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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1号,江西上犹县梅水乡竹山村。
一个上山砍柴的村民在干涸的沟渠里拨开一堆枯树叶,看见了一具侧卧在碎石上的年轻女尸。
她穿着棉睡衣和棉拖鞋,腹部明显隆起,脖子上缠着一根车载充电线,勒痕深到几乎嵌进皮肉里。
法医到场后确认,她怀有5个月身孕,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死亡时间在两天前的傍晚。
这个22岁的姑娘叫谢娟,赣县王母渡镇人,在赣州城区一家饭店当服务员。
她失踪前一天刚跟母亲通过电话,说婴儿的小被褥已经缝好了,产检一切正常,等孩子出生就带回去给老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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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叮嘱她孕期小心身体,她笑着说好,还说要跟孩子父亲商量后续的事。
挂掉电话之后她换上了那套白底红格子的棉睡衣和棉拖鞋,坐上了一辆套牌丰田皇冠,再也没有回来。
车的主人是她在饭店认识的男人,叫黄勇,39岁,赣州市某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有老婆,有一双儿女,在单位年年拿先进工作者。
他在饭店第一次见到谢娟的时候,给自己编了另一套人生:离异单身,单位中层,收入稳定,能给你一个家。
谢娟1993年出生,独生女,家里条件一般,早早辍学出来打工,性格腼腆,没怎么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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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勇隔三差五来饭店消费,塞零花钱,帮她交房租、买衣服,还花800元给她买了一部按键手机。
两人认识半个月确定关系,同居,黄勇每月给她1500元生活费,带她短途旅游,但从不带她见家人朋友,也从不说自己在哪个单位上班。
2014年8月谢娟查出怀孕。
她拿着B超单满心欢喜地告诉黄勇,以为两人能尽快领证。
黄勇这才坦白自己已婚未离、儿女双全,要求她马上去医院打掉孩子。
谢娟去了医院,医生告诉她,子宫壁先天偏薄,这次人流极大概率导致终身不孕。
她做了决定:孩子留下,自己打工养,不逼黄勇离婚,不打扰他的家庭,只求他不干涉。
黄勇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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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公职人员,婚外情致人怀孕这件事一旦曝光,开除公职、身败名裂、家庭破裂,一条都跑不掉。
此后的三个月里他从苦口婆心劝变成言语威胁,最后在饭店门口当众推搡谢娟,说你敢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你永远消失。
谢娟没有妥协。
她大概以为这句话只是气话。
12月9号下午,黄勇主动打电话给她,语气突然软下来,说想通了,愿意尊重她的选择,约她到上犹县城郊见面,好好商量后续抚养和保密的事。
他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来。
谢娟信了,带上产检本,坐班车赴约。
她在上犹县城郊路口上了黄勇的车,车子一路往梅水乡方向开,停在一处没监控、没行人的乡间土路上。
黄勇锁了车门,再次逼她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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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绝了。
两个人爆发争吵,黄勇在车后座对她实施暴力性侵,然后抓起掉在驾驶座旁边的车载充电线缠在她脖子上,死死勒紧。
谢娟拼命挣扎,哭着求他放过自己和孩子。
他没有松手。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人死了之后他把尸体挪进后备厢,开到提前踩好点的干涸沟渠,徒步把尸体抬到沟底,用枯树叶和茅草盖上。
然后他把谢娟的手机、身份证、产检本、银行卡全部收集起来,开车到赣江支流岸边撕碎丢了。
回到车里他用酒精湿巾擦拭了车门、座椅、后备厢的血迹、指纹、毛发。
之后他把车开到洗车行做深度精洗,趁监控检修间隙以4000元的低价转卖给了二手车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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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回家,陪妻子孩子吃了晚饭,辅导孩子写作业,第二天准时去上班,跟同事谈笑风生。
直到警方顺着通话记录、道路监控和那辆被转卖的套牌皇冠一步步锁到他单位门口,他的同事还以为是搞错了——黄老师怎么可能杀人?
审讯的时候他全交代了。
他说从一开始就只是玩弄感情,从没想过负责。
怕私生子曝光毁掉前途,就预谋杀人灭口。
抛尸路线提前踩过点,套牌车提前准备过,就连约谢娟出来时用的温柔语气都是设计好的。
警方在后排座椅缝隙里找到了谢娟的毛发和皮肤碎屑,后备厢角落测出了微量血迹,DNA全对上了。
他没法再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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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他死刑。
他上诉,说自己不是预谋杀人,是激情犯罪。
二审法院查明他作案前踩点、准备、事后销赃,每一项都证明有明确预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黄勇被执行死刑。
我从头到尾看这个案子,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车载充电线勒进皮肉的细节,而是那通约她出来的电话。
他语气突然软下来了,说想通了。
谢娟信了。
她换上棉睡衣和棉拖鞋出门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终于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那个男人终于愿意坐下来跟她好好谈,终于肯承认这个孩子,终于不再说要让她消失了。
她不知道那辆停在路口等她的车里,副驾驶上放的不是商量,是杀她的绳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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