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高考查分 832 分,家里瞬间热闹起来,鞭炮声不断还准备大摆酒席。我看着屏幕无奈:高考总分 750 ,这多出来的 82 分难道是菩萨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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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弟弟高考查分 832 分,家里瞬间热闹起来,鞭炮声不断还准备大摆酒席。我看着屏幕无奈开口:高考总分才 750 分,这多出来的 82 分难道是菩萨给的?

“832分!咱家祖坟冒青烟啦!快,鞭炮点上,酒席给我往大了摆!”

老爸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费力地拨开围在弟弟身边欢呼雀跃的亲戚,从他手里抽出了那部正在疯狂闪烁查分界面的手机。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832”红得有些诡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冷地打破了满屋的狂喜:“高考总分才750分,这多出来的82分难道是菩萨给的?”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僵在了半空,而弟弟盯着那个分数,原本得意的脸色却在刹那间惨白……



弟弟查分页面显示八百三十二分,爸妈放鞭炮摆席,我晃了晃手机:“高考满分才七百五,你这多出八十二分是哪位菩萨给的?”

查分那天晚上,我家院子里的鞭炮碎屑铺了厚厚一层。

爸妈把能请的亲戚都请来了,摆了十八桌酒席,桌子一直摆到邻居家院门口。

弟弟张建国举着手机,屏幕上“832”三个数字被他举得老高,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妈王桂芳搂着他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爸张大山端着酒杯,手抖得酒都洒出来了。

我站在人群最外边,打开自己的查分页面,慢慢晃了晃手机。

“高考满分才七百五,你这多出八十二分是哪位菩萨给的?”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我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我爸的酒杯停在半空。

所有亲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弟弟的脸从通红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铁青。

我知道,这个家,我今晚是待不下去了。

我叫张秀梅,今年二十二岁,是家里的老大。

弟弟张建国比我小四岁,今年刚高考。

从我记事起,我爸我妈嘴里念叨的就是:“儿子是传香火的,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炖一只鸡,两只鸡腿都是弟弟的。

我盯着碗里的鸡脖子和鸡翅膀,我妈瞪我:“看什么看?你弟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我考了全班第一,我爸看都不看成绩单。

弟弟考了倒数第十,我爸高兴得带他去镇上吃羊肉泡馍。

我考上县里重点高中那天,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去打工挣钱,还能贴补家里,供你弟上学。”

我说我想读书,学费我自己挣。

我爸一巴掌扇过来:“你翅膀硬了是吧?”

那一巴掌我记了四年。

不是疼,是他打完我转身就笑着对弟弟说:“儿子,走,爸带你去买新球鞋。”

高考前四个月,我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在租的房子里刷题。

我爸妈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吃没吃饭。

他们只关心弟弟模拟考了多少分。

弟弟在县里最好的高中住校,每个月生活费一千八。

我住在八平米的出租屋里,一个月生活费五百,全靠自己在饭馆端盘子挣。

查分那天下午,我其实已经查到了自己的分数。

七百一十二分。

全省前四百名。

上个好大学没问题。

但我没声张。

我想等回家再说,再怎么偏心,我考了这个分数,他们总该高兴一下吧?

我坐了三个小时大巴回到镇上,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震耳的鞭炮声。

我妈站在门口,看见我就喊:“秀梅你可算回来了!你弟考了八百三十二分!咱们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愣了一下:“妈,高考满分才七百五。”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网上说了,今年题目简单,加分政策多,你弟就是考了八百三十二!你看成绩单!”

她把弟弟的手机举到我眼前。

屏幕上确实写着“总分:832”。

但那个页面一看就不对劲。

字体大小不一致,颜色深浅也不一样。

更可笑的是,总分栏写的是“750”,下面各科成绩加起来只有五百多,最后总分却变成了八百三十二。

我弟弟张建国站在院子中央,穿着我妈新给他买的衬衫,头发抹得油亮,一脸得意。

我婶子在旁边夸:“建国这孩子从小脑子就好使,你看看,这分数,清华北大还不是随便挑?”

