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表姐解决编制,她嫌上班早不去,姨妈来电:再安排你弟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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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表姐解决了编制,她嫌上班早不愿去上班,30分钟后姨妈来电:你表姐让你顺手把她弟也安排我们单位

凌晨五点半,手机屏幕亮了。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急又哑:“晓悦,你快给你姨妈回个电话。”

“怎么了?”我还没完全清醒。

“你表姐嫌你安排的工作上班太早,不想去了。你姨妈刚打电话骂我,说咱们全家把她闺女给害了。”

我捏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灰扑扑的。

三个月前,我为了帮表姐拿下那个编制,求了主任三回,请了两顿饭,帮主任儿子补了一个月的功课。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姨妈打来的。

她的嗓门隔着听筒都能震耳朵:“吕晓悦!你表姐让你顺手也把她弟安排你们单位!反正你本事大,一个也是安排,两个也是安排!”

手机从手里滑落到枕头上。

表弟?

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表弟?

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喊:这回,怕是躲不掉了。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末,我刚洗完澡,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着。我爸在阳台浇花,嘴里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挺舒坦。

突然,我妈手机响了。

她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你姨妈的电话。”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只是随口说了句:“接呗。”

我妈接了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她端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晓悦,你表姐……又在家里闲着了。

我放下手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年了。”我妈叹了口气,“你姨妈说,她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出去找工作,愁得头发都白了。”

我没接话。

表姐赵傲晴,比我大四岁。

从小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

做过几份工作,最长没干过半年。

要不嫌累,要不嫌管得太严,要不嫌同事不好相处。

最后干脆不找了,就在家待着。

我姨妈惯着她,姨丈管不住她。

“你姨妈说……”我妈犹豫着,“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你们单位招不招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市财政局上班,事业编制,干了三年了。单位确实不错,工资稳定,福利也好。但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妈,我们单位要考试才能进,又不是我说了算。

“你姨妈说……”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让你们领导通融通融。”

我爸从阳台走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喷壶:“别瞎掺和。她们家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

“我姐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说不?”我妈辩解道。

“你好意思让闺女去求人?”我爸瞪了她一眼。

我没说话。

那顿饭吃得闷闷的。我妈心不在焉地扒饭,我爸一句话不说。我心里也在打鼓。

说实话,我不想管这个事。表姐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我怕帮了忙,反倒惹一身骚。

但晚上十点,姨妈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直接打到我手机上。

我盯着屏幕上“姨妈”两个字,迟迟没接。电话响了七八声才停下。我松了口气。但刚放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发来的微信:“接吧,你姨妈在你舅舅家哭呢,说家里快过不下去了。”

我咬咬牙,按了接听键。

姨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晓悦啊,你可得帮帮你表姐啊!她在家待了三年了,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叫外卖,眼看着就废了……”

“姨妈,您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跟你姨丈挣那点钱,都让她给败光了!你就帮帮她吧,你们单位工作轻巧,又能按时发工资,她进去了肯定好好干!”

我张了几次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愣是没说出来。

“你小时候姨妈对你多好啊!你忘了?有一年冬天你来我家住,你发烧,我背你去诊所,走了一站多地呢……”

她说得我一句话也接不上。

最后,我听见自己说了句:“我……我试试吧。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爸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答应了?”

嗯。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事到底该怎么开口?怎么跟领导说?

第二天一早,我在单位食堂打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琢磨这件事。吃完后去了办公室,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八点半,主任萧宏端着茶杯从门口经过。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叫住他:“萧主任,有点事想跟您聊聊。”

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我想问问,单位最近还招人吗?”

萧宏看了我一眼:“怎么?有人想去?”

“我表姐,在家待了好几年了,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

他想了想:“最近确实有个事业编的名额,不过要通过统一考试。”

“我知道,她基础不太好,但能不能……给个面试机会?”

萧宏没说话,低头喝茶。

我心里吊着,手心开始冒汗。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晓悦啊,你平时表现不错,我也欣赏你的能力。这样吧,你下周开始,每天下班后去我家,帮我家那小子辅导辅导功课。他数学拖后腿,怎么补都补不上去。辅导得好,这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愿意,我愿意!”

他笑了笑:“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走出办公室时,腿都有点软。一半是松了口气,另一半是——我怎么就答应去给人补课了呢?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当天晚上,我给姨妈发了条微信:“姐的事有眉目了,不过要等一等。”

姨妈秒回了一个笑脸:“好闺女,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我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02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上了发条。

白天正常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六点准时到萧主任家报到。

他儿子上初三,叫萧阳。

胖乎乎的一个小子,不爱说话,见了我就低头。

数学成绩确实差,一张卷子能错一大半。

我翻了一下他的作业本,发现连最基本的公式都不太记得住。

“你这些公式怎么记的?”

