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0年代戈壁滩，知青意外捡到一只冻死的巨型野鸟，大快朵颐后浑身燥热，身体突然出现可怕异象
“老赵，你嘴上那圈血糊糊的玩意儿……怎么看着不像野鸟的血？”
1970年的冬夜，戈壁滩的狂风像刀子般刮过知青点的土坯房。
几个饿极了的年轻人围着一口铁锅，锅里翻滚着他们从荒滩上捡回的冻死巨鸟——那禽类大得离谱，翅根比壮汉的胳膊还粗，腥膻味里混着一丝古怪的甜香。
众人狼吞虎咽，唯有最年轻的小杨突然扔下碗筷，死死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背：青紫色的血管正像活物般蠕动，皮肤下凸起的纹路竟隐隐现出羽毛的形状……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河西走廊的戈壁滩上，冬天来得特别早。
周志刚把最后一块冻萝卜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碗里的汤早就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他们管这叫后老婆油，意思就是金贵得碰不得。他舔了舔碗边，还是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
营房是土坯垒的，墙缝里塞着干草，风一吹就呜呜响。屋里生着炉子，可热气总也聚不拢，人坐在炕上，后背还是凉的。同屋的几个人都缩在被窝里，没人说话，节省力气。
周志刚今年二十一，从省城下来三年了。刚来的时候还想着建设边疆，现在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下一顿吃什么。不是他觉悟低，是实在饿。一天两顿，不是南瓜就是土豆，再不就是这冻萝卜汤。油星子一个月见不到几回，肉更是稀罕物。
他躺下，听着外面风刮过戈壁滩的声音，像狼嚎。
第二天下午，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远处祁连山的轮廓都模糊了。队里没安排重活，周志刚跟组长说了声，一个人往后山走。
说是后山，其实就是一片起伏的土丘，夏天还能看见几丛骆驼刺，冬天就只剩白茫茫一片。他踩着硬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走到一条浅沟边上，他停下来喘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眯着眼往沟底看，忽然觉得雪地里有一团东西不太对劲。
他顺着沟坡滑下去，走近了才看清。
是只鸟。
很大的一只鸟，直挺挺地趴在雪地上，翅膀半张着，脖子缩在胸前。羽毛是青灰色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点暗绿。喙是弯钩形状，尖得很。眼睛上蒙着一层冰霜，早就没气了。
周志刚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鸟身硬得像石头，冻得结实实实。他拎起一只脚腕子，沉甸甸的，比家里养的大鹅还重。
他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个念头是：肉。
第二个念头是：这么多肉。
他左右看了看，荒郊野岭的，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他把鸟拖上来，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风更大了，卷着雪粒子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心里乱糟糟的。
拿回去，算不算违反纪律？
不拿，这肉就白白扔在这儿？
他想起昨天晚饭时，同屋的小张饿得直啃自己的手指头。想起上个月有人从家里寄来一小包腊肉，全宿舍八个人分，一人就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含在嘴里舍不得咽。
周志刚咬了咬牙，把鸟扛在肩上。
往回走的路上，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炊事班的吴师傅能不能弄？要不要告诉别人？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可肩膀上的分量实实在在的，每走一步，那种“有肉了”的感觉就强烈一分。
快到营房时，他绕了个远，从伙房后门进去。
吴师傅正在案板前切土豆，听见动静回过头，手里的刀顿了顿。
“啥东西？”
周志刚把鸟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雪。
“后山沟里捡的，冻硬了。”
吴师傅放下刀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他用手敲了敲鸟身，邦邦响。又掰了掰翅膀，掰不动。他盯着那弯钩似的喙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这玩意儿……没见过。”
“能吃吗？”周志刚问。
吴师傅没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关上门，走回来又蹲下。
“看样子是猛禽，雕啊鹰啊那一类的。”他压低声音，“按理说，不该动。”
周志刚心里一紧。
“那……”
“可都冻成这样了，不捡也是浪费。”吴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连长去团部开会了，得后天才能回来。你要是敢，今晚咱就给它炖了。”
周志刚喉咙动了动。
“会不会吃出毛病？”
“总比饿死强。”吴师傅说得很干脆，“你要怕，我先吃。”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周志刚知道吴师傅的脾气，三十多岁的老兵，在炊事班干了五年，什么苦都吃过。他说能吃，八成就能吃。
可心里还是打鼓。
吴师傅不再多说，把鸟拖到炉子旁边，让它慢慢回温。过了半个钟头，鸟身上的冰壳化开一点，他提了桶水到外面，开始收拾。
拔毛是个麻烦事。没有热水烫，只能硬拔。吴师傅拔了一会儿，嫌费劲，干脆连皮带毛一起剥了。皮剥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纹理很粗，看着就老。
开膛的时候，周志刚在旁边帮忙。内脏掏出来，吴师傅仔细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没啥怪味，应该没事。”
他把处理好的鸟放进一个大铁盆，舀满凉水，端到外面。戈壁滩的夜里，温度能到零下二十多度，盆里的水很快就结了一层冰。吴师傅说，这样外面结冰里面化，肉能慢慢解冻，还不容易坏。
周志刚看着那盆冻在冰里的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晚饭照常是萝卜汤和窝头。大家围坐在炕上，捧着碗吸溜吸溜地喝。没人知道伙房后面藏着那么一大盆肉。
周志刚喝汤的时候，眼睛总往吴师傅那边瞟。吴师傅跟平时一样，给大家打饭，说话，一点异样都没有。
等所有人都吃完散了，周志刚磨蹭到最后才走。他绕到伙房后头，吴师傅已经把小铁锅架在炉子上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在墙上晃出两个人的影子。锅里放了水，肉块扔进去，吴师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干辣椒。他掰了两个扔进锅里，又撒了一把盐。
“就这些了。”他说，“将就着吃吧。”
