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嫁给了年薪299万的船长,他说各取所需,我爽快同意。婚后3个月我突然晕倒,医生:祝贺你呀!双胞胎都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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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拎着行李箱从那个住了三年的家里走出来时,小区的保安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她也没吭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捻,侧了侧身子让她过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李强他妈在里面喊:"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不下蛋的母鸡,耽误我儿子三年!"
唐棠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回头。
那套房子是李强婚前买的,装修的时候唐棠掏了八万买家电,走的时候一样没带。她想了想,那些东西就算搬走,也用不着了。
回娘家的路她不陌生,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她就回来过一趟,住了两天,第三天她妈就开始唠叨。
"你今年三十了,曼曼。"
唐棠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换了拖鞋,没接话。
她妈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条,放在桌上,筷子摆好,然后坐在对面看着她:"你跟我说实话,李强他妈到底为什么嫌弃你?"
唐棠拿起筷子,把面条搅了搅:"生不了孩子。"
她妈愣了一下:"去医院看了?"
"看了,医生说卵巢早衰,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那李强呢?他怎么说?"
唐棠咬断一口面条,嚼了两下咽下去:"他两年没碰过我。"
她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又端出来一碟咸菜:"吃吧,吃饱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唐棠被她妈从被窝里拽起来:"我今天给你约了一个人,你去看看。"
"什么人?"
"我托你张姨介绍的,是个开船的,年薪两百九十九万。"
唐棠把被子拉过脑袋:"妈,人家年薪三百万,能看上我什么?离过婚还怀不上孩子?"
她妈把被子一把掀开:"你管人家看上什么,见了再说。你张姨说了,人家男方就一个要求,能顾家。你干不了别的,照顾个人还不会?"
唐棠被她妈拽着换了衣裳,套了件羽绒服,坐公交去了市中心那家茶楼。
她到的时候,男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唐棠远远看了一眼,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胳膊搭在桌面上,左手腕一块表。脸型偏瘦,下颌线利索,眼睛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
她走过去坐下,服务员问喝什么,她要了一杯白开水。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上下扫了一眼,然后开口:"我叫贺远舟,在远洋运输公司做船长。"
"唐棠。"
贺远舟点了点头:"张姨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情况。我一年有十个月在海上,家里有个父亲,七十三了,身体还行,就是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需要一个人在家里照看他。"
唐棠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张姨跟你说了我的情况吗?"
"说了,你离过婚。"
"还有呢?"
贺远舟看着她,停了两秒:"别的我不关心。"
唐棠放下水杯,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我前夫跟我离婚的原因是我怀不上孩子。医生说我卵巢早衰,基本不可能自然受孕。"
贺远舟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不需要孩子。"
唐棠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贺远舟放下茶杯:"我今年三十八,早些年跑船的时候出过一次事故,伤得不轻。那之后我就没想过再要孩子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领证,算是名义上的夫妻。我每个月给你五万块生活费,房子在市区,三室两厅,你住主卧,我回来的时候住客房。你帮我照顾我爸,别的互不干涉。"
他说完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唐棠面前:"里面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密码写在卡背面。你回去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唐棠看着那张卡,卡面是黑色的,右下角印着银行的名字。她伸手拿过来翻了个面,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六个数字。
她把卡收进自己包里:"不用考虑了,什么时候领证?"
贺远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明天上午,民政局门口,九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唐棠到了民政局门口。
贺远舟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台阶下面抽烟。看见她走过来,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两个人进去填表、拍照、盖章,前后不到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贺远舟把钥匙给她:"房子在江滨花园,七栋二单元十五楼,我爸住次卧,你住主卧。我后天出海,这一趟大概两个月。"
唐棠接过钥匙:"你爸知道我跟你结婚的事吗?"
"知道。"贺远舟拉开车门,"张姨跟他说过。"
"他同意?"
贺远舟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唐棠没再问。
搬到江滨花园那天是周五下午。贺远舟去码头了,唐棠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上了十五楼。门是贺远舟他爸开的,老爷子穿着件旧棉袄,头发花白,个子不高,看见她咧嘴一笑:"来了?快进来。"
唐棠换了鞋进去,房子很干净,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见江面,下午的光线斜着照进来,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老爷子给她倒了杯热水:"远舟跟我说了,往后你就住这儿。我住次卧,那间大的给你。"
"贺叔,您不用客气,有什么活您就叫我。"
老爷子摆摆手:"哪有什么活,我自己能动弹。你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唐棠把行李箱推进主卧,房间很大,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衣柜是推拉门的。窗帘拉开,能看见江对岸的楼群。
她坐在床边,摸出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妈,我结婚了。"
"啥?"
