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荀慧生洞房掀盖头,心上人换成对方姑姑,隐忍度日,最终凭戏曲功底成知名京剧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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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①荀慧生词条,维基百科(中文版) ②荀慧生词条,百度百科 ③《中国戏曲曲艺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1年版 ④吴昌碩词条,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卷) ⑤《顺天时报》1927年京剧旦角评选相关史料,北京市档案馆馆藏文献
以下内容据史料整理,涉及人物关系及事件细节,请结合原始文献参阅

1918年,北京,一场梨园婚礼正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红烛高燃,锣鼓点子还未散尽,宾客们正在堂前喝茶说话。

谁也没往心里去,以为不过是寻常一桩喜事。

可就在这天夜里,荀慧生走进洞房,掀开新娘盖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他一心惦念的那个人。



[一]【七岁卖进戏班,苦水里泡出来的"白牡丹"】

荀慧生,原名秉超,后改名秉彝,字慧声,号留香,艺名"白牡丹",1900年1月5日生于河北省东光县(今阜城县大白乡谷庄村)。

父亲荀凤鸣种地为业,农闲时收购锯末搓售线香补贴家用,日子谈不上富裕,但也算过得下去。

变故发生在1906年。荀家祖坟旁的几棵古柏一夜被盗,族人诬告是荀凤鸣所为,说他把古柏锯成锯末用来制香。

这场无妄之灾压垮了整个家庭,荀凤鸣百口莫辩,官司拖了一年多,人也被整得焦头烂额。

1907年,走投无路的荀家迁往天津,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从零开始谋生。

天津没有根基,没有亲眷,钱财捉襟见肘,荀凤鸣最终做出了一个让人心酸的决定——把七岁的荀慧生和哥哥荀慧荣一同卖进了小桃红梆子戏班学戏。

旧时戏班有句老话,"戏是苦虫,不打不成"。

兄弟俩进了戏班,就等于跌进了另一个世界。

学戏慢了挨打,忘词挨打,侍奉师傅不周挨打,见了班主没有好脸色也挨打。

荀慧荣忍不住,某天夜里翻墙跑了。

哥哥这一跑,反而给弟弟带来了更大的麻烦——荀凤鸣为了赔偿小桃红戏班,不得不出高价,把荀慧生转卖给了河北梆子花旦名家庞启发,充当私房徒弟。

庞启发,艺名庞艳云,是当时梆子界有名的角儿,收徒极苛刻,规矩比寻常戏班更重。

荀慧生到了庞家,论地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家奴——不仅要练功学艺,还要伺候一家上下的饮食起居。

练功的规矩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夏天穿棉袄练功,逼出一身汗;冬天穿单衣站台,任由寒气透骨;头顶大碗走台步,一歪就是一顿打;脚踩冰水练稳劲,每天下来脚趾都是红的。

还有一项叫"点香头练眼神"——把燃着的香靠近眼睛,练习眼珠的灵活与控制,这一训练方法至今看来仍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荀慧生磨出了一身真本领:唱、念、做、打无一不精。

1908年,年仅八岁的他在天津首次登台,演出的是梆子戏《双官诰》,扮相干净,身段灵活,已显出异于常人的台上气质。

台下的人不知道,这个面容白净的孩子,是踩着血和泪一步一步站上台的。

1909年,荀慧生以"白牡丹"的艺名,跟着庞启发在冀中、冀东一带的农村庙会、野台子戏上跑码头。

条件简陋,台子搭在田间地头,观众是一圈围观的乡亲,但这段走南闯北的经历,替他积累了别的孩子没有的舞台感觉——怎么在嘈杂的环境里撑住台场,怎么在陌生的观众面前迅速站稳,这些都是书本里学不来的东西。

1910年,庞启发带着荀慧生进了北京,先后搭庆寿和、义顺和、鸿顺和等梆子班演出。

北京不同于乡间,这里是整个梨园的中心地带,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荀慧生进京不久,就得到了梆子名家侯俊山(艺名"十三旦")的亲传,学会了《辛安驿》《花田错》等几出硬戏,打下了更扎实的底子。

1911年,他入了三乐班(后改名正乐班),跟路三宝、薛兰芬学京剧青衣和花旦,与尚小云、赵桐珊并称"正乐三杰"。

此后他又陆续拜吴菱仙、陈德霖、王瑶卿为师,并受孙怡云、程继先、田桂凤、曹心泉等名家点拨,打通了从梆子到京剧的路子。

这在当时的梨园界,是极为罕见的——一个梆子班出身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勤奋,硬是把正宗京剧的根子也扎了下去。

然而,按规矩,荀慧生本该在1915年出师。

庞启发偏偏不肯放人。

原因说出来挺无耻——因为荀慧生这时候已经红了,演出场场爆满,庞启发靠着他赚得盆满钵满,哪里舍得放虎归山。

他动用契约上的漏洞——师徒合同里没有写明具体的出师时间——死活咬住这一条,不让荀慧生离开,甚至开始威胁和软禁。

这一拖,就是两年。

最后还是荀慧生的朋友李洪春、尚小云等人出面斡旋,由白社及三乐班主李继良从中调停,以折衷的方案达成协议:延长出师时间两年,演出所得与师傅对半分成。

1917年,荀慧生才正式从庞启发门下出走,自立门户,那一年他十七岁。

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组班,搭进了朱幼芬的戏班,在北京中和园主演,以一出《戏迷传》打响了名头。

