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恍然大悟，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仨就是桃园三结义。"
"你当大哥，他当二哥，我当那匹马。"
男生噗地笑出声。
顾屿却哭着跑了。
当天晚上，顾家召开了第一次家庭会议。
顾棠把一摞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甩在桌上。
"入学一天，加了四百多个好友。"
"顾也，你管这叫正常？"
我看了一眼。
"姐，少了三个。"
"校长、校医和门口卖烤肠的大爷，你没截进去。"
顾棠被我噎得半天没说话。
顾屿哭得肩膀直抖。
"他明知道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还故意接近他们。"
"他就是想把我的一切都抢走。"
我赶紧解释：
"不能够。"
"你的就是你的，我顶多借过来聊两句。"
"再说朋友又不是充电宝，还能被我顺走啊？"
妈妈却揉着眉心打断我。
"小也，你这个毛病确实该改改了。"
顾棠推过来一张打印好的计划表。
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七十二小时社交戒断。**
"从明早开始，全校任何人都不准和你说话。"
"微信拉黑，电话不接，当面也不回应。"
我的笑僵在脸上。
"一个字都不行？"
顾棠冷冷看着我。
"没人搭理你，又死不了。"
我转头抓住妈妈的袖子。
她却避开了我的眼睛。
"小也，我们也是为你好。"
"熬过三天，你就正常了。"
我低下头，在手机里设好七十二小时倒计时。
前面十一个寄养家庭决定不要我时，也会突然变得很安静。
不接我的话，不看我的眼睛，不告诉我做错了什么。
一般三天后，我就该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广播通知传遍全校。
走廊里的说笑声齐齐停下。
所有人当着我的面，点下了拉黑。
社交戒断第一小时，我感觉还行。
至少广播还会理我。
"请高二年级参加研学的同学，下午三点到操场集合。"
我仰头看着喇叭。
"收到，你这嗓子一听就有点东西。"
周围同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但谁也不敢出声。
第二小时，我和自动售货机聊上了。
"我投了五块钱，你怎么只掉一瓶水？"
售货机没搭理我。
我拍了拍它。
"性格挺内向啊。"
第三小时，顾棠没收了我的手机。
理由是我给通讯录里的九百多个人群发了一句"在吗"。
"这就是你说的配合治疗？"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脸色铁青。
我眼巴巴看着她。
"那你回我一个'不在'也行。"
"我不挑。"
她转身就走。
我追了两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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