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发誓不用我养老,月子期间她天天打牌,满月酒接人时他们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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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才三个月,养两天就忘了妈。”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小姑子吴紫萱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婆婆程荷香接下话茬:“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末让他们来看看。”

我后背贴着墙,凉意从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怀里的女儿睡着了,小嘴还吧唧着。我低头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我竟然还在忍。

满月酒那天,婆婆穿得红彤彤的,在二十多个亲戚面前笑嘻嘻地推开我的房门。

床上干干净净,衣柜空空荡荡。

梳妆台上只有一张纸条。



01

我嫁给黄子安,说不上多风光。

爸妈走得早,我没嫁妆,也没要彩礼。结婚那天,婆婆程荷香当着亲戚们的面说:“嘉怡这孩子不容易,我会把她当亲闺女待。”

当时我挺感动的。

以为这是老天爷补偿我。

现在想想,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当真就是你傻。

黄子安这个人,怎么说呢,不算坏,但也绝不是能撑起一片天的主。

他在镇上开五金店,生意不咸不淡。

每个月挣的钱,大半交给他妈,剩下的他说“存着买房”。

我问他存了多少,他支支吾吾说“慢慢来”。

我也没多想。毕竟日子嘛,总要慢慢过。

怀孕那会儿,婆婆态度还算可以。

隔三差五炖只鸡送过来,嘴上说着“多吃点,别饿着我孙子”。

我听着“孙子”俩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敢说。

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

产房的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粉粉嫩嫩的,像个小肉团。

我还没看清长得像谁,就听到婆婆的声音从走廊传进来:“女孩?确定是女孩?”

“恭喜您,是位千金。”护士说。

然后就是沉默。

那天下午,婆婆说家里有事,先走了。黄子安送她下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让我好好休息。

我没再问。

有些事,你问了也白问,答案都在脸上摆着呢。

出院那天,婆婆来接的。但她手里没抱孩子,空着手站在病房门口,催我快点收拾。我抱着女儿,忍着剖腹产的刀口疼,一步一步挪下楼梯。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婆婆在客厅里喊:“我把鸡汤放厨房了,你自己热一下,我去你李婶家坐坐。”

然后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去厨房。鸡汤是凉的,上面漂着一层白花花的油。我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喝了半碗。

黄子安下班回来,问我吃了没。

我说喝了点汤。

他点点头,然后去客厅躺沙发上看手机了。

我抱着女儿坐在床边,窗外的天黑得很彻底。隔壁那栋楼传来麻将牌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夹杂着几个女人的笑声。

我认出来了,那是婆婆的声音。

她嗓门大,笑起来像要把屋顶掀翻。

那晚女儿哭了三次。我爬起来喂奶、换尿布,伤口疼得直冒冷汗。黄子安在隔壁房间打着呼噜,睡得踏踏实实。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我妈走得早,没人教我当妈该怎么做。

但我知道一点——当妈的人,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月子里第三天,婆婆出门打牌前跟我说:“中午你自己弄点吃的,我下午回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拎着包走了,门关得震天响。

我抱着女儿去厨房,冰箱里只有这两天剩的菜。

我一只手抱着娃,一只手热饭,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了。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女儿被响声吓得哇哇大哭。

我站在厨房里,一手抱着她,一手捡玻璃碴子。

手心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我蹲在地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但我没哭出声。哭给谁听呢?这屋里除了我,就剩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月子里第五天,黄子安下班回来,我妈不在家。他在厨房转了一圈,问我:“你晚上吃什么?”

我说中午还剩点饭。

他说:“吃剩饭怎么行,你现在坐月子呢。”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你知道我坐月子,那你倒是做顿饭给我吃啊。

但他没做。他去楼下买了份炒面,自己吃了一碗,另一碗放在桌上:“你吃点吧,别饿着。”

然后就回房间看电视了。

那碗炒面凉了,我一口没动。

不是我赌气,是实在没胃口。

月子里第七天,婆婆照例出门打牌。我在床底下翻出我妈留给我的一本存折,里面有两万块钱。那是她生前攒的,说给我将来应急用。

我把存折贴身放着。

这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

月子里第十天,小姑子吴紫萱来家里了。她手里提着一箱酸奶,进门就开始嚷嚷:“嫂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多喝点,补补身子。”

我以为她是来看我的。

结果她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说的话全是:“妈,你手气怎么样?

