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民政局门前,沈蔓云把刚拔下的婚戒拍在我脸上,侧过头挽住了高锟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陆天成,你一个月拿三千三的废人,也配挡高总的路?”
高锟吐出一口烟圈,从车里甩出一张合同,吐在我脚边:“拿着这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我捡起那张被沈蔓云踩过一脚的调职扣减单,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陡然自街角炸响。
一辆挂着省厅特许车牌的黑色帕萨特轰然冲上台阶,急刹停在我的脚边。
黑色的车窗缓缓降下,身着整齐警服的周振国快步下车,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对我躬身敬礼:
“陆厅长,紧急会议正等您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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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民政局大楼里的冷气开得极低,吹得人骨头发疼。
我把盖了红章的离婚证收入旧公文包里,拉上拉链。
沈蔓云站在我对面,连一眼都没看那本红册子。
她动作利落地将指间那枚戴了三年的戒指拔下来,“叮”的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清脆刺耳。
“陆天成,三年前你被省厅退回市局,从处级掉到科员,我陪你熬。”
她双手环胸,下巴抬得极高,眼神里的嫌弃毫无遮掩,“可上个月呢?
你不仅一分奖金没拿着,月薪还直接从两万降到了三千三市局办公楼里谁不知道你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窝囊废?
“跟你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嫌丢人。”
我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按住公文包里的夹层。
那里放着一张折叠了三次的“调职薪资扣减单”。
红头红章,字迹冰冷,表面上是我严重违纪、能力低下被下放扣薪的处罚凭证,是她眼里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可她不知道,扣掉的每一笔钱,甚至这三年我承受的所有冷眼,都有着绝不能公开的去处。
“蔓云,有些事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开口,声音干涩,“这三年——”“够了“别再用你那套说辞来恶心我。”
沈蔓云直接打断我,从香奈儿手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我胸口,“卡里有一万,算我净身出户给你的救济。
“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更别找我借钱。”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过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民政局大楼的玻璃门,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突然在广场上炸响。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直接横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一身定制西装的高锟叼着雪茄走下车。
他路过沈蔓云时,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细腰,随后挑衅地看向我。
“陆大科员,哦不,现在应该叫陆普警了。”
高锟吐出一口烟雾,烟尘飘散在我脸前,“多亏了你这三年的窝囊,才能让蔓云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带她跨越阶层的男人。”
高锟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在沈蔓云面前晃了晃:“蔓云,这是江城半山壹号顶层豪宅的买卖合同,名字已经写你了。
“只要你今天彻底跟这废人断干净,那里就是你的新家。”
沈蔓云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抱紧了高锟的手臂,回头看着我冷笑:“陆天成,看见了吗?
这就是差距。
“你熬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块砖!”
她一边说,一边夺过我手里还没来得及塞回包里的那张“调职薪资扣减单”,当着高锟的面狠狠撕碎,摔在地上,踩上一只尖锐的高跟鞋跟,死死碾碎。
“拿着你这几张破纸过一辈子吧!”
高锟笑得猖獗,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钞,随手往我脚下一扔:“陆天成,拿去买两盒好烟,算我送你的离婚贺礼。
“省得你下个月连饭都吃不起。”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被踩得稀烂的纸屑,又看了看高锟脸上的嚣张。
旧公文包夹层里,那台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备用手机,隐秘地剧烈震动了两下。
三年了。
就在高锟准备搂着沈蔓云上车、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指点的时候,一道沉闷而低回的引擎声从街道拐角处猝然传来。
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一辆车身漆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帕萨特缓缓驶入广场。
原本神气活现的高锟脸色微微一变,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
作为江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他不可能认不出那个车牌。
江A-00001。
省委省政府一号车。
黑色帕萨特极其精准地停靠在我面前的台阶下,车轮正好压过高锟扔在地上的那叠钞票。
全场一片死寂。
沈蔓云愣住了,高锟嘴里夹着的雪茄也僵在半空。
后排车门轰然打开。
一名身穿警用常服、肩膀上佩戴着高级警衔的中年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下车。
他面色凝重,眼神如刀,看都没看高锟和沈蔓云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周振国站定,双脚并拢,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严肃的警礼。
“陆厅长!”
周振国声音沉稳如铁,响彻整间广场:“紧急会议正等您主持“省厅专项指令已达,请您立刻审阅!”
说完,周振国躬下身子,双手捧着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恭敬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02
周振国躬着腰,双手举着那个加厚的牛皮纸袋,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立在车门旁。
牛皮纸袋的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密封条,上面盖着钢印。
原本不可一世的高锟呆立在几步开外,嘴里夹着的那根雪茄掉到了地上,火星烫在价值不菲的皮鞋上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辆漆黑的帕萨特,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我。
沈蔓云更是脸色惨白,下意识退了半步,踩在了刚刚被她摔碎的离婚协议书上。
“这……
“这不可能……”
高锟的声音突然有点发尖,强行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脸,“老周?
周处长?
您这是演哪一出呢?
他陆天成不就是市局一个被连降三级、连绩效奖金都被扣光的废人吗?
“您管他叫什么厅长?”
周振国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点,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冷得像冰:“陆厅,请您审阅。”
我没有立刻接那个袋子。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布包,拉开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了一部按键都有些磨损的黑色二手手机。
沈蔓云看到那部手机,眼角抽搐了一下。
以前她无数次嫌弃过这部破手机,觉得我拿着它出门丢尽了她的面子,甚至当着朋友的面把它扔进过垃圾桶。
但她不知道,这部手机的内部芯片经过特殊加密,是省公安厅与省委主要领导之间唯一的防窃听专线终端。
我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屏幕上只有一条刚刚接收到的加密短讯:时机成熟,准予收网。
“天成……”
沈蔓云颤抖着开口,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你……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这车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叫你陆厅长?”
“想知道?”
我把加密手机收回口袋,转过身看她。
高锟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恐被一股气急败坏的狠戾取代。
他上前一步,指着我大骂:“装什么神弄鬼周处长,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三年前因严重违纪被省厅通报批评,档案全省联网,这事谁不知道?
他要是什么厅长,能甘心在一个破科员位置上蹲三年?
“能连两万块钱的调职扣减单都拿不出来?”
高锟越说越觉得有底气,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周处长,您看看这是市局刚下来的降薪处罚凭证,他月薪从两万直接砸到三千他要是厅长,省厅能扣他这三千块钱?
“他不过是打着省厅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文件袋里怕不是他自己写的复职申诉书吧!”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那张被沈蔓云践踏过的“调职薪资扣减单”,此刻正夹在高锟的手指间。
表面上看,那的确是一份极其苛刻的降职降薪处分凭证。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笔每月扣除的一万七千元,三年来从未消失,而是直接划转到了省厅极密专项保密账户里,作为“猎狐破冰”行动的后勤保障资金。
高锟能拿到这份内部扣减单,恰恰证明了明辉集团手伸得有多长,连警务内部的机密档案都在非法刺探。
“复职申诉书?”
我低低笑了一声。
在所有人窒息般的注视下,我伸手接过了周振国递上来的牛皮纸袋。
红色的密封条在我指尖被干净利落地撕裂。
高锟的眼睛死死瞪大,脖子上青筋暴起。
沈蔓云更是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最顶上一张,白纸黑字,抬头印着鲜红的国徽与顶级机关的公章。
那根本不是什么申诉书,也不是什么复职通知。
文件首页赫然写着两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