我愣了一下。
新娘子在大婚当天是不能吃东西的,这是规矩。
“忍一忍,典礼完就能吃了。”我捏了捏她的手。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有一点……黄色的碎屑?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别碰!”
婉儿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拍开我的手。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声音。
房间里的化妆师和伴娘都吓了一跳。
婉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别弄花了妆。”
我看着被她拍红的手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好陌生。
婚礼开始了。
唢呐吹得震天响,鞭炮炸得满地红。
我和婉儿牵着红绸,一步步走向堂屋。
两边的宾客都在起哄叫好,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喜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们。
走到堂屋门口时,拴在门口的黑将军突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那根拇指粗的铁链被它扯得哗哗作响。它不顾脖子上的项圈勒进肉里,拼命地想要扑向婉儿。
“汪!汪!!!”
它的叫声凄厉至极,嘴角甚至流出了白沫。
爷爷脸色铁青,对着旁边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了黑将军,甚至有人拿脚踹他的肚子。
婉儿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隔着红盖头,似乎在看那只狗。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
“嘻……”
那笑声从红盖头下传出来,阴冷、得意、充满恶意。
“婉儿?”我小声叫她。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管了,先把婚结了再说。
我扶着婉儿,转身面向大门外的天地。
“二拜高堂!”
我们转过身,面对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和父母遗像。
爷爷的表情非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紧张。他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青筋暴起。
“夫妻对拜!”
我和婉儿面对面站定。
就在我们要弯腰对拜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婉儿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有一股电流穿过她的全身,她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怪响。
紧接着,她猛地掀开了红盖头。
那张原本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五官仿佛挪了位,嘴巴咧到了耳根。
“饿……我好饿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直接把我推得倒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供桌。
香炉、蜡烛、贡品滚了一地。
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扑向了刚才滚落在地上的那篮子生鸡蛋——那是农村习俗里用来压床的“子孙蛋”。
接着,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05.
混乱。彻底的混乱。
胆小的宾客已经开始尖叫着往外跑,胆大的几个壮小伙试图上来按住婉儿。
“别过来!谁过来我咬死谁!”
婉儿趴在地上,背脊高高隆起,像一只护食的野猫。她的嘴里还残留着蛋液,眼神凶狠地盯着围上来的人。
一个堂弟拿着扁担想去挑开她,结果被她一爪子抓在腿上。
“啊!”
堂弟惨叫一声,裤子被撕烂,腿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是人的指甲能抓出来的伤口吗?那分明是利爪!
“都别动!都退后!”
我大吼着,脱下西装外套想要去包住婉儿。哪怕她疯了,哪怕她变成了怪物,她也是我的婉儿。
“婉儿,是我,是林安啊……你看看我……”
我慢慢靠近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婉儿看着我,眼中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原本的灵魂在挣扎。
“安……救……救我……它在吃我……好疼……”
她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微弱而绝望。
“谁?谁在吃你?”我扑过去想要抱住她。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滚开!臭男人!”
她猛地张嘴向我的脖子咬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了爷爷撕心裂肺的磕头声。
“祖宗!救命啊!”
随着爷爷的这一跪,被几个壮汉按住的黑将军,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它猛地挣断了铁链。
那根拇指粗的铁链,“崩”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黑将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越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直接扑向了婉儿。
“汪!!!”
这一声吼叫,气吞山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它没有咬婉儿,而是直接将婉儿扑倒在地,两只前爪死死按住婉儿的肩膀,然后对着婉儿的脸——或者说,对着附在婉儿身上的某个东西,疯狂地咆哮。
婉儿被按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死狗!你敢坏我好事!我不怕你!我有五百年的道行!你这只老不死的畜生!”
她拼命挣扎,指甲深深地刺入黑将军的皮肉里。黑将军的身上顿时血流如注,但它纹丝不动,就像一座黑色的山,死死镇压着底下的邪祟。
爷爷还在门口磕头,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请黑煞神显灵!驱邪缚魅!保我林家香火!”
随着爷爷的喊声,黑将军突然张开大嘴,对着婉儿的眉心,狠狠地咬了一口空气。
是的,它咬的是空气。
但我分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布帛撕裂的声音。
“嘶啦——”
紧接着,婉儿浑身一软,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黑将军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噗通”一声倒在了婉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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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婚礼彻底毁了。
婉儿被抬进了婚房,用麻绳捆在了床上。这是爷爷的命令,他说婉儿身上的东西还没走干净,必须捆着,还得用公鸡血封住门窗。
我是医生,我本该反对这种荒唐的做法,带婉儿去医院做精神鉴定和洗胃。
但刚才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黑将军扑倒婉儿的那一幕,彻底击碎了我的唯物主义信仰。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
宾客们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几个至亲在收拾残局。
爷爷跪在黑将军身边,正拿着最好的伤药给他敷伤口。那只老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声音沙哑地问,“婉儿她……到底怎么了?”
爷爷抬起头,满脸的疲惫和愧疚。
“安娃子,是爷爷对不起你。这困龙村……其实是个‘养尸地’。咱们林家祖上,是守墓人。”
爷爷的话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守墓?守谁的墓?”
“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爷爷指了指后山,“婉儿八字轻,又是极阴之体。她一来,就被那东西盯上了。刚才那是‘借身’,那东西想借婉儿的身子,吃够了阳气,好破土出来。”
“那黑将军呢?”
爷爷抚摸着老狗的头,眼中满是敬畏:“它不是普通的狗。它是当年我从那座大墓门口捡回来的。它是守墓兽的后代,身上流着‘黑煞神’的血。只有它,能镇住那东西。”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那现在怎么办?婉儿好了吗?”
爷爷摇摇头,脸色灰白:“难。刚才黑将军只是伤了那东西的一缕分魂,没伤到根本。今晚……今晚才是大劫。如果熬不过去,婉儿就……”
爷爷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烦躁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发现手抖得根本点不着火。
我必须冷静。我要救婉儿。哪怕是信鬼神,我也要救她。
我走出院子,想去车里拿我的急救箱,也许有些镇静剂能帮上忙。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
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我走到车边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烧纸钱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
“小伙子,借个火。”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戴着墨镜的瞎子,正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背上背着一个破布袋,看起来是个云游的算命先生。
“你……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瞎子笑了笑,露出两颗金牙:“路过的。闻着这村里的味儿不对,想来看看热闹。”
他弯下腰,准确无误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也不点火,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啧啧啧,好重的尸气,好凶的煞局。”
瞎子抬起头,虽然隔着墨镜,但我感觉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小伙子,你是那家的新郎官吧?”
我不置可否:“是又怎么样?”
瞎子叹了口气,把打火机塞回我手里,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冷得像冰,指甲又长又尖,刺得我生疼。
“大师,你干什么!”我想要挣脱。
瞎子却死死抓着我不放,他的鼻子凑近我的手腕,使劲吸了两口气,随即脸色大变。
“坏了!坏了!”
瞎子松开手,连退三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什么坏了?大师,求你指点迷津!我老婆她……”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要上前求教。
瞎子却摆摆手,指着那栋张灯结彩却鬼气森森的老宅,又指了指我。
“小伙子,你以为出事的是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