我大伯举着酒杯:“咱们老张家要出状元了!”

我爸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爸冲我喊:“秀梅,快去厨房帮忙端菜!你弟这么大的喜事,你傻站着干什么?”

我没动。

我站在人群中间,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我的查分页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爸,妈,高考满分才七百五,你们告诉我,这多出来的八十二分,是哪位菩萨给的?”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爸端酒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弟弟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所有亲戚都看着我,又看看弟弟。

张建国反应很快,他立刻冲我吼:“张秀梅你什么意思?你嫉妒我考得好是吧?你自己考得差就见不得我好?”

“我考得差?”我笑了笑,“我还没说我考了多少分呢。”

我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秀梅你别闹了,你弟分数高是好事,你一个女孩子家,考个五百来分读个师范就不错了。”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妈,你不想知道我考了多少吗?”

我妈不耐烦地摆手:“等会儿再说,你快去端菜,客人都等着呢。”

我没动。

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所有亲戚:“七百一十二分。全省前四百。我张秀梅,考了七百一十二。”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鞭炮还在旁边噼里啪啦响,但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

我妈愣住了。

我爸愣住了。

弟弟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我婶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呀,秀梅也考得不赖啊!七百一十二,这分数也挺高!”

我大伯说:“是啊是啊,俩孩子都争气!”

但我妈看着我弟的脸色,立刻说:“七百一十二算什么?你弟八百多呢!”

我看着她。

我亲妈。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认真,她是真觉得七百一十二不如八百三十二,哪怕满分只有七百五。

我突然不想解释了。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院子外走。

我妈在后面喊:“你干啥去?菜还没端呢!”

我头也没回:“回我住的地方。”

我弟在后面吼:“张秀梅你装什么装?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见不得爸妈对我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院子里,被亲戚们围着,像个小丑。

脸上是愤怒和不甘心,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我笑了:“张建国,你真考了八百三十二吗?”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全明白了。

他知道是假的。

他不仅知道,还参与了造假。

我看着他又看看站在旁边一脸着急的爸妈,突然觉得特别累。

我说:“你们慢慢庆祝吧,我回县城了。”

我妈终于急了:“你这孩子咋回事?大喜的日子你摆脸给谁看?”

“大喜的日子?”我看着她,“妈,你真觉得今天是喜日子吗?”

我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弟弟摔杯子的声音,还有我妈的哭喊声:“建国你别生气,你姐就是嫉妒你,妈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没回头。

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暗,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我回到县城的出租屋,把自己关了两天。

手机响了四十多次,全是家里打来的。

我一开始没接,后来我妈发了条语音,语气特别冲:“张秀梅你要是不回来给你弟道歉,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我弟也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姐,我理解你心情不好,但你那样当众质疑我,让我在亲戚面前很没面子。你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群里亲戚们跟着附和。

“是啊秀梅,你弟考得好是好事,你道个歉吧。”

“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秀梅你那七百一十二也很好了,别嫉妒你弟。”

我没在群里说一句话。

我只是截了个图,存了下来。

第三天,我去学校招生办咨询填志愿的事。

我的分数够上省里不错的大学,还能冲一冲更好的学校。

招生办的老师看了我的成绩,挺热情:“同学你这分数不错啊,我们学校有奖学金,还有贫困生补助,你可以申请。”

我说谢谢,我会考虑。

从学校出来,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他的语气比前两天软了一些:“秀梅,你妈说话是重了点,但你确实不该那样。你弟分数高,咱们全家都高兴,你就不能跟着高兴高兴吗?”

我沉默了几秒:“爸,你真相信弟弟考了八百三十二分吗?”

我爸顿了一下:“成绩单都在那摆着呢,还能有假?”