梅兰芳、杨小楼等一批梨园顶尖人物,开始把目光投向这个年轻人。



[二]【梨园相遇,动了真情,偏偏撞上了铜墙铁壁】

自立门户后,荀慧生的名气渐渐起来了。

1918年,他正式拜王瑶卿为师,学习正工青衣,把梆子旦角的身段韵味和京剧青衣的唱法讲究融在一起,走出了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子。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在梨园圈子里有了稳定的人脉——杨小楼、尚小云,都是他当时常来常往的知交。

就是在这样的社交圈子里,他认识了吴小霞。

吴小霞的父亲叫吴彩霞,是梨园界有声望的京剧名家,跟杨小楼是师兄弟关系,专攻旦角。

吴家在梨园算是有门有路的人家,吴小霞自幼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生得清秀,通晓戏曲诗文。

两人相识之后,书信往来,感情升温很快。

荀慧生动了真情,托好友杨小楼上门提亲。

杨小楼在梨园界的分量,相当于别人眼中的"金字招牌"。他出面说媒,吴彩霞当面没有驳回,表面上点了头。

但吴彩霞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过这门亲事。

他看不上荀慧生,原因说起来是梨园圈子里由来已久的偏见——荀慧生是梆子出身,半路才改唱京剧,在正宗京剧科班出来的老派人眼里,这叫"旁门",不入正统。

哪怕荀慧生此时已经小有名气,在吴彩霞这里,出身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

他不愿意女儿嫁给一个梆子班出来的人,但碍于杨小楼的情面,又不好当面拒绝,于是表面应允,转身就开始谋划别的出路。

吴彩霞有一个六妹,名叫吴春生,她是名伶吴巧福的六女,年纪只比吴小霞大了两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

吴彩霞私下里把吴春生叫来,开口说荀慧生是个有前程的年轻人,条件不错,让她嫁过去。

吴春生是个性情温顺的女子,长兄如父,哥哥开口,她没有强烈拒绝。

另一边,吴彩霞把荀慧生叫来,只说了一句话:"我把吴家女子嫁给你,你要立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荀慧生听到"吴家女子"这四个字,以为是吴小霞,他满心欢喜,当场应下,开始张罗婚事,哪里想得到这四个字藏着的弯绕。

而吴小霞,在这一切安排敲定之后,被父亲悄悄打发回了老家,远离北京,远离荀慧生,也远离即将到来的那场婚礼。她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三]【婚礼如期而至,一切看起来正常,直到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

1918年,婚期到了。

北京城里,荀慧生这边张灯结彩,亲朋好友悉数到场,梨园界的熟人们来了不少,热热闹闹地把婚礼办了起来。

荀慧生穿着新郎的行头,一路迎亲,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迎进了门,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然后一路送进洞房。

整个过程,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差,看起来跟任何一场喜事没有两样。

宾客们喝酒吃席,外面依旧热闹。

荀慧生走进洞房,在喜烛的光亮里,缓缓伸手,掀开了那块红盖头。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这张脸,他认识。

但那不是吴小霞。

他认出来了——坐在那里的,是吴春生,吴小霞的姑姑。

就在荀慧生愣在原地、脑子里轰轰作响的这一刻,吴彩霞那句"吴家女子"猛地在耳边炸响。

"吴家女子"——说的是吴家的女儿,但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女儿;说的是吴彩霞的妹妹,而不是他爱着的那个人。

这出掉包,设计得滴水不漏。荀慧生白纸黑字立过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嘴里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要退婚?退了,吴春生的名声算什么?她也是无辜的人,是被这场算计拖进来的。

荀慧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就这样站在洞房里,看着烛火一点一点燃下去。

而坐在床边的吴春生,比他更早一步知道了真相。

直到这天,她才明白哥哥安排的这门婚事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是自己的侄女。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两手握在膝前,一动不动地坐着,独守着这个不属于她的洞房,等着一个不会来的人。

红烛燃到一半,外面的喜乐声渐渐远去,荀慧生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这一夜,吴春生独守空房,荀慧生彻夜未归。

婚礼的热闹散尽之后,两个人各自坐进了自己的难堪里,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四]【第二天,吴小霞来了】

吴小霞是第二天才赶到北京的。

她进门,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坐在屋里的姑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个家里发生过什么,吴春生不用说,吴小霞自己也想明白了。

她的父亲,把她送走,把她的姑姑推上去,把一场她毫不知情的婚礼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她再回来,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吴小霞没有在荀慧生面前哭,也没有当面说过一句抱怨父亲的话。

她在荀慧生这里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起身,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没有完整的记录留存下来。但从后来的事情轨迹来看,那封信里,既有她对这段错乱姻缘的某种接受,也有她对吴春生的某种嘱托——大意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姑姑是个好人,往后的日子,你们好好过。

信留下了,吴小霞走了。

荀慧生拿着那封信,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他站在那里,看着吴小霞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而吴春生坐在房间里,低着头,没有去看。

三个人,三种难堪,谁都没有在这个故事里得到想要的结果。

吴小霞这一走,是真正意义上的"走了"。

此后,没有再听到过她的消息,没有人见过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后来过着怎样的日子。

她就像一阵风,来过,吹走了,连痕迹都不曾留下多少。

荀慧生此后数十年,无数次托人打听她的下落,一次都没有找到。

临终前,他嘱咐子女: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吴小霞,记得到他坟头告知一声。

这句话,在他合上眼之前,一直没有等来一个答案。

而这场被算计出来的婚姻、这段说不清楚的情缘,究竟是怎么走下去的——那个对他满怀委屈却又沉默隐忍的吴春生,究竟用什么,一点一点走进了荀慧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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