"昨天领的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唐棠你是不是疯了?你才见人家一面!"
"他给我五万一个月,让我住大房子,不用生孩子,我为什么不结?"
她妈又沉默了。过了半天,声音低下来:"他对你好不好?"
唐棠想了想:"不知道,他明天就出海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去看天花板。房顶干干净净,一盏吸顶灯,没有裂纹,没有水渍,什么都不用操心。
贺远舟出海那天唐棠去码头送他。他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三道杠,站在舷梯下面跟船员说话。看见她过来,对那几个船员摆摆手,朝她走了几步。
"我爸有事给我打电话。平时没什么事,你看着点他按时吃药就行。"
唐棠点头:"我知道。"
贺远舟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句:"外面风大,回去吧。"
他转身上了船。唐棠站在原地,看着那艘大船慢慢离开码头,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回家的公交车上,唐棠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往后倒。她嫁人了,嫁给一个见面两次的男人,没有婚礼,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但她心里居然不慌。
贺远舟他爸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吃药,两种,白的吃一粒,黄的吃两粒。唐棠头两天定闹钟提醒自己,后来形成了习惯,到点就去倒水。
老爷子话不多,白天自己在阳台摆弄几盆绿萝,中午做饭的时候会问她想吃什么。唐棠说随便,他就做两个家常菜,炖个汤,两个人坐一桌吃饭,电视开着,放新闻。
有天晚上唐棠在客厅拖地,拖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她伸手去拉,余光瞥见床头柜第二个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锁。
她没在意,把门带上继续拖。
后来有天晚上贺远舟打视频电话回来,唐棠接的。屏幕里他坐在一个窄小的船舱里,身后是铁皮墙,头顶一盏灯。
"我爸吃了药没?"
"吃了,八点整吃的。"
"嗯。"他点了点头,"你还好吧?"
"挺好的,你爸做饭比我好吃。"
贺远舟脸上露出点笑意,很短,一闪就没了:"他以前在食堂干过。"
两个人没什么话说了,安静了几秒。贺远舟正要挂,唐棠忽然想起那个锁着的抽屉,随口问了一句:"你床头柜那个抽屉锁着呢,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收起来?"
贺远舟脸上的表情变了,笑意收得一干二净,眼睛盯着她:"别碰那个抽屉。"
语气硬邦邦的,像块铁。
唐棠愣了一下,马上说:"我没碰,就是看见上着锁,随口一问。"
贺远舟嗯了一声,表情缓和了一点:"没什么,一些旧东西。你别管就行。"
挂了电话,唐棠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她感觉自己好像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但她没多想,贺远舟跟她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人家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也正常。
日子照常过了一个多月,唐棠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贺远舟每隔十天半个月打一次视频,每次都是问她爸吃饭吃药了没有,问完就没什么话了。但唐棠注意到一个细节,有几次视频的时候,背景里总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叫"贺船长"或者"远舟哥"。
有一次声音特别清楚,一个女人问:"贺船长,晚饭给你留锅里了?"
贺远舟当时正跟唐棠说话,听见那个声音迅速侧过头去,对着画面外说了句"不用了",然后转回来,面无表情地说:"船上做饭的阿姨。"
唐棠哦了一声。
但那个"阿姨"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的。
她没追问,毕竟协议里写明了互不干涉私生活。
有天她整理书房,想找本书看。书房里有面墙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排航海类书籍和杂志,底下两排落了一层薄灰。唐棠拿抹布擦的时候,最下面那排书中间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露出一角。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齐肩短发,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看着镜头笑。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有点淡,她眯着眼认了半天——"对不起,保重。"
下面还有一个日期,五年前的。
唐棠把照片塞回信封,原样夹进书里,把书放回原位。她心跳得有点快,站在书架前面喘了两口,然后转身出了书房。
那天晚上贺父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戏曲频道,唐棠在旁边削苹果。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贺叔,远舟以前结过婚吗?"
贺父正盯着电视屏幕,听了这话转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张了张嘴:"远舟那孩子……心里有事不愿意说。"
"什么事?"
