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薛桂香抬手一挥,将漆皮剥落的破旧皮箱狠狠砸在老宅院门外的水泥地上,又顺手撕过张文远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啐道:“拿了离婚协议赶紧滚“别留在这儿脏了我们薛家的地界!”
赵崇明站在二楼阳台俯瞰,嘴角挂着冷笑,正摸出手机准备发信息。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破空而来,一辆漆黑如墨的红旗轿车急停在老宅门口,车头挂着省委特勤的专属通行牌。
车门轰然打开,身着正装的陈浩步履急促地下车,在薛家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张文远面前,腰杆笔挺,躬身呈上一份红头文件。
“张部长,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已经等您两小时了。”
01
薛桂香把一份印着“离婚协议书”的纸摔在红木茶案上,震得上面的白瓷茶杯晃了两晃。
“张文远,别怪我这当岳母的不给你留情面。”
薛桂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皮挑得老高,“你被停职审查、面临清算的消息,全城都传遍了。
“你大姐夫在城投公司当高管,正处于关键期,我们薛家可不能被你这个烂摊子给拖下水。”
我坐在对面的旧沙发上,手边放着一只半旧不新的黑色皮革手提箱。
皮箱拉链处扣着一枚特制的金属封签锁扣,冷冰冰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薛桂香刚才路过时抬脚踢了踢箱子,以为这里面装的是我到处找门路筹来退赔的现金,眼里全是嫌恶。
“清涟,这也是你的意思?”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薛桂香身后的妻子。
薛清涟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蚋:“文远……
大姐夫说你最近天天调阅城投公司的财务旧账,肯定是查出了大窟窿想找人垫背。
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扛不住的。
你……
“就把字签了吧。”
她根本不知道,我调阅那些旧账,是在做战术收网前的最后核对。
楼梯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大姐夫赵崇明背着手走下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停在客厅边缘,拍了拍薛桂香的肩膀,口中却装模作样地劝道:“妈,文远到底是读书人,给他留个喘息的机会。
文远啊,听大姐夫一句劝,专案组那边的水太深,你抗不下来的。
“签了字,好自为之吧。”
赵崇明表面在当和事佬,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我手边的旧皮箱上瞟。
他打听到的“清算”内部消息,不过是他通过违规渠道触碰到的冰山一角。
他以为我穷途末路,正借着岳母的手逼我净身出户,好断绝我所有的发声管道。
我从怀里取出钢笔,拔下笔帽。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我在协议书末尾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薛桂香见我签字,一步抢上前将协议书夺了过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我左手腕上的一条帕子上,那里面裹着一枚通透的翡翠手镯。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慢着!”
薛桂香猛地伸手,一把将那帕子连同手镯硬生生抢了过去,“你在薛家吃住这么多年,房租伙食费算过没有?
“这只手镯就留下来抵作补贴!”
薛清涟惊得伸手去拉:“妈“那是文远妈妈留下的……”
“你闭嘴!”
薛桂香狠狠摔开薛清涟的手,将手镯塞进自己口袋,指着老宅的大门大吼,“张文远,拿着你的破皮箱,滚出薛家!”
我看着薛桂香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低头落泪的薛清涟,以及楼梯旁露出得意神色的赵崇明。
最后一丝情感念想,在手镯被强行夺走的那一瞬彻底断绝。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单手提起那只重若千钧的黑色皮箱,转过身,大步走向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院门。
九点四十五分。
我抬手看了看表,迈步跨出了老宅院门。
刹——一阵极为刺耳的轮胎抓地声毫无征兆地在门前炸响。
数辆黑色红旗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车头引擎盖上插着特勤标识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领头的一辆黑色红旗精准地停靠在我脚边,车门嘭地一声打开,市委办公厅的青年干部陈浩一跃下车,甚至来不及整一整领带,便神色肃穆地径直朝我奔来。
在老宅客厅里跟出来的薛桂香和赵崇明彻底看呆了。
陈浩在我面前两步外站定,挺直脊梁,对着我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大声报告:
“张部长,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已经等您两小时了!”
02
陈浩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潭里,震得周遭空气都停滞了几秒。
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陈浩的肩膀,顺手接过了他递上来的签到表与会务手册。
老宅门口,薛桂香的嘴唇哆嗦着,脚下一滑,差一点扶住旁边的门框才没摔倒。
她那双眯缝着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在陈浩挺拔的脊梁和那身笔挺的公务员西装上,脸上方才还挂着的刻薄与得意瞬间凝固,化作一种荒谬绝伦的错愕。
“陈……
“陈秘书?”
薛桂香的声音尖细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母鸡,指着陈浩,又指了指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是个被清算的坏分子他刚签了离婚协议,连他妈留下的旧手镯都抵给我了他哪是什么张部长?
