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又廷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摊开给所有人看的人。
这些年他接受的深度采访屈指可数,公开露面也大多是因为作品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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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在《人物》杂志的专访里突然聊起电影的消亡、自己的天花板、以及赚钱到底多少才算够的时候,
那种不加修饰的直白反而让人愣了一下。
他不怎么讲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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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当年拍电影那么多,现在怎么转头去拍电视剧了,他直接笑着反问一句“电影已经没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轻松,甚至带着一点自嘲和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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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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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一个演过《艋舺》《搜索》《狄仁杰》系列、拿过金钟奖最佳男主角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太一样。
他不是在唱衰行业,他是真的怀念那个,大家愿意坐在黑暗里花两个小时,进入一个故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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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短视频把所有人的耐心切成碎片,流媒体让大银幕的仪式感变得可有可无,电影院从必需品变成了一种“偶尔去一次”的选择。
他看得很清楚,只是不愿意用漂亮话去包装这种失落。
他也不是那种会跟潮流较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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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播完之后,“夜华”几乎成了他身上最响亮的标签。
那段时间递过来的剧本堆成山,清一色的仙侠、深情、长袍广袖谈恋爱的角色,制作方都希望他再复刻一次夜华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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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部推掉了。他在采访里解释过这个选择,说一是怕“树大招风”,风头太盛容易出问题,二是怕过度消耗那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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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消耗”这个词,说明他把夜华当成一个完整的、不该被反复磨损的东西,而不是一个可以反复套用的模板。
主持人接了一句很实在的话,说那样会少赚很多钱,他回答得也很干脆,说对,但觉得也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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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够”字,在今天的影视行业里太稀罕了。
多少人一辈子都在追逐更多,更多的片酬,更高的曝光,更靠前的番位,永远觉得不够。
赵又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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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适可而止的心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和他整个人的状态有关系,尤其是他和高圆圆的婚姻。
他们俩是拍陈凯歌的《搜索》时认识的,二零一四年结婚,现在有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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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喜欢给他们贴“神仙眷侣”的标签,但事实上两个人被拍到的画面都很普通,
穿着居家服在小区散步,在超市推着车买菜,或者随便找一家路边的小店吃东西。
没有什么精心设计的街拍,也没有刻意营造的仪式感,就是一种很踏实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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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又廷在采访里说,他相信爱情,家庭是他最稳定的支撑,他不愿意为了追求那种所谓艺术上的破碎感去舍弃生活里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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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其实挺有针对性的。
演艺圈一直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叙事,
好像演员必须经历撕裂、痛苦、破碎,才能演好复杂的角色,好像幸福安稳会让人变得迟钝和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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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又廷不接受这套逻辑。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把日子过好,人站稳了,演出来的东西才不会飘。
他不是不追求演技上的精进,他只是不愿意拿自己的家庭生活和内心秩序,去交换什么所谓的艺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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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排序非常明确,家庭是第一位的,事业是第二位的,而在事业里面,质量又排在数量前面。
聊到事业的时候,他还讲了一句让很多人意外的话,他说自己或许成为不了伟大的演员,但他接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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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果换个语境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有点丧气,可他说得很松弛,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不是放弃了努力,而是放弃了一种执念。
比起做一个痛苦的天才,他更想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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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心态和王一博在某些层面有相似之处。
两个人走的路线不同,但都在尝试同一件事,就是拒绝被流量泡沫裹挟,找到一条商业价值和专业能力可以互相支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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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过去一年多,作品很少,在曝光度约等于生存线的行业里,这几乎算得上奢侈。
他没有上综艺刷脸,没有靠密集的话题维持热度,就那么安静地生活、等合适的项目。
按理说这种节奏很容易被市场遗忘,但商业领域对他的认可并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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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手里握着超过三十个品牌的代言,
从腕表到成衣,从汽车到护肤,品牌方看中的恰恰是他身上那种不消耗、不过度曝光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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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逻辑其实很简单。
高端品牌需要的不是一个今天霸屏明天翻车的流量面孔,而是一个稳定、谨慎、没有负面风险的形象。
王一博的“不出现”,在某种层面上反而成了一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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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必什么都接,因为他的商业回报已经给了他选择的底气,而他用这份底气继续维护自己的节奏,不被市场推着走。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专业能力带来商业信任,商业信任反哺选择权,选择权又保障了作品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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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他们这些年的轨迹,会发现他一直在做减法。
赵又廷在电影行业好的时候他拍电影,行业变了,他转向剧集,但不贪多。
一个角色火了,他不复制,反而往后退一步。家庭给了他托底的安稳,他就把这份安稳守得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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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在名利场里不太常见的样本,不焦虑,不攀比,不消耗,也不自怜。
王一博也一样,坚守自己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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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又廷没有在镜头前喊什么口号,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
他只是在每一个需要选择的关口,都选择了那个让自己晚上能睡好觉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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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够花了,就不必为了更多钱去透支自己。日子过得安稳,就不必用破碎感去换取戏剧张力。
成不了伟大的演员,那就认真做一个不错的演员,同时尽量过得快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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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听起来很简单,但放在那个五光十色、永远有人催你跑快一点的环境里,真正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赵又廷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安静,安静到很多人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在自己的节奏里走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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