“爸,高考满分七百五,这是全国一样的。”

我爸不耐烦了:“你老纠结这个干啥?人家说了有加分!农村户口加分,独生子女加分,各种政策加起来,多出八十多分不很正常?”

我吸了口气:“爸,农村户口加分最多二十分,而且你和我妈又不是只生了一个,我也不是你独生女,哪来的独生子女加分?就算把所有加分项全算上,也不可能超过七百五。”

我爸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爸,你让弟弟把查分系统的网址发给我,我帮他看看。”

“行了行了!”我爸突然火了,“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好!张秀梅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就别回来了!你学费生活费自己解决,别指望家里出一分钱!”

电话挂了。

我站在校门口,太阳很大,但我浑身发冷。

我喊了他们二十二年爸妈,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连质疑一个明显造假的资格都没有。

晚上,我弟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

“姐,你要是缺钱你就说,别搞这些事。爸妈说了,我考上好大学,家里要给我办升学宴,到时候亲戚都来,你要是再捣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我只回了一句:“张建国,你那个分数到底是哪来的?”

他秒回:“你管得着吗?”

然后又发了一条:“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知道爸妈的脾气,他们只会信我。”

我没再回。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一件事:他到底是怎么造假的?

那个查分页面,虽然做得粗糙,但如果不仔细看,确实能唬住不懂的人。

我爸妈一辈子在镇上做小生意,哪懂什么网页设计?

亲戚们更不会细看。

但他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个。

他需要一个会弄电脑的人。

是谁帮的他?

第二天,我给我堂哥张建军打了个电话。

张建军在镇上开了个手机维修店,跟我弟关系不错。

我说:“哥,建国那个分数,你帮他查过吗?”

张建军支支吾吾:“查,查过啊,就是八百三十二。”

“你亲眼看他输入准考证号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

张建军压低声音:“秀梅,这事你别问了。你弟不让说。”

我心跳加快了:“哥,你就告诉我,那个分数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建军犹豫了很久,最后说:“我只能告诉你,建国查分那天晚上,来找我借了电脑。他在我店里捣鼓了半个多钟头,然后让我帮他截个图。具体的我真不知道。”

借电脑,捣鼓半个多钟头,截图。

我全明白了。

他不是找人P图,他是自己用浏览器工具,手动改了网页上的数字,然后截图。

他根本没查分。

或者查了,分数太低,所以他改了。

我挂了电话,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他的真实分数很低,那他连大专都上不了。

爸妈还准备大办升学宴,到时候所有亲戚都来了,他怎么收场?

还是说,他根本没想过收场?

他想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说学校没录上,复读一年?

我拿起手机,想给我妈打电话说清楚。

但手指按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我想起我妈那些话。

“你嫉妒你弟。”

“你见不得他好。”

“你要是不道歉就别回来了。”

我放下手机。

算了。

他们愿意信,就让他们信吧。

接下来的二十天,我没回镇上。

我妈打电话来,不是催我道歉,就是让我把攒的钱转给家里,说弟弟要买新手机新电脑。

我爸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找暑假工,说家里没钱供我读大学了。

每次通话不超过五分钟,每一句都像是在谈买卖。

我弟从来不给我打电话,只是偶尔在家族群里发一些炫耀的消息:“今天去看了新手机,最新款,五千多。”“电脑也得换,上大学得用好的。”“爸妈说给我买辆电动车,在学校里方便。”

群里亲戚们一片恭维。

“建国真幸福,有这么好的爸妈。”

“羡慕啊,我家小子要是有建国一半争气就好了。”

“秀梅呢?秀梅考上大学家里给买什么了?”

我妈在群里回了一句:“女孩子家读什么大学,让她复读一年考个师范,早点出来工作。”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复读?

我考了七百一十二分,全省前四百,我妈让我复读?

就因为家里没钱,而钱都要留给弟弟上大学?

