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高速服务区的女厕所里,我握着那张湿透的纸条,手抖得握不住。
纸条上的字迹被水泡花了,但我认得出来——“听话,今晚把她搞定,事成给你拿两万。”
我把它塞进裤兜,后背贴住厕所隔间的门,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走廊传来程海峰的声音,他在喊我:“姐?你好了没?我去买瓶水。”
我没吭声。他喊了两声就走了。
脚步声远了以后,我掏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字母,好不容易给儿子发了条消息:“儿子,救妈,我在青石服务区。”
发完我才发现,我打错了好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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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傅玉慧,今年五十九,退休前在县城第三小学教了三十五年语文。
退休那年老伴走的,心肌梗塞,一句话没留。
刚开始那两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买菜基本不出门。
儿子傅贤在省城上班,女儿傅晴在县城医院当护士,两个人都忙,平时也就周末回来吃顿饭。
后来社区搞活动,胡桂莲硬拉着我去跳广场舞。
胡桂莲比我大几岁,住我楼下,嘴快心热。她说你天天闷在家里,迟早闷出病来。
我去了。第一次站在广场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音乐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前面领舞的大姐扭得跟水蛇似的,我看了半天,一个动作都没记住。
胡桂莲在旁边拽我胳膊:“跟着扭就行,没人看你。”
就这样,我断断续续跳了半个月,慢慢能跟上几个基本动作了。
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他。
那天晚上我迟到了,舞已经跳了半场。我站在队伍最后面,正低头摆弄手机,一抬头,看见前面多了个男的。
男的跳舞不稀奇,广场上也有几个大爷跟着跳。但这个不一样,他年轻,看着也就四十出头,身材挺拔,动作利索。
旁边几个大姐都在看他,小声嘀咕着谁呀、跳得真好。
我没在意,自己继续跟着跳。
跳完一曲休息的时候,那男的朝我走过来了。
他说:“姐,你刚才那个转身动作没到位,要不要我教你?”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说话。
他说:“我是新来的,叫程海峰,刚搬到这个小区。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那天晚上他教了我几个动作,很有耐心,不嫌弃我手脚笨。我心想这年轻人挺客气,比我儿子还会来事。
后来越跳越熟,每次去广场都能碰上他。他见了我总是笑眯眯的,姐长姐短地喊。
胡桂莲有一回凑到我耳边说:“这人对你有意思吧?”
我瞪她一眼:“别瞎说,人家小我快二十岁。”
胡桂莲撇嘴:“那又怎么了?现在姐弟恋多了去了。”
我没接话。但那之后,我确实多留了个心眼。
程海峰每次跳舞都站在我旁边,休息的时候递水给我,还帮我拿外套。舞友们起哄,说他是我专职小跟班。
我嘴上骂他们瞎说,心里多少有点美。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出门前会在镜子跟前多照两下。衣柜里那几件退休后就没穿过的裙子,我又翻出来熨了熨。
傅晴回来吃饭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妈,你最近气色不错。”
我说跳广场舞锻炼的。
她没再问,但我看得出她有话憋着没说。
一个周六晚上,程海峰突然在微信上找我,说想请我喝奶茶。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那天晚上他骑电动车来接我,我在小区门口等。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头发吹得整整齐齐,看着精神。
奶茶店不远,骑了五分钟就到了。他帮我拉开门,点了两杯招牌奶茶,还加了珍珠和布丁。
他说:“姐,你喝甜的,糖多放点。”
我说你咋知道我喝甜的。
他笑:“之前一起跳舞的时候看你买过水,买的都是甜的。”
我愣了一下。这人记性真好。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
他说他之前在外面做工程,刚回县城,打算开个装修公司。
说他爸妈都不在了,一个人过,挺羡慕我这样有儿有女的。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真诚。
我心里有点热乎,但又觉得不太对劲。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条件也不差,怎么没成家呢?