“记不住。”他闷声闷气地回答。

我叹了口气。嘴上没说什么,心想:行吧,从头开始。

第一天辅导,讲到九点半。

从勾股定理一路讲到一次函数,我跟他说得口干舌燥,他听得哈欠连天。

走的时候他妈妈递给我一个苹果:“辛苦了,晓悦。”

“没事没事,应该的。”

出了门的瞬间,我靠在楼道里,闭着眼睛喘了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表姐的工作,可真够折腾人的。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我妈坐在沙发上等我,见到我回来,递了杯水:“怎么样?”

“还行。”

“你姨妈今天又打电话来了。”

我喝水的手一顿:“又有什么事?

“她说你表弟最近也不出门了,整天待在屋里打游戏,让你帮忙打听打听,能不能也给他找个工作。”

“表弟?”我愣了一下,“他不是还在上学?”

“早辍学了,都两年了。”我妈叹了口气,“你姨妈说,你表姐进去了,把她弟也带进去,姐弟俩在一起有个照应。”

我放下水杯:“妈,我一个事业编名额都还没着落呢,哪还顾得上表弟?”

“我知道,我知道。”我妈摆手,“我没答应她。就是跟你说一声。”

那一夜我睡得不太好。脑子里盘算着:萧主任那边的工作才刚开了个头,表姐的考试还不知道考成什么样,这又冒出来一个表弟。

我想着想着,脑子里莫名跳出一个画面:表弟蹲在网吧里,头发乱糟糟的,叼着烟,盯着屏幕打游戏。那形象不知怎么的就蹦出来了,甩都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我去单位打卡,萧主任正好也在。

“昨晚辅导得怎么样?”他端着茶走过来。

“还行,基础有点差,但孩子聪明,能学好。”

他点点头:“慢慢来,不急。

“对了萧主任,那个名额……”

“考试时间定下来了,下个月中旬。只要能过笔试,面试的事我来办。”

我心里一喜:“谢谢主任!”

“别谢我,把阳阳的成绩提上去就行。”

我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些。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主任说考过笔试,面试能帮忙。”

我妈很快回了:“太好了,我跟你姨妈说。”

我正要收起手机,又追了一条消息:“考试时间下个月中旬,让表姐好好准备。”

发完之后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想了想,翻出之前存的书单,挑了几本基础教材发过去:“让她看看这些书吧。”

那天晚上辅导完萧阳,我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姨妈的电话。

晓悦啊,你表姐的事有着落了?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还没最后定,要等考试。”

“要考试?多麻烦啊,不能直接进去吗?”

我耐着性子解释:“姨,事业单位都是要考试的,这是规定。不过只要考过了,面试那块我来想办法。”

“那好那好,我让她好好准备。”

挂电话时我还松了口气,觉得终于算是走上正轨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口气松早了。

一个星期后,我去表姐家里送考试资料,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

推开门,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

客厅茶几上摆着好几个外卖盒子,薯片袋、饮料瓶堆得到处都是。

表姐赵傲晴窝在沙发里,穿着睡衣,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

看见我来了,她只抬了一下眼皮:“来了?”

“嗯,给你送资料。”我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想找个能放的地方都费了劲,“这些都是基础教材,你抽时间看看,下个月考试。”

“还考试啊?”她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那堆书,“我还以为你直接就能搞定呢。”

“这是程序,得走。”

“行吧行吧,我看看。”她伸手翻了翻,又放下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满屋子的外卖盒子和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那我先走了。”

“嗯,慢走啊。”

我走出她家门,在楼下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秋风裹着砂砾打在脸上,我一点也不想上去。

之后我每天下班继续去萧主任家辅导功课。

萧阳的数学总算是有点起色了,能从及格线往上爬了。

萧主任很高兴,当着我的面跟他说:“你看看,这就是辅导的效果。下学期中考,数学怎么说也得拿个高分。”

我陪笑,心里却在想:表姐那边到底复习得怎么样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给我妈打了电话:“表姐看书了没?”

“你姨妈说,看了几页,但总说背不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催催她。”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同事小张过来找我拿文件,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半个月过得很慢。

我去辅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周末也要去。

萧阳的成绩稳步提升,萧主任对我态度也越来越好。

我趁机问他考试的事,他让我放心:“面试的事我记住了,笔试过了就行。”

考前三天,我给表姐打了个电话。

“姐,书看得怎么样了?”