“赢了赢了,昨天胡了三把。”

然后她朝我房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生个女孩也好,以后还能再生。”

婆婆接茬:“生什么生,剖腹产不得等两年?”

“两年就两年,又跑不了。”

她们以为我睡着了。

但我醒着。

02

月子里第十三天,我撑不住了。

伤口有些发炎,疼得我半夜睡不着。

女儿那几天也不安稳,总是哭,吃完奶就拉,拉完又要吃。

我一个人折腾到凌晨三点,实在抱不动了,把她放在小床上,靠在床头喘气。

客厅里传来黄子安的打鼾声。

他没醒过。

不是我硬熬,是他从来不醒。有几次女儿哭得震天响,我喊他帮忙倒杯水,他在隔壁“嗯”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我不怪他。

他从小被惯大的,他妈没让他操过心,他也不知道怎么操心别人。

但我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女儿放在婴儿车里,推着她去社区卫生所看伤口。护士给我换了药,叮嘱我不要沾水,多休息。

我抱着女儿往回走,路过菜市场买了点排骨,想着熬点汤。

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见我进来,她扫了一眼排骨:“买这么贵的干啥,你又不挣钱。

我说想给自己补补身子。

她说:“补什么补,少花点黄子安的钱,他要买房的。”

我没接话,提着排骨进了厨房。

那天中午,炖好的排骨汤,我喝了一碗。婆婆没喝,她说“油腻腻的喝不下”。

黄子安晚上回来,自己盛了一碗喝了,说挺好喝的。

婆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月子里第十五天,小姑子吴紫萱又来了。

这回她带了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挺讲究。小姑子在客厅跟她聊天,婆婆也在。我抱着女儿去倒水,她们看见我,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我端着水杯回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女的走的时候,经过我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她看的是我女儿,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抱紧了孩子。

门关上后,我听到小姑子在客厅里说:“看着还行,长得挺水灵的。”

婆婆说:“是吧,我就说不差。”

我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那天晚上,黄子安回来得有点晚。我问他吃饭了没,他说吃了。他洗漱完,躺床上看手机,突然问了我一句:“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

我说没什么。

他没再问了。

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但他没告诉我。

月子里第十七天,我尝试着给小姑子打了个电话。

我想问问她那天带来的女的是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响了五六声,接了。

“喂,嫂子啊,怎么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

“紫萱,昨天来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哦,我一个朋友,顺路来坐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行,没事我挂了啊。”

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们有事瞒着我。

那天晚上,我等黄子安睡着了,悄悄拿起他的手机。他开锁密码我知道,是我生日。我翻他的聊天记录,看到他跟他妈的对话。

最近一条是前天的。

他发了一条:“妈,那事你跟她说了没?”

他妈的回复:“还没,你急什么。”

他又问:“这样真的行吗?”

他妈回:“怎么不行,你听我的,不会错。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响。

什么事?

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我把手机放回去,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一整晚没睡着。

月子里第十八天,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那天下午,婆婆以为我在睡觉,和小姑子在客厅里说话。

我抱着女儿想去厨房倒水,走到门口,听到吴紫萱说:“人家那边条件不错,夫妻俩都是做生意的,就是不能生,愿意收养。”

婆婆说:“那就定下来吧,别拖了。”

“妈,嫂子那边……”

“她一个没爹没妈的,她能怎么样?孩子送走了,过两年再生一个,儿子就有了。”

我把嘴捂住,怕发出声音。

女儿在我怀里动了动,小脸贴在我脖子上。

我靠着墙,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要把我女儿送人。



0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抱着女儿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我先是不信,觉得她们只是随便说说,不可能当真。

但马上就想起来昨天那个女的,想起来黄子安跟他妈的聊天记录。

原来她们早就商量好了。

原来我男人也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女儿放在床上,去翻黄子安的手机。这次我翻得很仔细,把他跟他妈的聊天记录从头看到尾。

看到月份第几天时,我愣住了。

他发了一条:“送走的时候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肯定闹。”

他妈回复:“你放心,满月酒那天人多,把她支开就行。”

黄子安没再回复。

但我看到了我的丈夫,在这件事里,不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他参与了。

只是选择了沉默。

我把手机放回去,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

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每次吃饱了奶,就咂咂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我摸着她的小手,她的手指攥着我的食指,攥得很紧。

我突然就哭了。

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掉在被子上。

哭完之后,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以前我一直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婆婆说话难听,我忍了。月子没人管,我也忍了。黄子安不顶事,我还是忍了。

我觉得只要我忍着,日子总能过下去。

但现在她们要动我女儿。

我忍不了了。

那天晚上,黄子安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看见我,有点意外:“怎么不在房间躺着?”