我关了手机,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靠自己读完大学。

我去找了三个暑假工。

白天在超市收银,晚上去烧烤店帮忙,周末给小学生补课。

一天干十六个钟头,累得回出租屋倒头就睡。

但我咬牙撑着。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只能靠自己了。

七月底,家里给弟弟办升学宴。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命令式:“七月二十八号,你弟升学宴,你必须回来。亲戚们都来,你不回来像什么话?”

我说:“妈,我要上班,请不了假。”

我妈火了:“上班重要还是你弟的事重要?”

“我上班挣钱交学费。”

“学费让你爸想办法,你给我回来!你弟说了,你要是不回来给他道歉,他就不认你这个姐。”

我握着手机,吸了口气:“妈,你真觉得弟弟需要我道歉吗?”

“你当众质疑他的分数,你让他面子往哪搁?你必须道歉!”

“妈,如果我说,他的分数是假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妈爆发了:“张秀梅你够了!你是不是非要毁了你弟才甘心?你弟分数假不假,我当妈的看不出来吗?你就是嫉妒!你就是见不得你弟比你好!”

“我七百一十二分,他八百三十二分满分七百五,妈,你告诉我,到底谁比谁好?”

“你别跟我扯这些数字!我就知道,你弟考了高分,你不高兴,你就要闹!”

我妈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苦笑。

她不是不懂满分是七百五,她是不想懂。

因为一旦懂了,她就要面对一个事实: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一直在骗她。

她承受不了这个。

所以宁愿骂我,宁愿逼我道歉,也不愿意去查一下真相。

升学宴那天,我没回去。

我坐在超市的收银台后面,刷着家族群里的消息。

亲戚们发了十几条视频。

院子里摆了十八桌酒席,大鱼大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宴席都丰盛。

我爸穿着新买的衬衫,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笑得满脸褶子。

我妈穿着红裙子,拉着弟弟的手,逢人就夸:“我儿子,全镇第一,八百三十二分!比满分还多八十二分!”

亲戚们鼓掌叫好。

有人问:“这孩子报的哪个大学?”

我爸大声说:“重点大学!必须是重点!咱们老张家第一个大学生!”

弟弟站在人群中间,穿着笔挺的裤子,面带微笑,从容得很。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是状元。

我看着他表演,突然觉得特别荒诞。

他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真实分数,可能只有四百来分,甚至更低。

但他坐在那里,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

群里有人@我:“秀梅怎么没来?你弟大喜的日子你都不来?”

我妈回了一句:“她打工呢,说是挣学费。”

后面跟了个撇嘴的表情。

我婶子说:“这孩子也真是的,再怎么样也得回来啊。”

我大伯说:“年轻人不懂事,算了算了。”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没回来。

没有人关心我考了多少分。

整个家族群里,所有人在意的只有我弟,只有他那八百三十二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给客人扫码结账。

晚上下班,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私信。

是我堂哥张建军发的:“秀梅,你今天没来是对的。”

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张建军压低声音说:“你弟喝多了,在饭桌上说漏嘴了。他说他的分是假的,被我听见了。我问他真实考了多少,他不说,但让我别告诉别人。秀梅,这事你打算咋办?”

我回了四个字:“不咋办。”

张建军问:“你不揭穿他?”

我说:“不用我揭穿。有些谎,说大了,总有一天会自己破的。”

八月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我被省里一所不错的大学录取了,专业是我一直想学的会计。

我拿着通知书,在出租屋里站了很久,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起了高中四年吃的苦,想起了无数个刷题到凌晨的夜晚,想起了那些被爸妈忽视的日子。

我终于考上了。

即使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也考上了。

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录取通知书到了,省里大学,会计专业。”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了两个字:“挺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学费多少?”

我说:“一年四千八,加上住宿费生活费,大概一万二。”

她没回。

过了半个钟头,我爸打电话来了。

“秀梅,家里拿不出钱供你读大学了。你弟的学费要一万八,还有新手机新电脑,家里积蓄都花光了。要不你先打工一年,明年再读?”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手心。

“爸,我暑假打工攒了六千块。还差六千。你能借我六千吗?我以后还你。”

我爸叹气:“家里真没钱了,你妈把钱都给你弟买了东西,存折上只剩一千多,那是你妈留着看病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放弃上大学?”

