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对伊朗的打击已经连续进行了11个夜晚,3名美军士兵阵亡,近100人受伤,375亿美元砸进去了——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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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日均通行船只从战前的130艘暴跌到个位数,布伦特原油一度冲上91美元,胡塞武装突然宣布封锁红海,哈马斯换了新领导人还顺手解散了加沙政府。特朗普嘴上喊着"多倍报复",可局面却在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滑。
先把时间线捋清楚。
这一轮美伊交火的直接导火索,是6月17日签署的那份谅解备忘录没撑住。这份由卡塔尔和巴基斯坦居中斡旋的临时停火协议,原本是要给双方留出60天的缓冲期,坐下来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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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迹还没干透,双方就开始互相指责对方违约。7月上旬,霍尔木兹海峡再次爆发商船遇袭事件,美方随即宣布谅解备忘录"已终结",重新启动打击行动。
7月11日起,美军中央司令部开始对伊朗发动新一轮连续空袭。战斗机、无人机、军舰齐上阵,打击目标包括伊朗海岸监控设施、导弹和无人机发射阵地、防空系统以及军事指挥中心。美军的说法是"削弱伊朗持续袭击霍尔木兹海峡商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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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这边也没闲着。伊斯兰革命卫队连续对巴林、科威特、约旦境内的美军目标发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7月15日,美军击毁了伊朗东南沿海恰巴哈尔港的一座监控塔。7月17日,美军炸毁了伊朗南部霍尔木兹甘省的数座桥梁,造成人员伤亡。同一天,伊朗攻击了科威特的一座发电和海水淡化厂,引发火灾,科威特政府不得不呼吁居民在酷暑中节约用电。
真正让局面发生质变的,是7月17日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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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向约旦境内的穆瓦法克·萨尔提空军基地连续发射了三枚弹道导弹。第一枚的碎片击中了基地健身房,防空警报拉响,官兵们跑向掩体;第二枚命中了一座空置机库;但第三枚直接击穿了美军士兵正在睡觉的集装箱营房——警报响了,但并非所有人都来得及撤离。
三天内三名美军阵亡,这是自今年3月以来美军在伊朗方面火力中遭受的最大损失。五角大楼发言人帕内尔在社交平台上承认,自7月7日以来,已有近100名美军士兵不同程度受伤,"96%已经返回岗位,绝大多数是轻度脑震荡"。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CNN的报道指出,军方在披露伤亡数字方面一直比较迟缓。参议院民主党人在7月21日的听证会上当面质疑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指责政府"在伤亡问题上存在误导"。赫格塞斯在作证时首次披露了一个数字——这场战争迄今已花费美国纳税人375亿美元。
说到这里,有个细节不能漏。
就在美军接连遭受伤亡的同一天——7月20日,也门胡塞武装突然宣布:即日起对沙特阿拉伯实施全面海上封锁。
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里在电视讲话中表示,这是对沙特"持续12年对也门实施不公正围困"的报复,遵循"以眼还眼"的原则,封锁立即生效。他同时放出狠话——如果沙特敢报复,胡塞武装将进行"全面且严厉的升级"。
这个时间点选得很精准。路透社7月16日就曾披露,伊朗方面已经向胡塞武装施压,要求他们做好准备——一旦美军如特朗普所威胁的那样袭击伊朗电力等基础设施,胡塞武装便封锁红海通往曼德海峡的航道。
胡塞武装控制着也门西北部大部分人口密集区,其控制区紧邻曼德海峡。这条狭窄的水道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是沟通大西洋、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咽喉",承载着全球约12%的石油贸易。
问题来了——为什么胡塞封锁沙特的影响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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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跟霍尔木兹海峡的现状直接相关。自从美伊冲突重新爆发以来,伊朗再次对霍尔木兹海峡实施了事实上的封锁,海峡日均通行船只从战前的130艘暴跌到个位数。沙特被迫把大约70%的石油出口改道,通过横贯东西的管道输送到红海延布港出口,每天约有490万桶原油经这条线路运往亚洲。
换句话说,红海已经成了沙特石油出口的"最后一条生命线"。胡塞武装这时候宣布封锁,等于在沙特仅存的出口通道上拦了一道铁栅栏。
封锁消息一出,一艘正在红海航行的中国超大型原油运输船"鑫隆洋"号立刻掉头折返。彭博社的数据显示,这艘VLCC船型一次可运载约200万桶原油。油轮都在用脚投票。
更让人揪心的是能源市场的连锁反应。布伦特原油期货7月20日一度冲上91美元关口,创下月内新高。霍尔木兹海峡的战争险费率飙升到8%至10%,而临时停火破裂前这个数字只有1%到3%。法航已经宣布暂停飞往利雅得和迪拜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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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能源供应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中东两条最重要的石油出口通道,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可能同时受阻。战前,仅霍尔木兹海峡就承担了全球约五分之一的能源运输。如果曼德海峡也被封死,全球石油供应将再减少7%,沙特的大部分石油出口将无处可去。
而胡塞武装之所以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背后的逻辑并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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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战争以来,外界一直担心胡塞武装会配合德黑兰行动。但过去近五个月,胡塞基本保持了克制,仅在3月和4月初向以色列发射过几轮导弹和无人机,并没有正式加入冲突。
是什么让他们突然改变了策略?
