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还知道回来？"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语气沉冷。
"你妈病危才肯露面，我看你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
我没辩解。
解释了也没用。
"回来就好。"
我爸打圆场，下一句直奔主题。
"你也二十八了，在边疆军区漂了六年，该收心了。我和你爷爷商量过，陆航团长霍轻舟，你小时候见过，军校毕业，家世军衔都配得上你。等你妈手术做完，你们把事情定下来。"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果然，这顿饭从来就不是接风洗尘。
"我不嫁。"我抬眼，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老爷子脸沉了下来。
"我说我不嫁。"我重复。
"我妈的病我自己照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不用你们操心。"
"胡闹！"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女孩子家在边疆野六年成什么样子！你姐姐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下意识看向陆寻。
他坐在那里，手指蜷了蜷，垂着眼没出声。
我忽然觉得可笑。
"姐姐的婚事好，不代表我的也要按你们的来。"
我放下筷子。
"我不是楚软柠，不会走你们安排的路。"
空气瞬间凝固。
楚软柠眼眶一下红了，低头攥着衣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微！"我爸厉声喝住我。
"怎么说话的！你姐姐这些年替你照顾家里，替你担了多少事，你就这么跟她说话？"
"替我？"我笑了。
"替我嫁陆寻？还是替我生孩子？"
"你！"我爸气得脸色发青，扬手就要打过来。
"楚叔。"陆寻突然开口拦了一下。
"微微刚回来，情绪不稳，别逼她。"
"你还护着她！"楚软柠小声说了一句，眼眶更红。
我只觉得反胃，推开椅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去大院透透气。"
夜风裹着枯叶的气息吹过来，凉得我打了个寒颤。
身后脚步声很急，陆寻追了上来。
"霍轻舟人确实不错，霍家能帮衬楚家，也能给楚姨找更好的医疗资源……"
我转过身直视他："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前联姻对象？还是我姐姐的丈夫？"
他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六年前你选了她，那就选到底。别去机场堵我，别管我的事。你做这些的时候，想过楚软柠的感受吗？"
"她是你妻子，是你孩子的妈。"
我盯着他常服上的军属名牌。
"我只是你妻子的姐姐。麻烦你拎清楚。"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我回头，楚软柠站在廊下，披着军大衣，脸色苍白，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陆寻，"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嗔怪。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晚上凉，你胃不好忘了？"
她走过来踮脚把大衣披在陆寻身上，伸手替他理领口，动作亲昵自然。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我，语气温温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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