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生完龙凤胎第二天，孩子被偷走了。
我悲痛万分，强撑着身子找了两年孩子都没能找到。
等我死后，才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抱着我的孩子找到军区大院，谎称是我讹上我那首长老公。
她占着我的名字享受了四十年荣华富贵，我的孩子孝顺了她一辈子。
再睁眼，我回到生下孩子被推回产房当天。
隔壁床的病人笑眯眯递了个苹果来给我吃：
“大妹子，生孩子辛苦了，吃个苹果补充一下体力。”
我看着她的脸浑身发抖。
她就是上辈子偷走我孩子的贼！
……
“大妹子，你可算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偏过头。
隔壁床的女人笑眯眯地坐在我床沿上。
手里举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生孩子辛苦了，吃个苹果补充一下体力。”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冻住了。
这张脸，我死了以后看了整整四十年。
她抱着我的儿子女儿站在军区大院门口，说她是沈麦。
她哭着说孩子不能没有爹。
我的男人信了，我的孩子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她穿着我该穿的衣服，住着我该住的房子，我的孩子围着她喊了四十年的妈。
“妹子？”
她把苹果又往前递了递。
我被子底下的手抖得几乎要按不住。
但我拼命忍住了。
“谢谢，刚生完，吃不下凉的。”
我没接。
她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又笑了，站起来去够墙角的暖水壶。
“那你喝点热水，我刚打的开水，正烫着呢。”
她倒了满满一搪瓷缸，两手捧着递过来。
我没动。
“大姐，不麻烦你了。”
“啧，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把搪瓷缸硬塞到我床头柜上，又弯腰去抻我被角：
“咱俩住一个病房就是缘分，你一个生孩子的，身边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我哪能不管？”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我脸上瞟。
“我自己来就行。”
她像没听见一样，干脆拉了个板凳在我床边坐下了。
“大妹子，生龙凤胎多大的福气啊！”
她凑过来，眼睛往婴儿床那边瞄：
“怎么没见你家里人来？你男人呢？你婆婆呢？”
我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来了。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么套出来的。
那时候我刚缝完针，麻药劲还没过，脑子跟浆糊一样，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我傻乎乎的全说了，还觉得她人好，帮我的忙，心里暖暖的。
现在一想，上辈子的我就是个蠢货！
“他们忙，过几天就来。”
“忙？”她啧啧两声，“什么忙能比自己媳妇生孩子还大？妹子你别是被人骗了吧？”
我没接话。
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你今晚怎么办？你刚生完，刀口还没长好，晚上孩子哭了你抱都抱不起来，”
她忽然站起来，朝婴儿床走过去。
“这样，今晚我帮你看着孩子，你就踏踏实实睡”
她弯下腰。
手伸向了我的孩子们。
我心跳的极快，几乎下意识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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