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暗中接济吴石家属,手握实权的蒋经国全程知情,身兼总政治部主任的他,为何对此事刻意装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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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吴石》词条;维基百科《吴石》词条、《陈诚》词条;台湾"国史馆"解密档案(2000年);吴韶成《忆父亲吴石最后的日子》;郑立著《冷月无声——吴石传》;网易历史频道、知乎历史专栏相关专题文章。

1950年6月10日,台北古亭区马场町刑场。

六月的天色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雨从上午就没停过,把河边这片宽阔的空地打得泥泞湿滑。下午四时整,一辆囚车从青岛东路军法局驶出,沿南海路向南缓缓行进。

路边陆续有军民冒雨站定,无声地看着车驶过去。车停稳之后,四个人被押解下车——国防部参谋次长、陆军中将吴石;联勤总部中将副总司令陈宝仓;陆军上校聂曦;以及从定海群岛被专程押解回台的女性联络员朱谌之,化名朱枫。

下午四时整,枪声骤然响起。

吴石遭受各种酷刑,被反复审讯,一只眼睛因此失明,但他坚贞不屈,随时准备牺牲。而在临刑之前,他在狱中留下了一首绝命诗:"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

枪声落定,吴石倒下。时年五十六岁。

吴石案是国民政府退守台湾后破获的第一大政治案件,震动了整个台湾岛。而在这场劫难之中,吴石的家人也被彻底卷入了深渊。

吴石被捕时,他的妻子王碧奎、次女吴学成、幼子吴健成都在台湾。王碧奎于1950年2月28日被捕入狱。而年仅16岁的吴学成和7岁的吴健成,在父母双双被捕后,被房东连夜赶出了住所。

两个孩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拖着单薄的行李,就这样站在了台北潮湿阴冷的街头。

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台湾,"吴石家属"这四个字比毒药还可怕。没有人敢收留这两个孩子,没有人敢借给他们一碗米饭,就连邻居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两个孩子拖着单薄的行李,流落在台北街头。白天,他们只能捡拾别人丢弃的剩饭充饥,喝路边的自来水解渴;夜晚,他们蜷缩在街角的屋檐下,用破报纸盖在身上相互取暖。

按照当时台湾的惯例,被定为案犯的家属,往往随之坠入深渊——轻则监视管控,重则一同入狱,子女上学、就业的路几乎全部被堵死,这样的命运,对这一家人而言,几乎已经写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石家属会就此消失在这段历史的夹缝里时,一个从未露面、从未开口报出名字的神秘人,悄悄出现了。

他用的名字,叫"陈明德"。

从1950年秋天起,每个月,都有人以"陈明德"的名义送来两百块新台币;孩子的入学手续,以这个名义打通;

住所的安置,以这个名义协调。这些事情,做得极为隐蔽,从不留下任何可以正面核查的公开记录。王碧奎心里隐约猜到了一些,却从未开口问过。

这一切,一直延续了整整十五年。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手中握着台湾情报系统的蒋经国,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保持了沉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2000年,台湾部分历史档案对外解密,这段往事才在白纸黑字的记录中浮出水面。

当吴石的儿子吴健成辗转拿到那份尘封了半个世纪的案卷,翻开"陈明德"三个字对应的那个真实名字时,他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然而,当档案里那封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密信被打开,吴健成看清里面那几行字时,整个人彻底沉默了……



【一】 马场町的枪声:一个将军最后的七个月

要讲清楚这件事,必须先把吴石其人交代清楚。

吴石(1894年9月15日—1950年6月10日),原名萃文,字虞薰,号湛然,中华民国陆军中将、中共地下党成员、台湾白色恐怖时期受难者,福建省福州府闽县人,保定军校第三期炮兵科,曾任国防部参谋次长、国防部史料局局长、第十六集团军副总司令。

吴石出生于1894年,福州螺洲镇人,家境普通,幼年就读私塾,后转入福州开智小学。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吴石响应号召参加了福州学生军,此后进入武昌陆军中学。1914年,他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1916年毕业。这一年,他二十二岁。

在保定军校的四年,吴石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据《冷月无声——吴石传》记载,无论学科还是术科,吴石的成绩始终名列全校前茅,被同学们称为"吴状元"。

毕业后,他先后参加了多场战役,后被选送日本陆军大学深造,1934年学成归国。此后,他长期在国民政府军事参谋系统任职,担任过第四战区参谋长等要职,著有《军事理论概要》,在国民党军中有一定的学术声誉。

