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辞呈当晚融资成功,投资方点名要我带队,主管急问谁批的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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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示栏前挤满了人。

我挤进去一看,整张脸都白了。

技术部调岗名单上,“薛刚豪”三个字明晃晃排在后勤部维修岗后面,而蒋孝琳的名字顶上去当了新项目组长。

我把辞职信拍在蒋铁柱桌上,他拿起信放进抽屉,说了句:“那我先替你收着。”傍晚六点,我拎着纸箱走出办公楼,身后突然炸开一片欢呼——公司拿下1个亿融资!

行政小姑娘冲出来喊:“薛工!投资方许总点名要你带队!”我愣在原地。

手机震动,蒋铁柱的消息弹出来:“刚豪,那封辞职信我没批,你回来。”



01

早上八点半,公司公示栏前围了好几十号人。

我来得晚,远远看见一群人扎堆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每个月十五号是人事公示的日子,谁都知道,今天要出调岗名单。

“薛工来了。”有人嘀咕了一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我挤进去,目光扫了两遍那几张纸,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技术部调岗名单上,我被调到后勤部,岗位是设备维修。而蒋孝琳的名字,直接顶了我的位置——新项目组长。

八年的时间,换来的就是这。

“薛工……”旁边一个小年轻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我盯着那张纸,眼睛都看花了。上面的字一个个眨着,仿佛在笑话我。蒋孝琳,那个大专毕业、技术方案都写不利索的丫头,成了我领导。

“让让。”我拨开人群,转身往回走。

走廊里迎面碰见蒋孝琳,她穿着一件新裙子,化着淡妆,笑得跟朵花似的。看见我,她挑了挑眉:“哟,薛哥,都看到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薛哥,”她在后面喊了一句,“后勤部也挺好的,轻松嘛。”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回到技术部,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旁边的工位是蒋孝琳的,桌上摆着新买的盆栽,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她干活不行,收拾桌子倒是一把好手。

“薛工,”老刘端着茶杯凑过来,“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打断他。

老刘是我们部门的老人,五十多岁,在技术部干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打开抽屉,翻出那份早就写好的辞职信。信是上个月写的,当时蒋铁柱把蒋孝琳塞进我的项目组,我就有了预感。没想到真用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备注写的是:“我是许高原,你的方案我很感兴趣。”

我不认识这个人。许高原?没听过。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划掉了。

这节骨眼上,我没心思搭理陌生人。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蒋铁柱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见我坐在工位上,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小薛,来了啊?”

我没搭腔。

他走过来,把保温杯放在我桌上,压低声音:“调岗的事,你别有想法。公司有公司的安排,你能力强,后勤部那边也能发光发热嘛。”

“我辞职信交了。”我说。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

“那信我还没看呢,”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别冲动啊,冷静冷静再说。”

我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茬,讪讪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下午要是想通了,来找我聊聊。”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恶心。

这个人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什么活儿都不沾,就会耍嘴皮子。

偏偏他有个“好亲戚”——蒋孝琳是他老婆堂姐的女儿,拐着弯儿的亲戚关系,他硬是给弄进了公司。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事们各忙各的。有人偷偷看我,又赶紧把视线移开。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薛刚豪得罪人了,被贬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映出我的脸。36岁,满脸疲惫,眼角的褶子一道一道的。这八年,我没请过几天假,没涨过几次工资,就这么耗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行政部群发的通知:下午三点,全体员工大会,有事宣布。

我关掉手机,把辞职信从抽屉里拿出来,装进上衣口袋。

够了。

我不想再等了。

02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人不多。

我端着餐盘找了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饭,蒋铁柱就端着盘子坐过来了。

“小薛,”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想通了没?”

我没说话,继续吃饭。

他把筷子放下,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次调岗,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你理解理解。”

“上面的意思?”我抬起头看他,“哪个上面?”

