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此前曾接受了一个三小时的采访,其中一句话挺扎眼。他说美国想在制造业上追上中国,几乎不可能,除非AI时代来了,机器人把活都干了。
这话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过去二三十年吃的"人口红利"这碗饭,可能快吃到头了。先想明白一件事:中国为什么能成世界工厂?
2001年加入WTO之后,全球企业乌泱乌泱往中国跑,图的就是人多、肯干、便宜。同样做一个东西,中国工人的工资比欧美低一大截,成本压下去了,利润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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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劳动力的成本优势,靠这个吃了二十年饱饭。但现在变了。
最近几年新建的工厂,尤其是造车的,赛力斯、比亚迪、小米汽车,那些最新的车间,进去一看,人都没几个。机械臂在那儿转,AGV小车满地跑,生产线黑灯瞎火也能干活。
过去那种几千人挤在一个车间里拧螺丝的场景,快成历史了。这样的场景,在中国的一家汽车工厂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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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看不到工人的身影,数百台机器人全天候运转,每小时生产数十辆电动汽车。这就是"黑灯工厂"——工厂中自动化程度极高、几乎没有人工参与的区域,理论上灯光可以完全关闭。
这样的工厂是中国借助超级自动化在电动汽车市场占据主导地位的举措之一。几十年来,廉价劳动力的充裕解释了为什么中国被视为世界工厂。
但经济正在发生变化。中国的劳动力成本多年来一直在上升,其速度比许多西方人预期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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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工厂主而言,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这种影响,而自动化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选择。机器人技术的快速进步催生了如今所谓的"黑灯工厂"。
当焊接车间有800多台机器人同时工作时,就可以实现完全无灯生产。这是极氪(Zeekr),一家中国豪华电动车制造商,成立于2021年,其汽车售价高达12.5万美元一辆。
这家汽车制造商每年可生产多达30万辆汽车,每天超过800辆。相比之下,特斯拉有类似的生产水平,但花了十多年才达到这一产量。
一些任务仍然需要人工完成,例如贯穿整车的电缆的精细组装。工人也会进入工厂执行诸如机器人维护等任务。
该公司的目标是继续推进自动化,以更快地将汽车交付给客户。在中国,极氪在自动化方面并非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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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机器人联合会的数据,2023年,全球每两台新安装的工业机器人中,就有一台安装在中国。自2015年"中国制造2025"倡议提出以来,中国的机器人化水平增长了七倍,该倡议旨在将中国从世界工厂转型为具有创新能力的制造强国。
其目标是能够在国内生产更多所需的产品,达到一定的技术先进水平,从而减少对美国和西方国家投入的依赖,甚至能够生产足够的产品用于出口。其中一部分就是让机器人技术在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些美国汽车制造商认为,中国不断扩大的电动车领先优势,对该行业构成生存威胁。当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汽车行业的自动化程度不断提高时,其生产能力几乎没有上限。
与中国车企不同,福特和通用等公司已经缩减了雄心勃勃的电动车扩张计划,受制于高昂的电池成本以及电动车充电设施的缓慢推广。中国车企生产的电动车已超过世界上所有其他汽车制造商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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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化、智能化的发展对这些产品的需求增长非常快,仍能够看到一个非常好的前景。马斯克那个采访里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直接:AI和机器人,能把美国在劳动力成本上的劣势抹平。
特斯拉现在整天琢磨的就是人形机器人。如果将来工厂里跑的都是机器人,那美国的工人工资高不高,还重要吗?
机器人不用交社保,不用发加班费,不会罢工,一天干24小时不喊累。到时候,美国的制造成本跟中国比,谁高谁低,真不好说。
那是不是说,AI一普及,中国制造业就悬了?也不至于。中国手里还有几张牌。
第一张,机器人本身。中国现在是全球最大的工业机器人市场,也是重要的生产国。不让用人,那就卖机器人。
这叫换个赛道接着跑。第二张,产业链完整度。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国家,能把一个产品从上到下、从原材料到零配件全在一个地方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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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配套能力,不是AI能一夜之间复制的。第三张,也是最关键的,国内市场。
14亿人,哪怕只有一半有消费能力,那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市场。只要自己人愿意买,工厂就不愁没订单。
未来的竞争,拼的不再是谁家工人工资低,而是谁家技术跑得快、谁家产业链转得顺、谁家市场够大能养活自己。AI确实会抹掉一部分成本优势,但也会放大另一部分优势。
对普通人来说,这事也得琢磨琢磨。以前进厂打工是一条路,以后这条路会越来越窄。那些只会重复劳动的岗位,机器比人干得好、比人干得便宜。
但反过来,会修机器的人、会调算法的人、会搞研发的人,会越来越值钱。制造业没变,变的是干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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