“要不……你申请助学贷款?”

“爸,助学贷款我要有监护人签字。你和妈肯签吗?”

我爸沉默了很久。

“我再跟你妈商量商量。”

电话挂了。

我等了四天,没有任何回音。

第五天,我弟给我发了条消息:“姐,爸妈说没钱给你交学费。你别怪他们,家里确实紧张。要不你真打工一年吧,反正你成绩好,晚一年读也没事。”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他花一万八买手机电脑,家里没钱了。

我花一万二读大学,家里也紧张。

他考了假分数,全家摆十八桌酒席。

我考了真高分,全家让我打工一年。

这就是我的家。

我给我爸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爸,助学贷款的事,不用商量了。我自己想办法。”

然后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问家里要一分钱。但以后,你们也别来找我要一分钱。”

我妈秒回:“你这孩子说啥呢?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以后不养老?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再回。

八月二十五号,我自己去学校办了助学贷款,申请了贫困生补助,还拿到了学校的优秀新生奖学金。

所有手续,都是我一个人跑的。

开学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大巴到了省城。

学校很大,新生报到的人很多,到处都是家长陪着孩子,帮忙搬行李、铺床、办手续。

我背着书包,拖着箱子,自己找到了宿舍楼,自己办了入住,自己铺好了床。

室友的妈妈看着我一个人忙前忙后,问我:“你家大人呢?”

我说:“他们忙,没空来。”

阿姨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懂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开学后,我拼命学习,拼命打工。

周一到周五上课,周末去校外做家教,晚上去图书馆整理书籍。

每个月生活费控制在七百块以内,能省则省。

第一个学期结束,我拿了全系第二名的成绩,还拿到了国家励志奖学金。

我拍了一张成绩单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配文是:“靠自己,也能走得很远。”

很多高中同学给我点赞,留言说“秀梅你真厉害”。

家族群里,没人说话。

倒是三天后,我妈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建国期末考了班里前十五,老师说他很有希望拿奖学金。”

群里亲戚又是一阵恭维。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他能不能拿奖学金我不知道,但我很确定,他那个假分数的事,迟早会爆雷。

寒假我没回家。

我在省城找了份寒假工,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助理,一个月工资三千二。

过年那天,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碗面条,给我妈发了个红包,六块六。

她没收。

过了两个钟头,她发了条语音:“你弟要买新衣服,你转一千五过来。”

我说:“妈,我工资还没发。”

“你暑假不是攒了六千吗?”

“那是我交学费的。”

“学费不是有助学贷款吗?你把钱拿出来,你弟过年都没新衣服穿。”

我挂了电话。

给她转了三百。

然后把她拉黑了。

大一下学期,我的人生开始慢慢变好。

奖学金加上兼职收入,足够覆盖学费和生活费。

我甚至还攒下了一点钱,给自己买了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我的专业成绩一直稳在全系前五,导师对我很看重,推荐我参加省里的会计技能大赛。

我选了个税务筹划方向的作品,做了一个小企业税务优化方案。

准备比赛的那两个月,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做分析,写报告。

累,但踏实。

比赛那天,我的作品拿了二等奖。

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年前,我在老家院子里,晃着手机说“高考满分才七百五”,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现在,我是省赛二等奖得主。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不知道在哪里。

比赛结束后,导师找到我:“秀梅,有个好消息。你这个作品被一家会计事务所看中了,他们想请你去做实习生,工资还可以,还提供住宿。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是省城一家叫“正信会计”的事务所,专门给中小企业做账。

实习第一个月,我就参与了一个项目,负责账目核对。

带我的前辈姓李,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会计师,做事特别认真,人也和气。

有一天中午吃饭,她问我:“秀梅,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说:“七百一十二。”

