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孙玉良
近日，自称某大学退休教授的网民“MrLucky653”对我提出的“真理恒在论”观点又一次提出批评，上次他说我的观点“违反了党纪”，我拒绝他强行戴的这顶帽子。学术讨论，怎么能先入为主，以扣帽子、打棍子的方式进行。我跟他解释我对真理的理解，说“真理就是客观事物的规律”，他据此得出结论，我犯了“存在即真理”的错误。这让我颇感意外，也深感有必要将这一误解厘清。
首先，我必须明确表态：我从来没有说过“存在即真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命题，若混为一谈，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存在即真理”，如果按字面理解，等于说凡存在的事物本身就是真理。那石头存在，石头就是真理？风雨雷电存在，风雨雷电就是真理？这显然荒唐。倘若如此，人类便无须探索、无须思考、无须科学，只需睁眼看看周遭万物，便已握有一切真理。这不仅是逻辑上的滑坡，更是对“真理”二字的消解。
而我的原话是：“真理就是客观事物的规律。”请注意，关键在于“规律”二字，而非“事物”本身。让我举一个最朴素的例子：日月星辰，是客观存在，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但日月星辰为何能有序运转？为何东升西落、四季更迭？这背后的“道理”“法则”“内在联系”，才是我们所要追寻的真理。存在是一回事，存在的运行法则则是另一回事。前者是“是什么”，后者是“如何运行”“为什么如此运行”。这两者怎么能画等号呢？
打个比方：一架精密钟表摆在桌上，它是客观存在。但钟表为何能精准走时？是齿轮如何啮合、发条如何释能、擒纵机构如何调控——这些内在机制才是钟表“之所以为钟表”的真理。若有人说“钟表存在即真理”，那所有坏了的钟表、停了摆的钟表，岂不也成了真理？显然，我们关注的是运行之道，而非存在之身。
那么，人类如何把握这一真理？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更非一劳永逸。
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解释了行星何以绕日运行；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修正了牛顿在高速、强引力场下的偏差；今天，量子力学又在微观世界揭示出更为奇异的规律。这些伟大的理论，是真理吗？我认为不见到是，我认为它们是人类逼近真理的阶梯，但阶梯本身并非终点。我认可它们是伟大的“理论”，是“假说经过实践检验后的阶段性成果”，而非终极真理本身。
为什么不能称为终极真理？因为科学史反复告诉我们：每一个被奉为圭臬的理论，总会在更精密的实验、更广阔的观测面前暴露出局限或瑕疵。科学家的工作，恰恰是不断设计实验、发现既有理论的边界、提出修正方案或全新框架。这种“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不是真理的溃败，而是人类认识向真理不断深化的唯一路径。
从这个意义上说，客观事物的规律是客观存在的、独立于人的意识的，但我们对它的认识——那些写在教科书上的公式、定理——永远是近似的、有条件的、可被超越的。真理本身是那个“自在之物”的运行法则，而我们发现的、发明的、掌握的理论，只是它的“肖像”。肖像画得再像，也不是真人本身。
因此，我的立场清晰而坚定：真理是客观事物的规律，但客观存在不等于真理，已有的理论也不等于终极真理。将“存在”与“规律”混同，再将“规律”与“现有理论”混同，层层偷换概念，最后给我扣上一顶“存在即真理”的帽子，这既不符合我的原意，也不符合认识论的基本常识。
遗憾的是，我十分尊敬地请教“MrLucky653”教授的名字，想结识他，与他当面探讨，但他拒绝回答。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堂堂教授，不敢光明正大地讨论学术问题呢，用一个化名，还要注明自己是大学退休教授，让人不知是真是假。还有那个“孙正清源”，将我与刘长玉类比，称我喜欢被人“批判”，在这一点上，就远不如我真名实姓的率真。我可不是“受虐狂”，也不认识刘长玉是何许人也，没有那个被人恶意攻击而感到痛快的癖好。我愿与“MrLucky653”教授及所有关心真理问题的朋友坦诚对话，想听到一些教授的高见，增长我的学识修养，这是我的初心。对就坚持，错了就改，这没有什么了不起。是人就会犯错，我并没有认为我说的话都是“真理”，不容辩驳。遗憾的是，我遭遇的却是一些网友莫名其妙的扣帽子、打棍子攻击，这让人着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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