陈浩转过头,眼神冷如严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我躬身汇报:“张部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省委的急件半小时前刚刚送到,市委几位主要领导都在会场等您主持会议。”
身后的薛清涟脸色惨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扶着门槛呆呆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喊我的名字,可那个往日里叫过千百遍的“文远”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赵崇明突然快步冲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薛桂香,眼睛像是被毒辣的针扎了一样,直勾勾落在领头那辆黑色红旗的车牌上。
特别通行证、车头的小旗、省A开头的特殊号牌。
赵崇明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在国企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车牌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什么租赁公司能租到的跑腿车,这是真正代表着省市顶级权力的特勤专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崇明脸色煞白,连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专案组的人明明说你被停职审查了,城投公司的账……
你天天调阅那些废纸,你不是在筹钱退赔吗?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那些不是废纸,赵总。”
我声音平缓,指尖轻轻摸过手中那只破旧皮箱的铜锁扣,“三年了,城投公司那些烂账,我每一笔都替你记着呢。”
赵崇明听到“铜锁扣”三个字,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就在刚才,在薛家客厅里,薛桂香还嘲笑我这破皮箱上的密封锁扣是旧货市场五块钱买来的垃圾。
但赵崇明此时终于看清了,那个凹陷下去的齿轮印记,分明是国家级专案组绝密证据箱专用的战术防篡改锁“你……
“你一直在核对城投的项目账目?”
赵崇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你根本就不是被清算……
“你是在……”
“走吧,小陈。”
我没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拎着皮箱走向红旗轿车的后座。
有些真相,用不着在老宅门口跟他们废话。
陈浩连忙抢先一步帮我拉开车门,护着我的头部让我坐进车内。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薛桂香突然疯了一样冲上来,一记爪子拍在车窗玻璃上,尖叫道:“张文远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伪造文件骗人?
“你把手镯给我拿回去,你别想蒙混过关!”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刻薄了一辈子、如今满脸狰狞的老妇人,淡然开口:“薛老太太,手镯你先替我收着。
“等大会结束,纪检和司法部门自然会找你算一算,这算不算是非法占有涉案财物。”
说完,车窗玻璃彻底合上。
驾驶员踩下油门,黑色红旗车队伴随着沉闷而强大的引擎轰鸣声,呼啸着冲出了狭窄的老宅巷口,将彻底瘫软在地的薛桂香和呆立如木鸡的薛清涟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一片肃静。
陈浩坐在副驾驶,转过身将一份加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恭敬地双手递给我:“张部长,这是省委刚刚传真过来的最终文件,以及今天干部大会的流程表。
“市委常委们已经全部到齐了。”
我接过来,随手翻开。
纸页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靠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微微歇息。
这三年来的伪装、排挤、冷眼,以及薛家刚才那一幕幕丑陋的嘴脸,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们以为我落魄入狱,以为我求告无门,却不知道,有些局从三年前就已经铺下。
九点五十五分。
车队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市中心的主干道,直奔市委礼堂。
而此时,在老宅门前的台阶上,赵崇明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
他哆嗦着双手,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凭着记忆快速拨通了一个隐藏的加密号码。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在内部打探消息的“关系人”。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赵总?
不是说了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专案组刚撤离,形势很敏感!”
赵崇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暴汗,声音尖锐得几乎变形:“老兄,你告诉我句实话张文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坐着市委特勤的红旗车走了市委办公厅的人叫他张部长他到底被没被清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死一样的沉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对方的声音变得无比惊恐,甚至带上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说什么?
张文远被接走了?
不可能……
专案组的最终报告今天早晨八点才解密……
难道……
“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你快说啊!”
赵崇明声嘶力竭地对着手机吼道。
“张文远根本就不是被审查的对象“他是上头派下来……”
话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便是一道威严冷酷的中年声音直接接管了通话:
“赵崇明是吧?
我是省纪委专案组。
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及转移国有资产,你的电话已被依法监听。
“请在原地等待,执法人员五分钟后到达。”
嘟嘟嘟——电话被瞬间挂断。
赵崇明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薛桂香还在旁边拉着薛清涟大哭大闹:“清涟啊他肯定是找人演戏骗我们他个穷光蛋哪来的本事坐红旗车?
我们快去市委揭发他“不能让他毁了崇明的前途!”