从时间线上看,7月13日沙特空袭了胡塞控制的一座机场,这成了导火索。胡塞随即向沙特方向发射了导弹和无人机作为报复。然后就是7月16日路透社披露伊朗施压胡塞准备封锁红海的消息。四天后,胡塞正式宣布封锁。
从战略上看,胡塞的算盘也很清楚。美军此前在2025年曾对胡塞发动过大规模轰炸,后来在沙特的游说下停手。现在美军主力正深陷伊朗战场,同时要保护分布在中东多个国家的约5万名驻军,还要维持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胡塞选在这个时候出手,赌的就是美军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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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来,另一个"程咬金"是哈马斯。
7月6日,在掌控加沙近二十年后,哈马斯正式宣布解散其加沙政府,准备将治理权移交给联合国支持的"加沙管理全国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是去年10月美国斡旋停火时设立的技术性机构,由巴勒斯坦技术官僚阿里·沙阿特领导。
这话有没有道理?有。因为哈马斯在声明中压根没提"解除武装"这个关键条件。停火协议第二阶段的核心就是哈马斯交出武器,但哈马斯一直坚持要先完成第一阶段再谈武装问题。实际上,在以色列军队未控制的加沙地区,哈马斯的安全力量仍然牢牢掌握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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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步棋的意图很明显——哈马斯是在向特朗普示好。解散政府、移交治理权,这些姿态完全是冲着美方的"和平委员会"方案去的。在美伊冲突持续烧钱、油价飞涨、中期选举逼近的当口,如果哈马斯能让特朗普觉得加沙和平进程"有进展",那对双方都是一张可以打的牌。
紧接着在7月20日,哈马斯又宣布任命哈利勒·哈亚为新任领导人。这个人事变动本身就释放了信号——新领导层可能会在策略上做出调整,以适应当前急速变化的中东局势。
把视线拉回到整个棋盘上,各方的处境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美国这边压力山大。375亿美元的战争开销,3名士兵阵亡,近百人受伤,油价飙升,盟友被炸——科威特的发电厂被打了,约旦的空军基地被击中,巴林反复拉响防空警报。7月21日的参议院听证会上,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吉利布兰德当面质问赫格塞斯,称政府过去在伊朗问题上的表态"前后对不上"。
特朗普自己也在反复摇摆。
7月20日他在社交平台上写道:"伊朗每杀死一名美国士兵,都将为此付出多倍的代价!"同一天,他接受媒体采访时又说,如果胡塞武装封锁红海,"我们会处理的"。但到了7月21日,面对记者追问,他的表态变得模糊了许多——"我们走着看吧。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有可能发生,但我们能搞定。"
伊朗那边同样在打两手牌。一方面,革命卫队21日连发多份声明,声称对巴林和科威特的美军目标发动了打击,"摧毁"了部分美军雷达和"爱国者"防空系统。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接受采访时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两次战争之间的八个月里,伊朗的发射系统经过了改进,无论对方发射多少拦截弹,我们的导弹都不会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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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伊朗外交部确认收到了调解方提出的10天停火提议。7月20日,卡塔尔、埃及、巴基斯坦等多个调解方向美伊双方提交了这份方案,核心目标是恢复6月那份临时停火协议的执行。一名伊朗高级官员透露,德黑兰正在评估这份提议,但没有表明接受的意愿有多大。
沙特的处境最为尴尬。霍尔木兹海峡不通,红海又面临封锁,油轮开始掉头——沙特已经把约70%的石油出口押在了红海航线上,这条路如果也断了,后果不堪设想。沙特官方20日表示,正在"采取必要军事行动确保曼德海峡航运安全",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有明说。
在这一片纷乱当中,中方的立场始终稳定且清晰。
这番表态和中方此前的立场一脉相承。早在7月8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就明确说过:"重燃战火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军事手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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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东局势持续动荡的背景下,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之一,既是利益相关方,也是劝和促谈的重要力量。从年初至今,王毅外长已经就伊朗局势与多国外长进行了二十多次通话,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也在地区进行穿梭斡旋。这种以外交手段推动和平的努力,在当前炮火连天的局面下显得尤为珍贵。
展望未来几天,有几个关键变量值得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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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停火提议能否被双方接受,是眼下最大的悬念。美方那边的信号相当矛盾——一边在研究停火方案,一边在往中东增派F-16和F-35战斗机。特朗普政府"边打边谈"的策略到底是以战促和,还是骑虎难下,恐怕连他们自己也没想清楚。
胡塞武装的封锁是喊话还是动真格,将在接下来几天见分晓。如果曼德海峡真的出现大规模船只被拦截的事件,全球油价再上一个台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不只是中东,全世界加油站的价格牌都会跟着跳字。
中东这盘棋,从来都不是两个玩家的游戏。
胡塞从南边杀出来,哈马斯在西线变阵,伊朗在正面顶住不退,调解方在幕后穿针引线,而大洋彼岸的选民正盯着油价和阵亡名单——每一个变量的偏移,都可能让整个棋局翻盘。特朗普想要的速战速决,正在变成一场他最不擅长的消耗战。而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带来持久和平的,从来不是谁的拳头更硬,而是谁愿意先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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