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印尼是西方机构口中最有潜力的“准大国”。2.8亿人口位居全球第四,镍矿储量占世界首位,扼守马六甲海峡咽喉,怎么看都是一副崛起的底子。
IMF测算,到2029年印尼GDP将占到东盟总量的38%,稳坐东南亚第一经济体位置。高盛的预测更乐观,认为其有望冲进全球前四,仅次于中、印、美三国。
在西方的经济模型里,有人口红利、有资源禀赋、有外资持续流入,印尼不崛起没有道理。可经济学模型是死的,政策环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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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预测统统忽略了一件事,印尼的治理能力和政策稳定性,和真正的大国差了不止一个量级。过去几年,印尼不断收紧矿产出口规则,强行要求外资在本地布局下游冶炼和电池产业,还频频针对中资项目出台限制性政策。
算盘打得很清楚,挤压中资生存空间,让美日资本接盘,既站了西方的队,又能借外力完成产业升级。
美日资本的算盘,比印尼打得更精。它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帮印尼搭建完整产业链,而是抄底中资退场后留下的成熟矿场,低价收购中资被迫出让的产能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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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抢的矿场直接接手,抢不走的就等中资扛不住低价甩卖,只摘现成的桃子,不愿做长期培育,里外里都是它们稳赚。
可它们没料到,中资运营多年的成熟项目,宁愿收缩产能、拆走核心设备,也不低价拱手让人。涉及出口管制的高端产品,更不可能随意向日方出售。
无利可图,美日撤得比谁都决绝。美国资本率先抽身,直接退出印尼绿色转型基金,叫停全部配套新能源投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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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LG化学、巴斯夫、淡水河谷等日韩欧美企业,集体搁置总计数十亿美元的镍冶炼、电池配套项目,大幅缩减在印尼的产能。两大日系汽车零部件厂商直接关停东爪哇的两座工厂,合计投资近1.9万亿印尼盾,整体产能迁往越南,造成7000名工人失业。
日本整车厂也全面暂缓扩产计划,只保留满足本土内需的少量组装线,出口产能持续削减。中资收缩叠加美日撤离,印尼经济直接失速。金融市场最先崩盘。
印尼盾兑美元跌破18190的历史关口,年内贬值幅度超过8%,创下199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差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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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综合指数年内暴跌超30%,在全球主要市场中垫底,总市值蒸发超过3600亿美元。外资持续净卖出股票,MSCI公开警告可能将印尼降级为前沿市场,进一步加速资本外逃。
穆迪随后将印尼主权信用展望下调至负面,国债收益率大幅走高,政府海外发债的融资成本直接飙升,举债空间被彻底锁死。
外汇储备也同步亮起红灯。截至6月底,印尼外汇储备仅剩1456亿美元,仅能覆盖大约五个半月的进口需求,已经接近国际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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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为了稳住汇率,只能持续抛售美元托市,外汇储备还在不断消耗。一边是支柱产业停摆、出口持续下滑,一边是资本加速外流、外汇储备吃紧,再叠加民生通胀走高,印尼彻底陷入了深度衰退。
美日撤离是压垮产业链的最后一根稻草,根源却在印尼自己。激进的资源民族主义政策,加上毫无征兆的政策转向,彻底摧毁了外资对印尼的信任。资本从来都是用脚投票的。今天能随便针对一方资本,明天就能对另一方下手。
没有稳定的政策预期,再多的资源禀赋也留不住长期投资。印尼以为赶走一方就能换来另一方的全力扶持,本质上是把产业合作当成了政治站队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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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经济压力的印尼,开始密集向中国释放善意。7月中旬,印尼多名高层来华参加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密集接触中方相关部门。印尼经济统筹部长艾尔朗加先后与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外长王毅会面,就双边经贸合作做出多项表态和承诺。
7月18日,印尼投资与下游化部部长罗山接受新华社专访,解释近期的政策调整方向,承诺将持续出台贸易投资利好政策,持续优化营商环境。
印尼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胡特也公开表态,称中国的支持与助力是印尼经济发展、产业升级的关键支撑,两国投资合作潜力巨大、前景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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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姿态放得再低,也绕不开最核心的问题,信任破了,不是几句好话就能补回来的。中方的立场清晰且坚定,国家投资利益与合作底线不容撼动,没有半分妥协退让的可能。
犯了错就得先拿出实际行动改正,把营商环境的漏洞填上,把政策的稳定性找回来,再谈后续的合作。
空口的承诺没有分量。吃过一次政策反复的亏,没人会拿着真金白银去赌第二次。这件事最值得所有发展中国家警醒。美国从来没把印尼当成平等的合作伙伴,只是把它当作牵制中国产业链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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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可图就一拥而上,没便宜可占就抽身就走,半分犹豫都没有。印尼以为靠向西方就能拿到稳定的支持,结果不过是一厢情愿。人家要的是你的廉价资源、你的庞大市场,从来不是真心帮你建成独立的工业体系。
真到了要真金白银长期投入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留下烂摊子还得印尼自己收拾。资源和人口从来不是崛起的充分条件。
稳定的政策环境、可信的合作承诺、独立的发展判断,才是一个国家长期发展的基石。把产业合作当成政治站队的筹码,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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