看了看了,你放心。

“你知道考场在哪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还想再问几句,但她已经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

考试那天是周三,我请了半天假,想着去考场看看她。到地方时没找到人。问了监考老师,说赵傲晴没来。

我愣住了。

“没来?什么意思?”

“缺考,没来考试。”

我掏出手机给表姐打电话。第一遍没接,第二遍也没接,第三遍才打通。

“姐,你人呢?怎么没去考试?”

“哎呀,我今天头有点痛,起晚了,就没去。”

我站在考场门口,眼前一阵发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名额求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劲?”

“我知道我知道,下次再去考嘛。”

“下次?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再帮我求求你们领导呗,通融通融。”

“这事不能通融!”

“那就算了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错过的不是我费尽心机争取来的名额,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考试。

我挂了电话。

站在三月的风里,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



03

那天晚上,我没去萧主任家。

在单位加班到快八点,把积压的报表全批完了。办公室的灯白晃晃的,桌上堆着文件,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萧主任走的时候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今天不去家里了?”

“孩子明天月考,让他休息休息,好好准备。”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九点多到家,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我爸妈应该是睡了。

我也没开灯,摸黑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了好一阵。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隔壁楼的灯亮了几盏又灭了。

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下午的对话,一遍又一遍地过,越躺脑子越清醒。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我手机就响了。

是姨妈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晓悦啊,你表姐昨天没去考试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语气就变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说清楚呢?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这考试重要,她能不去吗?我们怎么知道还要考试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想反驳,但嗓子眼像被塞了团棉花。

“我跟她说过很多次了……”

“你说得不够清楚!你表姐心大,她不往心里去。你要是一遍一遍打电话催她,她能忘吗?”

“我打过。”

“打一次打两次有什么用?她现在可好,错过考试了,工作也泡汤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你得再想个办法。”

“没法再想办法了。名额就一个,错过了就没了。”

“那怎么行?你表姐还在家里等着呢!”

我缓缓吸了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姨妈,我真的尽力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表姐好?你小时候我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闺女待。你发烧那回我背你去诊所,还给你炖鸡汤。你现在有出息了,就不管你姐了是吧?”

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没不管。”

“那你再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闭着眼睛躺了好一阵。

那两天我没再去萧主任家辅导功课。我妈打电话问我怎么了,我没说太多,只说考试黄了。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表姐真是不争气。”

“算了吧。”我说。

那边安静了几秒:“你姨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要你帮个忙,找个别的工作也行。”

“她说……”

“妈,我真的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我妈低声说了句:“好,知道了。”

过了几天,萧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阳阳月考数学进步了,考了八十五分。比上次高了二十多分。”

那就好,那就好。

“你表姐笔试的事怎么样了?过了吗?”

我低下头:“没去考。”

萧主任愣了一下:“没去考?”

“那天头痛,起晚了。”

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可惜了。那名额没留住。”

“我知道。”

他顿了顿:“你家还有个弟弟?”

“表弟。”我纠正道。

“你姨妈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还有个儿子在家闲着呢,问能不能也进咱们单位。我当时听着没太当回事,后来想想,还是跟你说一声。”

我大脑一片空白:“她……她给您打电话了?”

“打了,说之前托你办的事没办成,问能不能再帮帮忙。”

我深吸一口气:“主任,这事……”

“我没应。”他摆摆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好。”

我走出他办公室时,手心里全是汗。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给姨妈发了条微信:“您给萧主任打电话了?”

那边回得很快:“是呀,我想着你这边说不动,我自己去求求人家。”

“您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为了家里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那段时间我晚上常常失眠,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04

又过了半个月。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表姐错过考试,名额被收回,姨妈的电话也渐渐少了。我下班回家,跟我爸一起看会儿电视,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直到五月初的一个周末,姨妈亲自登门。

那天我在房里看书,听到楼下有人按门铃。我妈去开门,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妹妹来了!”

是姨妈。

我放下书,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姨妈穿着一件大红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表姐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格子外套,低着头玩手机。

“晓悦在楼上吧?”姨妈仰起头,朝我招了招手,“晓悦,快下来!姨妈来看你了!”