然而,吴石的内心深处,对于国民党政权后期的腐败与内战,早已深感不满。据相关史料记载,他曾明确表示,绝不愿意直接参与内战指挥,不为蒋介石的内战出谋划策。1948年,他在南京秘密加入了中共地下党组织,由此开始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段完全不同的历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吴石飞赴台湾,中共华东局给他的代号是"密使一号"。

据百度百科记载,1949年8月,王碧奎携幼子吴健成、次女吴学成陪同丈夫吴石赴台,留下三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在大陆。

这个安排背后有吴石的考量——台湾那边有父母护着,大陆这边有组织照顾,两边各留一半,为吴家保住血脉。

1949年8月13日,吴石抵达台湾,任国防部参谋次长。这个职务让他进入了最核心的军事决策层,也为他传递情报提供了最直接的条件。

从1949年8月抵台,到1950年3月1日被捕,吴石在台湾潜伏的时间约为七个月。在这七个月里,他与联络员朱谌之先后秘密会面六次,从未被发现。

根据台湾方面事后整理的案卷,吴石向大陆方面传递的情报涵盖: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台湾海防前线阵地兵力与火器配置图、各防区敌我态势图、台湾海峡及台湾海区的洋流水文资料、各战略登陆点地理分析、现有海军基地及舰艇部署分布情况,以及三军战斗部队团以上军官名册、主要军事机关科长以上人员名册等文件。

案件的败露,源于一次叛变。

1950年1月,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后叛变,在记事本上写下"吴次长"三字,导致吴石被怀疑。保密局侦防组组长谷正文随即带走王碧奎,从她口中套出关键信息:吴石曾与地下党员朱枫多次见面。

随后,特务在吴石家中搜出他亲笔签发给朱枫的通行证,以及手绘的舟山群岛和台湾兵力布防图。这些证据坐实了吴石的卧底身份。

1950年3月1日,吴石被捕,被关押于保密局监狱。吴石在保密局监狱度过了3个月零11天的痛苦岁月,因为遭受酷刑,一只眼睛失去光明。但他在整个审讯过程中始终没有供出另一名潜伏者的身份,用沉默守住了最后的秘密。

1950年5月30日,由蒋中正指派蒋鼎文与韩德勤、刘咏尧负责审判,朱谌之、陈宝仓、聂曦、王正均、林志森皆因此案遭判死刑,

负责审理的蒋鼎文与韩德勤、刘咏尧联名为吴石等人陈情,转报有关被告于法庭之忏悔言词,蒋中正以其三人为犯人说情殊为不法之至,应即将三人革除原职,后改以记过处分。吴石后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6月10日,蒋介石亲自"核准"了《总统宁高字390084号》杀人密令,吴石保定军校同学、莫逆之交的陈诚、周至柔都不敢求情。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在台北马场町刑场就义。

枪声落地,一个人的生命结束了。而另一段隐秘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二】 绝境之中:十六岁的姐姐和七岁的弟弟

吴石被枪决时,他的妻子王碧奎还关在狱中,两个孩子已经在台北街头流浪了将近三个月。

两个孩子拖着单薄的行李,流落在台北街头。白天,他们只能捡拾别人丢弃的剩饭充饥,喝路边的自来水解渴;夜晚,他们蜷缩在街角的屋檐下,用破报纸盖在身上相互取暖。

吴学成那一年十六岁,吴健成只有七岁。

吴学成还记得有几天夜里,两个人挤在台北火车站的长椅上过夜,身上盖着从地上捡来的废报纸,冷风从站台的缝隙里灌进来,弟弟紧紧靠着她,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抖。吴健成后来提过,那会儿最怵的就是入夜,因为冷风就跟尖刀似的,直往心窝子里钻。

在那个年代的台湾,"吴石家属"这几个字,就像一块烙铁,烫在身上,走到哪里都看得见。

那会儿台湾正搞"自清专案","匪谍家属"每周得去情治部门报到,逾期就可能被送绿岛"改造"。亲戚不敢上门,邻居不敢借粮,认识吴石的旧部,多数也慑于形势不敢公开接触。