她愣了一下:“那你爸妈肯定高兴坏了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我没接话,也没再问。

实习第二个月,我拿到了人生第一笔正式工资:三千八百块。

我给姥姥打了个电话。

姥姥七十多了,住在隔壁镇,是我妈那边的亲戚,但对我一直很好。

小时候每次去姥姥家,她都会偷偷塞给我零花钱,说我爸妈偏心,让我别往心里去。

电话接通后,姥姥的声音有点哑。

“秀梅啊,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说:“姥姥我很好,我拿奖学金了,还在事务所实习呢。”

姥姥笑了:“好好好,姥姥就知道你最有出息。”

我顿了顿:“姥姥,家里最近怎么样?我爸妈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弟……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事?”

姥姥压低声音:“你弟那个大学,查出来他的高考分数是假的。学校要开除他。你爸妈现在到处找人帮忙,都快急疯了。”

我握着手机,心跳加快了。

终于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学校接到举报,说你弟的高考成绩造假。他们一查,发现你的分数全是编的。你弟现在被停课了,学籍都快保不住了。你妈天天哭,你爸到处求人。”

“举报?谁举报的?”

姥姥叹气:“不知道,说是有人匿名寄了材料给学校。材料里面有他造假分数那个截图,还有他跟别人聊天的记录,证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分数是假的。”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

匿名举报。

截图。

聊天记录。

是谁?

难道是堂哥张建军?

不,张建军不会这么做,他没这个胆子。

我挂了姥姥的电话,打给张建军。

张建军接起来,语气有点慌:“秀梅,你是不是问你弟的事?”

“哥,那个举报,是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我哪有那个胆子?”

“那你知道是谁吗?”

张建军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我怀疑……是你弟的同学。他当初为了造假分数,找了好几个人帮他弄图、做假网页。后来他考上大学,请他们吃饭,结果喝多了,把造假的事全说出去了。那些人里有人录了音。举报材料里就有那段录音。”

原来如此。

谎话说了一百遍,自己都信了。

但别人没信。

那个帮他造假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了一手。

现在,这颗雷,终于爆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

他造假分数,骗了全家,骗了亲戚,骗了所有人。

现在被揭穿,是他自作自受。

但我高兴不起来。

不是因为心疼他。

是因为我想起了我妈。

那个在升学宴上穿着红裙子,逢人就夸“我儿子全镇第一”的女人。

现在她在做什么?

在哭?在求人?还是在后悔?

不,她不会后悔。

她只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害她儿子。

晚上,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一年了,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秀梅……你弟出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了?那你……你能不能帮帮他?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吸了口气:“爸,你想让我怎么帮?”

“你弟的大学说可以申诉,但需要证明他的分数是真实的。你能不能让你的老师帮忙写个证明?就说你弟成绩一直很好……”

我打断他:“爸,你让我帮他做假证明?”

“不是假证明!就是证明你弟平时成绩好,他那个分数虽然高了点,但是有可能……”

“爸,高考满分七百五,他考了八百三十二。你觉得可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你心里清楚,他的分数是假的。从查分那天晚上,你就清楚。”

我爸突然吼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拦着?你为什么不当众说清楚?你当时要是一口咬定是假的,我还能不查吗?”

我被气笑了。

“爸,我当众说了。我说高考满分才七百五。你听了吗?你说我嫉妒。妈说我见不得弟弟好。亲戚们都让我道歉。你们谁信我了?”

“那……那你后来怎么不继续说了?你要是再说几次……”

“再说几次你们就会信吗?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假分数,也不愿意相信亲生女儿。现在出了事,反倒怪我没拦着?”

我爸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秀梅,你弟要是被开除了,这辈子就完了。你是他姐,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握着手机,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

是解脱。

“爸,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去年你们逼我复读、逼我打工、不给我交学费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张秀梅,是靠我自己活过来的。”

“你……”

“爸,你们的事,跟我无关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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