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买书变成一种品味投资,看书成了最时髦的社交名片。
你有没有发现,身边越来越多人开始晒书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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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r最近推出了新版Book Tote,包身上印着《尤利西斯》《德古拉》这类经典文学的封面。今年早些时候,Coach干脆和企鹅出版社联名,出了一系列迷你文学挂饰——那些挂在包上的小书可以真的翻开阅读,从《我知道笼中鸟为何歌唱》到《理智与情感》,全是微型可读版本。Miu Miu办起了文学俱乐部,香奈儿也搞了文学约会。一时间,书不再是书,成了最热的时尚单品。
“书卷气”正在变得性感。时尚杂志i-D最近报道了一本纽约文学刊物《Whitney Review》,直接把团队称为“重新定义批评的辣文人”。创始人说自己做的东西“性感、出人意料、倔强”,撰稿人个个“好奇又好看”——配图里团队看起来更像一群模特,而不是编辑。但这组报道在i-D的Instagram评论区翻了车。有人写道:“空洞又浮夸的定义。”还有人怼得更直接:“说白了就是丑的文人没位置,只要热辣的。”阅读突然变时髦了,我们该不该怀疑点什么?
作家兼内容创作者希哈姆·纳伊克给出了一个很扎心的解释:阅读之所以变“辣”,某种程度上是年轻人被房价逼出来的。她认为,Z世代可能是永远买不起房的一代人,所以大家更愿意投资在“品味”上。“买书、买艺术书、买那些小众的异质物件,是为了跟同龄人区分开来,或者传递自己的审美信号。”这话说得没错——当房子买不起时,能发朋友圈的精致书架就成了另一种资产。
名人读书俱乐部也在加速这个趋势。Dua Lipa、凯雅·格柏、瑞茜·威瑟斯彭这些明星,会在社交平台上分享那些“需要借助她们平台”的作家作品。纳伊克直言,这种模式效果确实好,但带着一种时代的悲哀属性:“一件事似乎只有出现在传统意义上好看的人身上,才值得在网上被分享。”当人们开始关注一个人读书时的样子好不好看,而不是他如何与文本进行深层对话,一条新的门槛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筑了起来——你必须长得够好看,才有资格参与这场文学盛宴。
这个趋势的源头毫无疑问在BookTok和Bookstagram。创作者们晒出治愈系的阅读角落、满满当当的精装书架、各种限量版藏书,每一帧画面都透着精心布置的高级感。读书博主索尔·诺亚觉得,这种风潮是个好事情:“以前大家总觉得爱看书的人要么呆,要么怪,现在这种刻板印象被打破了。要知道,直到今天还有相当大比例的人根本不怎么读书。”她说的有数据支撑:YouGov去年1月的民调显示,40%的英国人在过去一年里连一本书都没读过、听过。
“阅读对批判性思维和共情力有正面影响,而这两样东西恰恰是社会当下最稀缺的。”诺亚补充道。但她同时也担心,阅读的审美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太重消费,把读书变成了一种新的“悄无声息的财富信号”。拥有满墙精装书,远不等于拥有满脑子的思想。当一本书的价值从“读到了什么”变成“摆在什么位置好看”,书本身就成了道具,而不再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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