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愣住，司仪愣住，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
台上哥哥身体猛地一僵。
朝她摇头。
宋枝语垂下眼，接着看我，“我来说？我怕你哭得太厉害，我心疼。”
没等我回答。
她举起话筒开口。
穿透宴会厅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动，仿佛只是一件公事。
“阿擎想说，他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永远做自己。”
“如果在外面不开心了，随时回家，我......我们都在。”
哥哥笑了下。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
两人隔空相望，又疏离移开眼，只有我能闻到他们的苦涩。
致辞结束。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偏过头，注视着心不在焉的女人。
“我没想说这些，在家的时候你没听到我的排练吗？”
“而且我可以自己说。”
宋枝语这才回过神，收起复杂的神色，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婚礼还没开始你眼睛就哭肿了，我怕你刚才一句话没说完就要哭。”
她说着觉得好笑。
语调温柔，“我们阿擎一直就是这么让人心疼。”
接着把我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和从前没有半分区别。
如果。
我不是闻到她情绪里的甜已经散尽的话，就真的以为她爱我了。
“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
“真是谢谢你了。”
她没听出我语气的不对劲，因为哥哥来了，举着酒杯来敬酒了。
“阿擎，下周你就结婚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家阿擎真是长大了。”
我垂下眼，胸口泛起绵密的疼痛。
还有阵阵恶心。
他转身看宋枝语。
“你......你好好对我弟弟，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宋枝语平时一个不喝酒的人此刻一饮而尽。
“好。”
两人迅速移开眼，哥哥去了下一桌，欢笑在宴会厅蔓延。
她却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都看着，没劝。
没有必要了。
这天宋枝语喝得酩酊大醉，一回家就倒在了沙发上。
“林骁......”
“我们为什么有缘无份，你告诉我......”
我坐在旁边静静听着。
听着我的未婚妻，在醉酒的梦中叫着我哥哥的名字。
这时，取消婚宴的酒店打来的电话。
“林先生，我们看您取消了婚宴，请问是有变故吗？”
“我们这边要提醒一下您，定金是不退的。”
我轻轻嗯了声。
“取消了。”
“就这样，不用退。”
挂断电话，宋枝语呢喃了声，“阿擎，喉咙疼，给我一杯蜂蜜水。”
我没管她。
直接回了卧室，关上门。
将买好的喜烟喜酒喜糖统统退了，然后买了一张冰岛的机票。
我一直想去，宋枝语总说没空。
如今正好。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细数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越数。
就越发现了从未发现过的蛛丝马迹。
例如当初哥哥出国，她莫名其妙低落的情绪。
例如哥哥毕业那年，她非要跟着我一起去给哥哥送祝福。
再例如。
我们三个人的合照中，她头偏向的，永远都是哥哥。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我知道。
此刻就是该结束的时候。
次日早晨，我起床的时候宋枝语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这么多年都是她做，也从来没让我动过手。
“早。”
她将东西摆上桌，不经意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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