“躺累了,出来坐坐。”

我给他倒了杯水,像往常一样跟他说话,问他今天生意怎么样,累不累。他一一回答,说今天来了个大客户,订了一批货,赚了两千多。

我说挺好的。

他笑了笑,接过水喝了一口。

那一刻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跟我同床共枕好几年,我认识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但他背着我在做什么,我却完全不知道。

不,不是不知道。

是我一直在骗自己。

现在我不想骗了。

吃完晚饭,婆婆又出去打牌了。黄子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子安,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想带孩子回我妈那边住一阵。”

他愣了一下:“回你妈那边?你妈不是……”

“我是说我外婆家。”

他皱起眉头:“去那里干什么,那么远。”

“我想散散心,坐月子闷坏了。”

他想了想,说:“行吧,等你出了月子再说。”

我点点头,没再提这事。

但我知道,我必须提前走。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开始像往常一样沉默、顺从。婆婆回来我笑着跟她打招呼,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黄子安问我话我就好好回答,不问我也不多说。

我要让她们觉得,我还是那个好欺负的卢嘉怡。

但实际上,我在做一件事。

我要找证据。

把她们母女俩商量送走我女儿的每一句话,都留在我的手机里。

04

找到证据,比我想象的容易。

月子里第二十天,婆婆出门打牌忘带手机了。我没犹豫,拿起来翻微信。

程荷香和吴紫萱的聊天记录还在。

我一条一条翻,心跳得厉害。翻到月子里第十天的记录时,手指停住了。

那一天的对话不多,但关键信息全在。

吴紫萱先发的:“妈,我那个朋友说小女孩也行,最好三个月以内,好养。”

婆婆回:“行,满月酒那天让他们来看看。”

吴紫萱说:“嫂子那边怎么弄?”

婆婆说:“满月酒人多,把她支开就行了。我到时候跟她说孩子哭,让她哄孩子睡觉,她就回房间了。等她睡着,你们过去抱人,她醒了也找不到。”

吴紫萱回:“行,我跟我朋友说一声。”

我把这些聊天记录截了屏,发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往下翻,看到语音消息。

好几条,有婆婆的,也有小姑子的。

我没听,直接转发到自己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手机上的转发记录,把婆婆的手机放回原处。

那天下午婆婆打牌回来,拿起手机翻了翻,没发现异常。

我抱着女儿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女儿晒得很舒服,小脸红扑扑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月子里第二十一天,我开始转移东西。

我趁婆婆出门的工夫,把女儿的衣服、奶粉、尿不湿打包好。找了个平时不用的旅行袋,装了半袋,放在衣柜最里面。

然后我开始翻家里的柜子。

黄子安说过,有一笔钱是存着买房的。

我找了两天,终于在他书房的抽屉夹层里,翻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存折,户名是黄子安自己。

余额显示:二十六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试探着问他:“咱家存的钱够买房了吗?”

他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还差一点吧。”

我不敢再问。

但我在心里记住了——那张存折的位置、密码(我用他的生日试了一次就对了),还有存款的数目。

月子里第二十二天,我偷偷打了个电话给我外婆。

外婆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住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独门独院,有一间空房。

“外婆,我想带孩子过去住一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外婆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问,只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收拾好等你。”

挂了电话,我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终于有人跟我说一句“你过来吧”。

月子里第二十三天,我订了三张机票。

一张是我的,一张是女儿的,一张是我外婆的。

满月酒前两天,婆婆和小姑子商量的事,我又听到了一次。

这次她们没防着我。

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在她们眼里“不存在”。

小姑子说:“妈,那个人说过两天就来抱孩子,满月酒那天行不行?”

婆婆说:“行,我安排好了,那天中午亲戚多,谁都不注意。”

我抱着女儿,在房间里继续叠衣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满月酒那天,她们要找的人,早就走了。



05

月子里第二十四天。满月酒前夜。

婆婆程荷香破天荒没去打牌,在家里忙活着准备第二天的酒席。她让黄子安去菜市场买了两只鸡、一条鱼,又让公公黄国强把客厅里的桌椅摆好。

她难得对我笑了:“嘉怡,你明天就出月子了,满月酒我请了二十多个人,好好热闹一下。”

我抱着女儿,也笑了:“谢谢妈。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

那天晚上,黄子安回来得早。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机,突然说:“明天亲戚来得挺多的,你要不要买件新衣服穿?”