我没好意思问。
回家以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胡桂莲打电话来问:“他昨晚找你了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
胡桂莲笑:“我看到了。你们俩在奶茶店坐了一晚上。”
我说你别出去乱说。
她说我不乱说,但你注意点。这人来历不明的,别一头栽进去。
我说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海峰发来的消息:“姐,明天晚上跳舞,我来接你。”
我回了个好。
那两个字打完,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02
认识程海峰两个月后,我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每天晚上他都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骑着那辆电动车,见了我就笑。
舞场上他站我旁边,做什么动作都配合着我来。
跳累了就一起坐在花坛边上喝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说话很好听,不油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动手动脚,也不会开过分的玩笑。
好些舞友都羡慕,说傅姐你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体贴的舞伴。
我嘴上说你们别瞎说,心里那杆秤却在慢慢往他那边偏。
有一回跳舞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大家一哄而散。我站在广场边上的雨棚底下等雨停,程海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他说:“姐,我送你回去。”
我说不用,雨不大,等会儿就停了。
他没走,站在我旁边,把伞撑开了递过来:“拿着吧,别淋感冒了。”
我没接。
他直接把伞塞到我手里,然后冲进雨里跑了。
我握着那把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心跳快了两拍。
回家以后我打开那把伞看了看,是三折叠的黑色商务伞,很新,像是刚买的。伞柄上还缠着一截红线,不知道是原本就有的还是他自己缠的。
第二天我把伞带去还他,他说不用还,放你那吧,以后下雨还能用。
我没再推辞。
从那天开始,他来接我的时候,总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橘子,有时候是一杯豆浆,有时候是一包我刚巧说想吃的那种饼干。
每次都是不经意的样子,递过来就说顺手买的,你尝尝。
我活了五十九年,不是没见过男人献殷勤。但程海峰做到了让我不反感。他不急,不催,不说肉麻话,就是一点点地渗进来。
有一天晚上我儿子傅贤打视频电话过来,聊了几句他突然问:“妈,听说你跟一个男舞伴走得很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晴晴说的。”傅贤看着我,“妈,我没别的意思,你一个人那么多年了,找个人说说话也挺好。但你要注意,别让人骗了。”
我说你妈又不是三岁小孩。
傅贤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有些事吧,防人之心不可无。”
挂了视频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儿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我不爱听。谁愿意别人把自己的感情当成一场骗局来看?
可转念一想,我对程海峰到底了解多少呢?
他告诉我的那些事,我没法核实。装修公司没见过,他说还没定好地址。他说他一个人住,我没去他家看过。他说他没结过婚,没有证据。
但人是活的。他对我好,这是真的。
那段时间我心里反复拉扯。过去他就高兴,过去了就又有点不安。整个人跟坐过山车似的。
胡桂莲看出我不对劲,有一天跳舞前她拉着我问:“你是不是跟那个程海峰好上了?”
我说没有。
她说:“你别骗我。我看人几十年了,你俩之间那点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我不是拦着你。小程这人看着是挺好,但你得想清楚,他四十岁,你五十九。你还能蹦跶几年?他呢?”
这话刺得我胸口发闷。
那天晚上跳舞我没怎么说话。程海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有点累。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跳完以后他送我回家,走到楼底下他叫住我:“姐,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他低下头想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认真的。我想跟你过日子。”
我愣住了。
他说:“我知道你担心年龄的事。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关我的事。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我站在路灯底下,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好半天我才说出一句话:“你让我想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傅晴接了,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妈,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说我也说不清楚。
傅晴说:“要不你别急着决定,先处着看看。但别让他花太多钱,也别把钱借给他。”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楼下广场上有人在遛狗,远处菜市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我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不是个糊涂人。可有些事,想得再清楚也没用。
程海峰发来一条微信:“姐,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做了红烧排骨。”
我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好。
那顿饭很好吃。他厨艺不错,排骨炖得烂,入味。吃完以后他收拾碗筷,不让我碰。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忙前忙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真能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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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跟程海峰试一试的,是那场病。
那天早上起床我就觉得不对劲,头重脚轻,浑身没劲。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我吃了片退烧药躺下了,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到了中午烧没退,反而更厉害了。我给傅晴打电话,她在上班走不开,说晚上再来看我。
我挂了电话,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我挣扎着起来开门,门外站着程海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说:“你上午没回我微信,打电话也没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看我脸色不对,伸手探了一下我额头:“这么烫,去医院。”
我说不用,吃了药了。
他不听,把我扶进车里,直接拉去了医院。
挂号、看医生、拿药、打点滴,全程他跑前跑后。我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看他满头大汗地排着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打完点滴回来,天已经黑了。他把我送回家里,又去厨房熬了粥端到我床前。
“喝完粥再吃药。”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转身要走,突然叫住他:“你吃了没?”
他回头笑了一下:“我回去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傅晴晚上九点多才来。我烧已经退了大半,她把我的药看了看,又看了看厨房里剩的半锅粥。
“妈,谁给你做的?”她问。
我说程海峰。
傅晴没说话,把粥热了热端过来给我:“喝吧。”
我喝了半碗,她坐在旁边刷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妈,这个人对你还挺好的。”
我说是啊。
她又说:“但你还是要多个心眼。”
我说我知道。
那件事之后,我跟程海峰的关系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里。早上送早餐,中午叫我去他家吃饭,晚上一起跳舞,跳完了送我回家。
舞友们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但没人当面开过分的玩笑。大家都知道分寸。
程海峰偶尔会提起他的生意。说正在谈一个装修项目,资金有点紧张,但很快就能周转开。
我没接话。他也没继续说。
有一回他问我:“姐,你退休金一个月多少?”
