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7年4月24日,安龙县那个水库。
打鱼人收网的时候,拖上来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拉开一看,是人的肢体。
县公安局连夜成立专案组,全县通报辨认尸体。
很快有人认出,那是储蓄所代办员罗其辉。
民警想不通,罗其辉刚调来不久,人际关系干净得像张白纸。
谁会费这么大劲杀他?
六天后,李德炎主动跑到县支行“自首”。
他态度诚恳,说自己挪用公款赌博,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他算盘打得很精:主动认一个能扛的罪,总比被顺藤摸瓜查出命案强。
挪用公款是一码事,杀人是另一码事,警方大概不会往一块儿想。
可他算错了。
![]()
警方搜查储蓄所时发现,罗其辉失踪当天,李德炎对外说小罗搭便车回县城老家了。
但沿路查了一圈,所有司机都说没搭过这么个人。
一个谎被戳穿,接下来就全塌了。
民警顺着他的社会关系摸到他17岁的外甥雷再祥。
雷再祥交代得很快:是他和姨父一起把罗其辉骗到家里,一铁棍闷倒,又捅了六刀。
分了尸,趁夜色用自行车驮了十几里山路,扔进水库的。
李德炎为什么要杀罗其辉?
![]()
因为他怕。
怕罗其辉知道挪用公款的事,怕他告诉自己在支行当纪检员的父亲。
但这个恐惧的源头,不过是他自己编出来的——罗其辉压根不知道他干过什么。
真正让他动杀心的,是那个被搅黄的计划。
就在罗其辉被杀的前一天下午,李德炎已经跟雷再祥商量好。
要在储蓄所直接把两个女同事赵富梅和李民凤做掉,制造抢劫杀人现场。
把挪走的五万五千元窟窿一笔勾销。
结果雷再祥刚拔出匕首,门外有人敲门喊开门——出去办事的罗其辉回来了。
正好撞上这个收命的时间点。
李德炎赶紧对雷再祥摆手,人从后门溜了。
![]()
两个姑娘笑盈盈地去给罗其辉开门,丝毫不知道刚才身后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李德炎后来交代,他活了大半辈子,连自己都说不清。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人命是可以用来平账的。
他1950年代就进了银行系统,一路从基层熬到股长,本来可以安稳退休。
但他这辈子有两个戒不掉的瘾:一个是赌,一个是女人。
他年轻时靠赌赢的几百块大洋,把伪保长的三姨太弄到手,做了大半年露水夫妻。
这个“成功经验”让他深信不疑:只要手里有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
老了之后他被从县支行发配到安龙这个最偏远的储蓄代办所,说是负责人,其实就是变相的发配。
他到任那天,看见来迎接他的是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当场满脑子想的就是要把人弄到手。
![]()
可搞女人需要钱,钱从哪来?他又把主意打回了赌桌上。
他先是编了个谎,说行长急需用钱,从两个姑娘手里提走了15000元,三个通宵全输光。
然后又用“木器厂贷款回扣”当幌子,一人塞了三十三块三,趁人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提走5000元,几个小时输得干干净净。
等他第三次伸手要钱的时候,李民凤终于怕了,把金库钥匙往桌上一扔,连辞职信一块儿扔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德炎接过钥匙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下没人管我了,想拿多少拿多少。
他把成捆的钱搬出金库又搬进赌场,最后一趟是他提了20000元,说要背水一战。
凌晨回去的时候皮包里什么都没剩。
算下来一共输掉了五万五千元,在那个年代,这是个天文数字。
他瘫在床上想了很久,想出的办法不是报警,不是补窟窿,是把两个同事杀了,伪造抢劫现场,这样账就没人查了。
![]()
至于那个意外撞破计划的罗其辉,不过是这盘死棋里顺手拔掉的一颗钉子。
庭审的时候,李德炎没作太多辩解。
他对整个杀人分尸的过程供认不讳,甚至连那天晚上炒了几个菜、买的什么酒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雷再祥被判的时候还没满18岁,他在法庭上说,姨父问他敢不敢杀人,他站起来说了句“杀人放火不在乎”,觉得自己是在给家里报恩。
这案子后来在黔西南一带被反复提起。
不是因为它有多曲折离奇,而是因为它每一环都恰好踩在了人性最容易塌陷的那个点上。
贪婪、好色、愚忠、谎言、恐惧,这些词单拎出来都不致命。
但把它们捆在一起交给一个手里攥着金库钥匙的人,就等于把命交给了最不该拿着它的人。
那把钥匙,是李民凤扔下的。
她当时只是想赶紧脱身,没想过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不只是金库门,还有一副手铐和一颗子弹。
罗其辉那天下午敲门的时候,肯定也没想过自己替两个姑娘挡了一刀,而自己却成了这桩案子里唯一被分尸的人。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