吴石在国民党军界工作了几十年,有一定的人脉,但迫于当时的形势,许多人虽然心存同情,却不敢公开出面。

就连不少亲属都不敢公开出面认领亲人的遗体。

这时,又是仗义热心的吴荫先,不顾受牵连的危险,四处奔走,携带年幼的吴学成、吴健成姐弟,到台湾"军法局"申领吴石遗骸。他们领回遗体火化后,把骨灰寄放在台北郊区寺庙中,一放就是41年。

吴荫先是吴石的同族侄孙,也是吴石生前最信任的副官之一。正是他,在所有人都选择回避的时候,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收留了这对无依无靠的姐弟,让他们有了一个临时的落脚之处。

然而,光靠吴荫先一人,远不足以解决王碧奎的处境问题。

保密局的案卷上,王碧奎的名字被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妻子,知情不报,应判九年徒刑。毛人凤主导的保密局在这份材料上下了重手,定性明确,刑期已定,照当时的惯例,九年之后,吴石的子女也已经在各方面受到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几乎不可能再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悄悄动了手。



【三】 从保定到南昌:一条用命换来的情义

要理解陈诚为什么要出手,必须先把他和吴石之间的渊源讲清楚。

吴石与陈诚的渊源始于保定军校,吴石是早陈诚五届的炮兵科直系学长。

吴石是保定军校第三期,1914年入学,1916年毕业,毕业时已经踏上了军旅生涯。

陈诚1919年,借了一张处州中学的毕业文凭,冒名顶替报考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进了保定军校第八期炮科。两人在校时并没有重叠,按照时间推算,吴石离校时,陈诚甚至还没有入学。

两人的缘分,起点是一本书。

吴石是第六期的"状元郎",战术笔记记得又细又透,连教官都拿去当范本印给学生。比他小四届的陈诚,捧着这本笔记翻来覆去地看,边角都磨出毛边,遇到不懂的地方,总趁着课后堵着吴石问。

这种通过书本结下的缘分,是军校里的一种独特传承——前辈的军事理论落在白纸黑字上,被后辈反复研读,再通过战场上的实践去印证。陈诚后来跟部下提到吴石时,总是以"吴学长"相称,这一声"学长",是他对吴石军事造诣的认可,也是保定系内部一种心照不宣的辈分传承。

真正把两个人的命运焊在一起的,是1926年南昌战役。

南昌战役中,陈诚因疟疾高烧昏迷,时任北伐军总司令部作战科长的吴石亲率警卫连将其救出险境,并拆衣为其取暖,这段救命之恩被陈诚视为再造之恩。

关于那一夜的具体细节,多份史料有所记载。那会儿陈诚得了急病,高烧到说胡话,阵地眼看要被突破,吴石咬咬牙,带着警卫连冲进炮火里。

那天雨下得跟瓢泼似的,炮弹在旁边炸得泥点乱飞,吴石把陈诚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跑了三里地才找到医疗站。夜里他守在床边,把自己的大衣裹在陈诚身上,隔会儿就用凉水擦他的额头,直到天快亮时陈诚退了烧,他才靠在墙角打了个盹。

这段经历之后,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据陈诚晚年回忆:"若非吴石相救,我早已命丧南昌。"

这段经历让陈诚把吴石当成"过命兄弟"。到了晚年,陈诚经常对着一块北伐纪念章发呆。他的副官后来回忆说:"总长这是在想吴学长呢。"

此后二十余年,两人虽然各奔前程,职务屡有变动,此后虽职务屡有变动,两人始终保持着书信联系。抗战期间,两人甚至有过直接的合作。

抗战期间,一个管情报,一个成了国民党军里的核心人物,虽说负责的事儿不一样,可也常合作。比如武汉会战的时候,吴石提供的情报,就给陈诚的部署帮了不少忙,供了不少参考。

这是一段跨越了二十余年、从书页到战场、从书信到战役的情谊。1949年,两人双双撤退台湾,一个成了行政院长,一个成了潜伏者。命运把他们推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上,但那条在南昌战壕里结下的线,从未真正断裂。

1950年6月10日,马场町的枪声把这条线的一端彻底斩断。

吴石牺牲后,陈诚看着案卷在日记里写:"念及旧谊,不禁欷歔",随后就开始悄悄布局。

这个布局,从王碧奎的案卷开始。

然而,陈诚究竟用了什么方式,才能在那个政治高压的环境里,把这件事一步步推进下去,而整个过程中,蒋经国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知道了这一切——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也深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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