我说不多,三千出头。
他说:“够了。以后咱们俩的退休金加一起,够花了。”
我笑了笑,没问他“咱们俩”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次他问起我的房子:“你这房子多大?”
我说两室一厅,七十平。
他说:“不小了。房产证写你的名字吧?”
我说嗯,婚前买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了。
我当时没在意这些话。现在回头看,每一句都像在查家底。
但那时候我不这么想。我总觉得他是想了解我的情况,为以后做打算。他越问,我就越觉得他是认真的。
胡桂莲有一回偷偷跟我说:“小程问你房子的事了吧?”
我说问了。
她说:“你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说我也没说啥。
胡桂莲哼了一声:“你心里那杆秤啊,早就歪了。”
我没反驳她。
那几天我在网上查了好多关于姐弟恋的文章。有的说年龄不是问题,感情最重要。有的说小姑娘就是冲着钱去的。
我把那些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糊涂。
有一篇文章底下有个评论让我印象很深:“你不年轻了,有人愿意对你好,你就该知足。”
我突然觉得,这话说的就是我自己。
一个五十九岁的退休妇女,每个月拿三千块退休金,住着七十平的旧房子。除了儿女,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这种安全感,后来差点害死我。
04
自驾游的事,是他先提出来的。
那天晚上跳舞跳得累,我们坐在花坛边上喝水。程海峰突然说:“姐,马上五一了,咱们出去玩一趟吧。”
我说去哪。
他说:“去邻省那个古镇,开车过去四个小时。我有车,咱们自驾,方便。”
我说我考虑考虑。
回去以后我翻来覆去想了两天。
说实话我是想去的。退休以后我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去省城看看儿子。老伴走了以后,我连县城都很少出过。
但我又有点犹豫。孤男寡女去外地,住一个晚上,说出来不好听。
我跟傅晴说了这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想去就去吧。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我说你说。
“第一,别让他花大钱。第二,如果觉得不对劲,立马撤。”
程海峰知道我答应了,特别高兴。他开始规划路线,说要带我去吃古镇最有名的豆腐花,去看那个据说有八百年历史的老桥。
出发前一天,他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是他的车,一辆黑色的SUV,后座放着两个背包。
他说:“姐,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吃的喝的,路上用的,应有尽有。”
我回了个笑脸。
那天晚上我在家收拾行李。睡衣、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装了一个小号的行李箱。
最后一刻,我把儿子买给我的一瓶防狼喷雾塞进了包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可能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吧。
晚上傅贤打电话来:“妈,你明天要出去玩?”
他说:“地址发我一份。到了发个定位。”
我说好。
他又说:“妈,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海峰准时到了楼下。我拎着行李箱下去,他接过去放进后备箱,又帮我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里放着我爱听的歌,座位调得很舒服。他买了一袋子零食放在后座,牛奶、饼干、水果,甚至还有我上次说过好吃的那种山楂糕。
“开车要四个小时,饿了就吃。”他笑着说。
车子发动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区渐渐变小,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紧张?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车子上了高速,程海峰开得稳。他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讲他以前在外地做工程时遇到的趣事。
我听着,偶尔笑笑,偶尔附和两句。
中间经过一个服务区,他问我:“姐,要不要停一下?”
我说行。
他把车开进服务区,停稳了。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他说:“你先去,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
他下车以后我坐了一会儿才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夏天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沥青路面被晒热以后的那种味道。
我锁了车门,朝女厕所走去。
服务区不大,车也不多。洗手台在厕所外面,一排镜子对着门口。我走到镜子前,从包里掏出化妆包,补了一下口红。
正补着,隔壁男厕所传来一阵急促的水声。
紧接着程海峰出来了。
我嘴里含着口红盖,正要喊他,却看见他站在男厕所门口的镜子前面,掏出手机。
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
拍完,他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几行字,手指速度很快。
然后他按了一下屏幕,转身朝服务区的超市走去。
我从女厕所门口看着他走远,把口红盖拧上,正要出来。
脚迈出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了。
就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那张镜子下面的洗手台上,有一张湿漉漉的小纸条。
纸条贴在瓷砖上,像是从口袋里滑出来被水浸湿的。
我走过去,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
纸条不大,对折了一下。我打开来,上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有点糊,但还是能看清楚。
那行字是手写的。笔迹很用力,把纸都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