薛清涟呆呆地看着地上粉碎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如死灰、浑身打抖的大姐夫赵崇明,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亲手推开了一个她永远也攀附不起的人。
市委礼堂门口,黑色红旗稳稳停靠在红地毯前。
陈浩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我提起皮箱,整了整衣领,迈步下了车。
礼堂大门两侧,数名手持对讲机的安保人员神色肃穆地立正敬礼。
我踩着厚重的地毯走向大门,手里的皮箱沉甸甸的。
那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赵崇明和城投公司这几年所有的犯罪铁证,更是一张即将撕裂整个城市贪腐网络的大网。
推开礼堂厚重的双开木门,里面数百名全市各级领导干部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而就在我准备迈步走上主席台的瞬间,礼堂外侧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与哭喊声。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揭发他张文远是个诈骗犯“他手里那个皮箱装的全是赃款!”
薛桂香那尖锐泼辣的声音,竟隔着厚厚的软包大门,硬生生地冲进了肃静的会场。
03
会场厚重的双开木门前,气氛陡然凝固。
所有的视线越过我,齐刷刷投向了走廊尽头。
薛桂香扯着薛清涟的衣袖,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她脚上的高跟鞋在花岗岩地面上踩出急促而杂乱的脆响,脸上涨得通红,眼角挤出的褶皱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抓住他“快把那个诈骗犯抓起来!”
薛桂香尖叫着,伸出手指直勾勾指向我手中的皮箱。
她身后,薛清涟被拉得踉跄了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薛清涟的双眼红肿,嘴唇紧紧咬着,目光触及我的一瞬间,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妈,请您尊重会场秩序!”
陈浩一步跨到我身前,身躯挺得笔直,声音低沉而严肃,“这里是全市领导干部大会现场,请立刻离开!”
“什么干部大会“你们都被他骗了!”
薛桂香双手叉腰,嗓门又拔高了几度,一口唾沫星子几乎要砸在陈浩脸上。
她转过头,对着走廊里围过来的保卫人员大喊大叫:“这小子叫张文远前几天刚刚因为严重违纪被纪检部门停职审查他就是个败类“他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还有你们开的那些车,全是他租来演戏的!”
周围几个从宴会厅出来的市局领导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薛桂香见有人围观,越发得劲,一把拽过旁边的薛清涟,指着她冲众人大嚷:“这是我女儿,刚跟他签了离婚协议他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了“他手里那个皮箱,根本不是什么公文箱,里面装的全是他从我们家、从单位偷摸摸捞走的脏东西!”
薛清涟低着头,死死拧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妈……
“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
“凭什么回去!”
薛桂香狠狠摔开薛清涟的手,指着我的鼻尖,“我今天就是要扯掉这个骗子的皮崇明刚才都打电话打听过了,专案组早就撤退了你张文远算个什么东西,被审查的死水一条,凭什么坐红旗车?
凭什么让人给你敬礼?
“你伪造公文,伪造身份,这是要上天啊!”
她口中的赵崇明,此刻正躲在走廊转角处的一根大理石柱后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阴狠地死死盯在我身上的皮箱上。
我冷冷看着薛桂香闹腾,手掌紧紧握着皮箱的把手。
箱角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防篡改锁扣,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薛桂香,你确定要在这里揭发我?”
我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怎么?
“怕了?”
薛桂香见我说话,以为我心虚了,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她几步冲上前,抬手就朝我手中的皮箱抓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心里要是没鬼,敢不敢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这箱子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妈“不要!”
薛清涟突然尖叫了一声,猛地上前拉住薛桂香。
薛清涟的眼眶里噙满泪水,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与惊恐。
她想起了过去这半个月,张文远关在书房里熬夜翻阅的那些城投公司财务旧账。
那些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大姐夫赵崇明的签字和海外资金往来。
她虽然不懂政治,但也隐约预感到,那个皮箱里装的东西,绝不是母亲所说的“逃跑盘缠”。
“你拉我干什么“没用的东西!”
薛桂香一巴掌甩开薛清涟,伸手硬生生抓住了皮箱的扶手,用力往前猛扯,“大家快来看啊“这里面肯定都是他贪墨的现金和假文件!”
陈浩眼神一冷,刚要上前制止,我伸手挡住了他。
“你想看?”
我看着薛桂香,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可以。”
我顺势松开手。
薛桂香用力过猛,提着皮箱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脸上露出狂喜与得意,急不可耐地蹲下身,伸手去拔皮箱两侧的金属扣。
咯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躲在大理石柱身后的赵崇明,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白毛汗,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薛桂香一把拉开了皮箱的拉链,迫不及待地将箱口扯开——没有堆叠的百元大钞,也没有廉价的破旧衣物。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数十本厚重的文件档案,以及一盒盒密封好的微型录音磁带。
最上方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以及城投公司几个大字。
薛桂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文件纸,好似被烫到了一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数名身穿深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人员推开安保防线,快步朝这边走来,领头的一人手里拿着一份加盖了省纪委公章的红头文件。
赵崇明看到那几个人的瞬间,脸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直接靠着石柱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