我说不用了,有衣服。

他没再坚持。

熄灯之后,我听到他在旁边翻来覆去,没睡着。

我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妈说明天场面挺大的。”

等了一会儿,他翻身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心里算着明天的每一步。

满月酒定在中午十二点开席。

亲戚们会在十一点左右陆陆续续到。

婆婆会忙着待客,黄子安会帮忙搬桌子摆碗筷。

到时候,我只要抱着孩子,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走到后门。

我提前联系了朋友,行李已经放在她家。

她会开车送我,去机场。

机票是下午两点半的。到了那边,外婆会在机场等我们。

每一步我都算好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存折,二十多万。

我带不走现钱。

我要怎么拿?

我想了一个下午,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黄子安的存折密码是他的生日,我去银行取钱,柜员会核实我的身份。但我不是户主,取不到钱。

除非……

我拿起他的手机,看他有没有开通网银。

有。

我打开他的网银账号,看到余额:二十六万四千三百。

我能转走吗?

试了一次,提示“需短信验证”。

我放下手机。

看来这笔钱,暂时动不了。

但我不能白来。

我打开他的聊天记录,把他和他妈的对话,从头翻到底。

全部截屏。

然后我看到一条新的消息。他发给了他妈,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

“妈,明天那事,真的要做?”

“做了就做了,你别害怕。”

“我怕她知道。”

“她知道又能怎样?一个没爹没妈的女人,她还能翻天不成?”

我没再看下去。

够了。

月子里第二十五天。满月酒当天。

早上六点我就醒了。婆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个不停。

我起床洗漱,给女儿喂了奶,换好干净衣服。

房间里的行李,我提前藏在了朋友家。

但今天,我必须带女儿出去。

我抱着女儿走到客厅,婆婆正在摆冷菜。她看到我,说:“你今天别乱跑,中午十二点开席,你带孩子回房间等着,我叫你你再出来。”

“好。”

快到十点的时候,亲戚们开始来了。

黄子安的几个叔叔婶婶、姑姑姨姨,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亲戚,陆陆续续进了门。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这是我孙女,长得可水灵了。

我抱着女儿站在人群里,冲每一个人笑。

十点半,小姑子吴紫萱也来了。她穿着一件大红风衣,一进门就冲我侄子侄女喊:“宝贝儿,让姑姑抱抱。”

她抱完别的孩子,才转头看我:“嫂子,今天挺好看的。”

我说谢谢。

她扫了一眼我怀里的女儿,眼神有点古怪。

但很快就移开了。

十一点,婆婆招呼大家入座。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先回房间去,等会儿我去叫你。”

我抱着女儿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然后转身,往房间走。

经过厨房的时候,我看到后门虚掩着。

我的心跳了一下。

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我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包,里面是我的身份证、存折,还有女儿的小衣服。

我抱起女儿,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脸蛋。

“乖,咱们走。”

06

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小区后门。

我抱着女儿,快步往外走。女儿可能感觉到什么,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巷子里没有人。

我走到后门,看到朋友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朋友叫刘敏,是我以前的同事,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她知道我的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帮我。

她把我的行李放在后备箱,见我抱着孩子出来,愣了一下:“真走啊?”

“真走。”

她没再问,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我回头看,小区的铁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但我没擦。

车子开上大路之后,我拿出手机,给黄子安发了一条消息:“我走了,不用找我。”

然后关掉手机。

快到机场的时候,刘敏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说:“先带孩子去外婆那边住,然后开个小店,过日子。

她说:“你老公呢?”

我想了想,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做我女儿的爸爸了。”

候机厅里,女儿醒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我冲她笑了笑,她的小嘴一咧,也笑了。

我抱着她,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是松了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地面越来越远,房子的轮廓模糊了。

这时候,我才开始想——满月酒的宴席上,婆婆推开我的房门时,会是什么表情。

程荷香是在中午十二点半发现我走了的。

那会儿亲戚们已经坐满了三桌,冷菜热菜都上齐了。婆婆招呼大家动筷子,然后一边笑着应酬,一边往我房间的方向瞄。

她等着我出来,等她那个“计划”实施。

但左等右等,我不出来。

她有点不耐烦,找了个借口说:“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孩子。”

然后她推开我房间的门。

床上没有孩子。

衣柜敞开着,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孤零零摆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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