我慢慢走下楼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们今天来,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我妈赶紧接过东西:“来就来,还拿东西干什么?快坐快坐。”

姨妈坐下来,先是问了问我爸妈身体怎么样,又问了问我的工作忙不忙,语气亲切得跟没事人似的。

表姐还是那副样子,坐在沙发角落,也不说话,偶尔抬起头扫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聊了快大半个小时,姨妈才慢慢切入正题。

晓悦啊,”她往前凑了凑,“你表姐上次错过了考试,是她不对。这丫头脑子不好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过呢,她想明白了,还是想工作。我们家那条件你也知道,靠你姨丈一个人养活全家,实在是太累了。你表姐现在也知道挣钱不容易了,想找个班上。”

“去找吧。”我淡淡地说,“街上贴了不少招工广告。”

“那是临时工,不稳定。姨妈想的是,能不能再帮她弄个编制?你上次不是跟你单位那个主任挺熟的吗?再求求他呗。”

“名额已经没有了。”

“那换个单位呢?你认识的人多,帮忙打听打听。”

“我没什么熟人。”

姨妈的脸色变了。她的表情像是瞬间冻住,嘴角那点笑意开始往回收。

“晓悦,你可得帮帮你姐啊。你们家当年要是没你姨丈帮忙,你爸的户口哪能办下来?”

“你知道你还不肯帮?”

我心里一紧:“我帮了。也帮了三个月。是她自己没把握住。”

“你这话说得……”她一顿,“你是不打算管了?”

“我管不了。”

行,行。”姨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语气冷下去,“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亲戚放在眼里了。你爸当年求你姨丈办户口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姐!”我妈连忙站起来,“你别这样说孩子。”

“我哪说错了?她小时候我抱她、给她洗澡、给她买衣服,到头来——连这点小事都不帮忙。”

“小事?”我抬起头。

“一个工作,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我没再说什么。

姨妈拎起她带来的那袋水果:“这牛奶和水果你们留着慢慢吃,我不配在这坐。”说完拉着表姐就往外走。

我妈追出去:“姐!姐!你别走!”

我看我妈追到门口,嗓子里像噎住了什么,想喊她又喊不出声。最后还是没动。

姨妈走后,我妈回来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就再帮她们想想办法不行吗?”

“妈,”我说,“我不是没帮。”

“那你就再帮一次。”

“再帮一次,还有下一次。她们会一直要下去。”

我妈没再说话,低头抹了抹眼睛。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姨妈站在我家门口骂我,表姐蹲在路边吃外卖,表弟坐在网吧里打游戏。

半夜醒来,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十八分。窗外黑漆漆的,邻居家的灯全熄了。我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这事还能不能有个完?

接下来的一周,姨妈没再打电话来。我妈偶尔提起表姐的事,也是欲言又止。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心里还踏实了一些。

但实际上,这才是第一道前菜,主菜还没上桌。



05

那句话是没错的:该来的,总会来。

五月二十号凌晨,五点半。手机屏幕亮了。

我妈打来的。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她的声音又急又哑:“晓悦,你快给你姨妈回个电话。”

“怎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从睡意中被瞬间拽了出来:“妈,你说什么?什么上班太早?

“就是……就是上次不是错过了吗?后来你姨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人,给她弄了个临时工,干了两个星期,嫌八点半上班太早了,说不干了。这不……她又打电话来,怪你介绍的那工作不好,说你把她推进火坑里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嗡嗡作响。

“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她去干那个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姨妈她说就是你害的,说你当初要是帮她弄个编制,她就不用去干那个临时工了。”

“我当初费了多大劲帮她弄那个名额,她自己不珍惜……”

电话那头响起我爸的声音:“别让她打过来了!挂了吧!

我妈支支吾吾说了句:“你再想想。”就挂了。

我坐在床边,睡意全无。窗外路灯还亮着,光昏昏沉沉。

还没等我把脑子里的线理顺,手机又亮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吕晓悦!”姨妈的嗓门从听筒里冲出来,尖锐又刺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表姐现在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都是你害的!当初你要是好好给她安排个编制,她就不会去干那个临时工了!现在好了,班也不敢去上了,在家嗷嗷哭!

“姨妈,”我压着火,“这事跟我没关系。临时工又不是我介绍她去干的。”

“要不是你没把编制的事弄好,她会去干临时工吗?你爸当年还是你姨丈给办的户口呢!你现在有出息了,看不起穷亲戚了是吧?”

“我没看不起谁。”

“那你倒是再给她安排一次!你们单位那个萧主任,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你再帮她说句话!”

没有名额了。

“那你……”她顿了顿,“这样,你表弟也在家闲着,反正是安排一个也是安排,两个也是安排。你把你表弟也安排到你们单位!姐弟俩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我脑子嗡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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