贺父把目光挪回电视上,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了句:"当年要不是……"
话没说完,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唐棠低头一看,屏幕上"贺远舟"三个字。她接起来,贺远舟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给我爸接。"
唐棠把手机递给贺父,贺父接过电话:"喂,远舟……没事,好着呢……你啥时候回来?"
唐棠坐在旁边,看着贺父的侧脸。老爷子拿着手机,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说下周五靠港。"贺父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唐棠没再问。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说"对不起"?"保重"是对谁说的?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又装着什么?
还有那句"当年要不是……",要不是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下周五很快就到了。贺远舟说他晚上到家,唐棠下午去超市买了菜,做了三菜一汤。贺父坐在客厅里等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晚上八点多门响了,贺远舟进来,胡子没刮,制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看起来有点累。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嗯了一声,去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三个人坐一桌,电视开着,贺远舟不怎么说话,夹了几筷子菜,扒了半碗饭。
唐棠给他盛了碗汤放在手边:"这次跑了多久?"
"四十七天。"
"累不累?"
"还行。"
对话跟挤牙膏似的。唐棠也不恼,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饭贺远舟去书房,关上门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唐棠在客厅叠衣服,听见他推门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什么都没拿。
那天晚上唐棠洗完澡出来,经过主卧门口,看见门关着,里面灯亮着。贺远舟住在客房,主卧是她住。
她回到自己房间,躺下之前习惯性地往床头柜方向看了一眼。第二个抽屉,锁,还在。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的笑脸,那个婴儿,那句对不起。
贺远舟在家待了三天就走了。临出门的时候他站在玄关换鞋,唐棠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看航线安排。"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唐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可能是换季。"
贺远舟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唐棠转身回客厅,经过卫生间的时候,镜子里自己的脸黄不拉几的,眼底下发青。
她凑近了看了看,确实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但这两天她睡得还可以,就是总觉得浑身没劲,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胸口还有点闷。
她以为是换季感冒的前兆,从药箱里翻了两片维C泡水喝了。
可过了两天更严重了,有天早上起来刷牙,牙刷塞进嘴里,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趴在洗手池边上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却呛出来了。
她扶着洗手台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镜子,脸色白得吓人。
唐棠站在镜子前面,心脏咚咚跳了两下。
她不是没怀过孕的人,虽然跟李强那两年没怀上,但她认识的结了婚的朋友里,怀孕初期的症状她见过不少。恶心、犯困、浑身没劲、胸口涨。
可她不可能怀孕。
当初李强他妈逼着她去医院查,医生亲口说的,卵巢早衰,自然受孕概率极低。而且贺远舟跟她只有领证那天晚上有过一次。那天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贺远舟说:"既然领了证,至少得让这场婚姻看起来像真的。"
那天之后,他们再没有过。
唐棠擦了把脸,换了件厚外套,拿上手机出了门。
她打车去了市妇幼保健院,挂了妇科,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她。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问了她几句情况,开了抽血和B超的单子。
唐棠交了费,抽了血,躺在B超室的床上,冰凉的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屏住呼吸。
做B超的年轻女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又侧过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咦了一声,转过来问她:"你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唐棠说了个日子。
女医生算了一下:"那你现在大概十三周左右。"
唐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医生指着屏幕:"你自己看,这里,这是胎囊,这个里面能看到两个胚芽,都有胎心搏动。"
唐棠躺在那儿,浑身僵住了。
"两个?"
"对,双胎。都发育得挺好的。"
唐棠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她拿着检查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上面那些看不懂的影像和术语,手一直在抖。
十三周,双胎,都正常。
她算了算日子,领证那天到现在,差不多正好十三周。
就那么一次。
可医生说卵巢早衰自然受孕概率极低,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她就是那个极低的概率。
但唐棠心里清楚,问题不在于她能不能怀上,而在于贺远舟。
唐棠揣着B超单回了家。贺父在阳台给绿萝浇水,看见她回来问了一声:"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
唐棠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把B超单平铺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很久。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贺远舟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以为孩子是别人的?
毕竟他们之间只有一次,而且他明知道她"不能生"。
那天晚上唐棠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闭眼。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贺远舟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进来。
她接起来,屏幕里他还是老样子,在船舱里,灯光昏黄。
"我爸还好吧?"
"挺好的,按时吃药,血压也正常。"
贺远舟点了点头,正要挂。
"贺远舟。"唐棠叫住他。
他停住,看着屏幕。
唐棠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那张B超单:"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贺远舟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上的单子,距离太远字太小,他看不清:"什么东西?"