“哎呀,你就别问了,”他摆摆手,“反正公司也是为你好。后勤部那边缺个技术骨干,你去了正好发挥发挥。”

“发挥什么?”我放下筷子,“发挥修机器的本事?”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笑容:“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你看看人家蒋孝琳,比你小那么多,人家都当组长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会来事儿。你这样,到哪儿都不好混。”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蒋主管,”我说,“蒋孝琳是我带出来的。她的技术底子,是我手把手教的。上个月那个项目,方案是我写的,代码是我调的。她在里面干了什么?每天下午喝茶聊天,等下班。”

蒋铁柱的脸色彻底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说我任人唯亲?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要走,又回过头:“薛刚豪,你辞职信我还没批。你要是老老实实去后勤部报道,我还能给你说两句好话。你要是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端着盘子走了。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碗里剩的饭扒完,端起盘子去还。

洗碗台旁边,老刘正在那儿刷杯子。看见我过来,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薛,你给我透个底,你真要走?

“信都交了。”我说。

他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慢下来:“你知不知道,半年前投资方就看中你的技术方案了?”

我愣住了。

“什么投资方?”

就是你上个月在行业交流会上讲的那个方案,”老刘压低声音,“有个叫许高原的,是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他对你的方案评价很高,点名要你负责新项目。

“你怎么知道的?”

“蒋铁柱亲口跟我说的,”老刘摇摇头,“他把你的方案压下来了,说你学历不够,技术上还得再磨磨。其实……”

他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

“其实是因为蒋孝琳的男朋友,”老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男朋友是董总的亲外甥。蒋铁柱在讨好董总呢。”

董总?董民生?

公司总经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

难怪蒋铁柱要把蒋孝琳塞进来,难怪他要捧她当组长。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蒋孝琳行,而是因为蒋孝琳背后有人。

“小薛,”老刘拍拍我的肩膀,“你走吧。这儿不是你家。”

我看着洗碗池里哗哗的水流,半天没说话。

下午一点,我回到办公室。

工位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把个人物品装进纸箱,把辞职信揣回口袋,准备去人事部办手续。

经过蒋铁柱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舅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是蒋孝琳的声音。

“你有个屁的数,”蒋铁柱的声音又急又气,“上午开会的时候,技术方案又被投资方打回来了。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人家是做投资出身的,看不懂你写的代码?”

“不是啦,舅舅,你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下个月就要出项目初稿了,你再交不出来,我可保不住你。”

我在门外站了两秒,抬脚走了。

走到电梯口,碰见行政总监周姐。她看见我手里的纸箱,愣了一下:“薛工,你真要走?”

“信都交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你那封辞职信,蒋主管让我先压着,说等他通知再处理。”

我停下来看着她。

“他让你压着?”

周姐点点头:“他说你可能会后悔,让你冷静冷静。”

我心里翻了个个儿。

蒋铁柱不让我的辞职信上人事系统,他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周姐在门外看着我,欲言又止。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蒋铁柱早就知道投资方要我做新项目,他为什么还要把我调走?

除非……他根本就不想让投资方见到我。



03

下午两点,我坐在人事部外面的长椅上。

纸箱放在脚边,离职申请表填了一半。上面那栏“辞职原因”,我写了四个字:个人原因。

人事部的小年轻探出头来:“薛工,你表填好了吗?”

“快了。”

我又看了看那张表,拿起笔,把“个人原因”划掉,重新写了六个字:公司安排不公。

写完,我站起来,准备进去交表。

手机响了。

是蒋铁柱的电话。

我看了两秒,接起来。

“小薛,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

“人事部。”

“别去人事部,”他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想了想,还是拎起纸箱,往电梯方向走。

蒋铁柱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先坐。

我坐在沙发上,把纸箱放在脚边。

他在打电话那头:“许总,您放心,那个方案我们已经在优化了。对对对,我们这边有专门的人在负责……您说谁?薛刚豪?哦,他在,他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小薛,”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刚才投资方来电话了,点名要你。

“他们说,你的技术方案他们很认可,希望你能负责新项目。”他搓了搓手,“你知道的,公司刚刚拿下A轮融资,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的前途……”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走。

我看着他那张脸,努力想从上面找到一点愧疚。没有。一丝都没有。

“蒋主管,”我说,“你把我调到后勤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那都是公司的安排嘛。”他摆摆手,“现在情况变了,你留下,条件好说。”

“条件?”

“对对对,条件。工资翻倍,年终奖加一个月,怎么样?”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想问一句,”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投资方看中我的?”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就是……今天上午……”

“是吗?”

“对,对啊,”他避开我的目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那为什么上个月你就开始给我铺路调岗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听谁说的?”