火苗舔着锅底，水慢慢烧开。热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鸡肉香，也不是猪肉香，是一种更野、更厚实的味道，混着干辣椒的呛。
周志刚坐在炕沿上，眼睛盯着锅。
时间过得很慢。外面风还在刮，偶尔能听见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声音。吴师傅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
“你说，”周志刚忽然开口，“这要是让连长知道了，会不会处分咱？”
吴师傅吐出一口烟。
“处分就处分吧，总比饿着强。”
“可这毕竟是……”
“毕竟啥？”吴师傅看他一眼，“这鸟是自己冻死的，又不是咱打的。捡回来吃了，顶多算个不讲究，还能枪毙不成？”
周志刚不说话了。他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鼻子使劲吸了吸。那味道越来越浓，勾得他肚子里一阵阵叫唤。
又过了大概一个钟头，吴师傅掀开锅盖，用筷子扎了扎肉。筷子扎进去很费劲，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丝肉丝。
“还硬着呢。”他说，“这肉老，得炖。”
周志刚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能听见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吴师傅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更旺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热气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周志刚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他这几天干活累，又没吃好，这会儿闻着肉香，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推他。
“起来，差不多了。”
周志刚睁开眼，看见吴师傅已经把锅端到了小桌上。两个搪瓷缸子摆在旁边，里面倒了酒，酒味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吴师傅掀开锅盖。
那股味道猛地扑出来，周志刚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锅里是深褐色的汤，肉块沉在底下，表面泛着油光。干辣椒煮开了，红彤彤的浮在汤面上。
吴师傅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尝尝。”
周志刚拿起筷子，手有点抖。他夹起那块肉，肉很大，连着骨头，炖得颜色发暗。他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肉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太硬了。
不是一般的硬，是那种需要使劲才能咬动的硬。他用力嚼，肉纤维在嘴里撕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尝过的味道。有点像牛肉，但更野；有点像鸡肉，但更厚实。干辣椒的辣味恰到好处，把那股野味压下去一些，又带出另一种香气。他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
“怎么样？”吴师傅问。
“香。”周志刚只说了一个字，又夹了一块。
吴师傅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他嚼得很慢，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品什么珍馐美味。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屋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和炉火噼啪的响声。
周志刚开始还慢慢吃，后来就顾不上了。一块接一块，一碗接一碗。肉虽然老，但越嚼越香。汤更是好喝，热辣辣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吃了多少块，自己也数不清。只觉得肚子越来越胀，可手还是停不下来。那种久违的饱腹感，那种油脂在嘴里化开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放下筷子。
吴师傅喝了一口酒，看着他。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周志刚点点头，可动作没停。他又喝了一碗汤，额头上冒出汗来。
吃到后来，他实在塞不下了，才放下碗，靠在墙上喘气。肚子里沉甸甸的，像揣了一块石头。可心里是满足的，那种满足感让他想笑。
吴师傅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剩下的肉和汤盛出来，放在一边。
“明天热热还能吃一顿。”
周志刚嗯了一声，觉得眼皮又开始沉。酒劲上来了，加上刚才吃得急，这会儿浑身发热。他扯了扯领口，觉得屋里闷得慌。
“我出去透透气。”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门口，掀开棉门帘，一股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星星很亮，戈壁滩在月光下白茫茫一片。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可身体里的热劲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明显。他觉得头皮发紧，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心跳得特别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他回到屋里，吴师傅正在收拾碗筷。
“咋了？”吴师傅看他脸色不对。
“热。”周志刚说，“浑身燥得慌。”
吴师傅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哟，这么烫。”
周志刚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他挽起袖子，看见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喉咙干得冒烟，他抓起水瓢，从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带着冰碴，喝下去胃里一阵翻腾。可那股燥热还是压不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越走越热，干脆把棉袄脱了，只穿一件单衣。可还是热，热得他心烦意乱。
吴师傅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吴师傅说，“这肉……”
周志刚转过头，看见吴师傅的脸色变了。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这肉怎么了？”周志刚问，声音有点哑。
吴师傅没马上回答。他走到锅边，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剩下的肉块，又凑近闻了闻。
吴师傅抬起头，看着周志刚，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