"等你回来看。"
贺远舟沉默了两秒:"下周三靠港。"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唐棠把B超单折好放进抽屉里。她打算等他回来当面说。
周三下午贺远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唐棠听见门响,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贺远舟在玄关换鞋,抬头看见她就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瘦了?"
唐棠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半个月她吃不下东西,体重掉了好几斤。
"你吃饭了没?"她问。
"船上吃了。你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唐棠擦干净手,从房间里拿出那张B超单,走到客厅,递到他面前。
贺远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目光扫过"宫内早孕"四个字的时候停住了,然后慢慢往下看,双胎,活胎,孕约十三周。
他拿着单子的手没动,眼睛盯在那几行字上,看了很久。
唐棠站在他对面,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
过了一会儿贺远舟抬起头来看她,眼神很复杂,跟平时那种冷淡不一样,里面像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是我的?"
唐棠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除了你还能有谁?"
贺远舟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张单子,然后转过身,往书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她。
唐棠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贺远舟,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远舟没转过来,声音很低:"你确定……时间对得上?"
唐棠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贺远舟你什么意思?领证那天晚上你忘了?除了那天我还能怀谁的?"
贺远舟猛地转过身来,唐棠看见他的眼睛是红的。
"唐棠,我做过的。"
"你做过什么?"
贺远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在咬牙。他盯着她,声音嘶哑:"我做过结扎手术。五年前。"
唐棠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
"你说什么?"
"五年前,一次远航回来之后我去做的。"贺远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航海日志,"我出过那次事故之后,就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唐棠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飘:"那你为什么……领证那天晚上……"
贺远舟避开她的目光:"那天晚上我喝了酒。我以为没事。"
"你以为没事?"唐棠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他,"你做没做过你自己不清楚?"
"手术有失败的概率。"贺远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很低,但不是没有。我从来没想过会落在我头上。"
唐棠看着他,看着这个跟她领证三个多月的男人。他站在客厅的灯下面,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得发白,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睛底下有两条青色的血管。
"你呢?"唐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你前夫那两年都怀不上,到我这儿一次就中了,你确定你没问题?"
"我做过检查。医生说卵巢早衰,概率低,但不是零。贺远舟,你凭什么说这个孩子有问题?"
贺远舟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过身去,走了两步,站在书房的门口,手扶着门框。
"唐棠,"他背对着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贺远舟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墙上石英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的。
"我收到过一个报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次结扎手术之后半年我去复查,结果还是显示……没有再通的迹象。"
唐棠的心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做过结扎,复查也没问题,然后我怀了双胞胎?"
贺远舟慢慢转过来,脸上那种紧绷的表情松了一点,但眉头还皱着。他看着唐棠:"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需要弄清楚。"
唐棠盯着他的眼睛,盯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进主卧,砰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下去,两只手捂着脸。
肚子里两个孩子,活蹦乱跳的两个孩子,医生说胎心搏动很有力。可现在孩子的爸爸告诉她,他做过结扎,医学上不应该有这两个孩子。
唐棠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医生误诊了?可她亲眼在B超屏幕上看见那两个跳动的白点,听见医生说"都有胎心"。
贺远舟在撒谎?他根本就没做过什么结扎?
还是……他做的结扎手术其实出了别的问题?或者他瞒了她什么?
她想起那张照片,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那句"对不起,保重"。那个孩子是谁的?贺远舟说"不想再要孩子了","再"——他以前有过?
唐棠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那张B超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字还是那些字,影像还是那些影像,什么都没有变。
她把单子折好,重新放回去。
然后她拉开房门走出去。
贺远舟还在客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听见她出来,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远舟。"唐棠走到他面前站着。
他看着她。
"你跟我说实话,你做过结扎,那五年前那张照片上抱着孩子那个女人是谁?"
贺远舟的脸色瞬间变了。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唐棠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紧跟着问:"那个孩子是你的?你做过结扎又有一个孩子,你自己说得通吗?"
贺远舟站起来,跟她面对面,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步。
"你怎么看到那张照片的?"
"整理书房的时候看见了,夹在一本书里。"
贺远舟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的骨节泛白。他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唐棠,很多事情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
"但现在不行了。"唐棠寸步不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一个解释。"
贺远舟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又涌上来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唐棠的呼吸停了半拍,等着他说完。
贺远舟的喉咙动了动,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