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宋晚梨来势汹汹,凌厉的眉眼间翻涌着怒意:
“陆砚川,是不是你买通了勤务员,往林晏身上泼硫酸!?”
“难怪林晏要袖扣时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总算学乖了,原来是早就在蓄意报复!”
手腕被她攥得生疼。
我蹙眉甩开她的手,语气平静无波:
“什么硫酸?我没有让人做过这种事。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什么必要再针对他?”
话音刚落,宋晚梨只轻嗤一声:“婚是离了,可你心里不还对我余情未了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接受十八岁的我?勤务员已经指认是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十年夫妻,她却从来没有一次选择相信我。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不愿再同她多费口舌:
“我对他动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我起身想去拿手机报警,却被两名警卫上前死死按住。
宋晚梨的声音冷得刺骨,像从冰窖里来的:“来人,把硫酸端进来。”
话音落下,另一名警卫捧着满满一盆液体走进来。
我心头一沉,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宋晚梨,你疯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整盆液体哗啦一声,尽数从我头顶泼落!
我失声尖叫。
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大片红痕,灼烧般的剧痛如同烈火,窜遍全身每一处。
宋晚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现在知道疼了?你让人给林晏泼的硫酸,浓度比这个高十倍。现在肯认错了吗?”
我蜷缩在地,身体因为剧痛不停发颤,却依旧倔强地咬紧牙关:“我说了……我没有……”
“死不悔改!”宋晚梨眼底怒意更盛,厉声吩咐,“来人,继续泼!泼到他认错为止!”
警卫闻声上前,冰冷刺鼻的液体再次狠狠浇在我身上。
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我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
还没缓过神,宋晚梨的声音从头顶沉沉砸落:“砚川,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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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间的焦急不似作假。
可我的心早已麻木。
病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宋晚栀满脸怒气地冲进来,一把揪住宋晚梨的衣领:“宋晚梨,你把砚川伤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看他!?他不想见你,赶紧滚!”
她拽着宋晚梨用力拖出门外。
可房门没关严,隐约飘来两人的谈话声。
“姐,小晏刚醒,说身上疼,正哭着找你呢。你还是快回去陪着他吧。”
宋晚梨沉默片刻:“知道了。看好砚川,别让他再出去惹事。”
两分钟后,宋晚栀再次推门走进病房。
视线落在我身上层层缠绕的纱布时,她眼眶瞬间泛红:“对不起砚川,都怪我昨天没在你身边,才让你又受了伤……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我给你熬了点粥,快尝尝。”
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
我皱眉看向碗里的粥:“我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
宋晚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抱歉砚川,我太担心你,一时忘记了。你想吃什么口味,我重新给你做好不好?”
她语气真诚万分,可我心底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垂落眼眸,掩去眼底淡淡的讥讽:“不用了。我很累,你出去吧。”
宋晚栀没多问,装模作样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我点开手机备忘录,看见了第二条遗愿清单:参加赵越婚礼。
赵越是我在军区为数不多交心的好友。
生病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带上贺礼,前往婚礼现场。
赵越见到我,满心欢喜地上前抱住我:
“砚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宋晚梨又欺负你了?”
我轻轻摇头笑了笑:“没有,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提这些晦气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插进来。
“赵参谋,久仰。这是我和宋首长一同为你准备的贺礼,祝你和谢团长百年好合。”
来人正是林晏。
赵越眉头当即紧锁:“谁让你进来的?”
林晏脸色一僵:“赵哥您忘了,我现在是宋首长的未婚夫。往后我们同属一个大院,还请您多多关照……”
赵越一声轻嗤:“我的婚礼,不欢迎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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