“蒋孝琳的男朋友,是董总的外甥。”我说,“你讨好董总,捧蒋孝琳当组长,把我一脚踢开。现在投资方点名要我,你又想把我拉回来。你拿我当什么?橡皮泥?”

他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薛刚豪,”他站起来,声音冷下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个36岁的中年人,出去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

我站起来,拎起纸箱。

“走不走,那是我的事。”

“你……”

“辞职信我交给人事部了,”我说,“你压着也没用。”

我拉开门要走,他在后面喊了一句:“许总下午要来公司!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事。”

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的瞬间,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回到技术部,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见我进来,赶紧散开了。我走到工位前,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

“谁动我东西了?”我问。

没人说话。

我问谁动我东西了!

老刘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小薛,刚才蒋孝琳来找事。说你的人事档案找不到了,她翻了你桌子。”

“人呢?”

“走了。”

我坐下来,打开抽屉。里面的笔记本不见了。

那是我这八年来记的所有技术笔记。上面记录了我做过的每一个项目,每一段核心代码,每一个思路。

“我的笔记本呢?”

老刘的脸色更难看了。

“被她拿走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

我站起来,往蒋孝琳的办公室走。

门开着。她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面前摆着我的笔记本。

“你坐啊。”她对着电话那头说,看见我进来,挑了挑眉,“哟,薛哥,找我有事?”

把本子还我。

“你的本子?”她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这不是公司的吗?写着技术部内部资料呢。”

“那个本子是我自己买的。”

“可是上面记录的是公司的技术方案啊。”她笑了笑,“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公司的财产。”

我盯着她,胸口憋着一口气。

“你拿我的笔记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把笔记本合上,“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蒋孝琳,你拿走的那些,都是我教你的。”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不教了。”

我走回办公室,在工位上坐下来。

老刘凑过来:“小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那笔记本……”

“算了。”我说。

“算了?”

“算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微信列表,看见一个小时前那个被我划掉的添加申请。

许高原的微信号。

我点开申请记录,又申请了一次好友。

备注里写了四个字:我是薛刚豪。

04

下午三点,全员大会。

会议室里坐了将近一百号人。

董民生站在台上,西装革履,笑容满面。

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其中一个年轻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

“各位同事,”董民生拍了拍话筒,“今天有两件事要宣布。”

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我们刚刚完成了A轮融资,金额一个亿。”

掌声雷动,不少人站起来鼓掌。董民生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这笔融资,来自天行资本。今天,天行资本的许总也来到了现场。

旁边的年轻人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许高原。原来他就是许高原。三十来岁,长得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很锐利。

“第二件事,”董民生接着说,“新项目正式启动。新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停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技术部的薛刚豪,薛工。”

会场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声。我听见身后有人嘀咕:“薛工?他不是调到后勤部了吗?”

蒋孝琳坐在前排,脸色白得吓人。

蒋铁柱站在角落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坐在最后一排,一动不动。

许高原站起来,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许高原。半年前,我在行业交流会上听了薛刚豪的技术方案,印象非常深刻。后来我一直在关注他的工作,也看过他的几个项目案例。这次融资后,我第一时间跟董总沟通,希望能由薛工负责这个项目。”

他停下来,看向我这边:“薛工,能站起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点了下头,又坐下了。

会场里响起零星的掌声。蒋铁柱使劲拍手,脸上的表情跟哭似的。

会议结束后,董民生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进去的时候,许高原也在。两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

“刚豪,坐。”董民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

“许总刚才跟我说了,他对你很看好。”董民生笑着说,“这个项目,说实话,没有你不行。”

“董总,”我说,“我的辞职信已经交了。”

董民生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辞职信?”

“今天上午交的。调岗名单上,我被调去了后勤部。所以我就递了辞职信。”

董民生看向蒋铁柱。蒋铁柱站在门口,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铁柱,这是怎么回事?”

“董总,这个……这个……”蒋铁柱擦了擦汗,“调岗名单是人事部定的,我……”

“人事部定的?”董民生的声音沉下来,“你不是说,人事调整的事由你全权负责吗?”

“是……是我负责的,但……”

“那薛工为什么会被调去后勤部?”

蒋铁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高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董总,”我说,“我的辞职信可能还没上系统。但我是认真的。”

“刚豪,”董民生放缓语气,“你别冲动。调岗的事,肯定是误会。我让人事部重新处理。”

“不是误会。”

我看着董民生,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走,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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