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肖潇
“演员：王祖贤（AI）”的一行字幕，最近正式出现在网易游戏《天下》的宣传短片里。镜头里的王祖贤还是大众熟悉的年轻面貌，一会儿是撑着伞的民国女子，一会儿长出白发，成为雪原里的九尾狐。
据官方介绍，王祖贤授权了自己年轻时期的形象。两分钟的《倩影》短片全部由AI生成，底层技术来自网易互娱 DM Monet 画布和火山引擎。
不止王祖贤，一批已经淡出一线的演员，今年都开始用AI尝试“再就业”。
6月，62岁的吴启华公开透露，已经将自己20岁时的肖像授权给一家AI影视制作公司。吴启华早年参演了《九品芝麻官》《妙手仁心》等作品，制作方将采集这些早年影像进行AI建模，让20岁的吴启华重新担任电影男主角。
同样在6月，93岁的“济公”游本昌也透露，由于高龄无法胜任高强度的拍摄，决定向制作方授权肖像和声音用于AI视频制作，合作推出一部微短剧《济公之冒牌降龙》。不过合约限定，AI形象仅用于一部作品，并保留游本昌对剧本和最终成片的审核权。
“爱奇艺AI演员风波后，我们接到了很多艺人的咨询。”长期代理艺人的上海理振律师事务所主任李振武告诉21记者，“似乎大家觉得想试试看，但又怕步子迈得太大。”
今年4月，爱奇艺宣布上线AI艺人库，超过百位明星表示有意开展AI合作。但当时的商业授权还很粗放，也引发了社会对“AI人脸买卖”的争论。
李振武此前向我们解释，AI肖像授权与传统的数字形象授权有本质区别。传统授权费对应一个有限的项目价值，而AI授权买断的是个人形象在某个时期内、在所有未知场景下的潜在价值，极易低估价值。
今年吴启华和王祖贤的影像授权案例，反而让李振武觉得在授权模式上值得借鉴。“从采访内容能看得出授权非常严谨”，李振武说，他认为尤其重要的是限定用途、期限和范围，以及在授权前自己评估样片。
商业交易模式正在成形，“AI明星脸”的时代或许真的要来了。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仍存在一次性打包授权、用途模糊等问题。21记者曾报道，在AI短剧“盗脸”争议爆发后，演员通告群和社交平台大量出现“收购AI肖像权”的招募信息：普通人的脸，买断价格低至100元；一些小演员则按作品结算，每部800至1000元。
“一揽子授权、永久授权条款，千万要谨慎。”李振武提醒，人脸属于生物识别数据，一旦用于模型训练，就面临模型微调、数据泄露、被用于未知第三方训练等技术层面难以彻底杜绝的风险。
值得一提的是，影视行业早就开始用AI复现演员，但实际效果和口碑并不理想。
比如2024年博纳影业集团出品的电影《传说》，也以AI复现27岁的成龙作为宣传卖点。彼时人物表情、皮肤质感和镜头衔接都显得生硬，反而成为影片口碑崩盘的原因。
直到今年，字节跳动Seedance、谷歌Veo、快手可灵等新一代视频模型提升了人物一致性、长视频稳定性和镜头连续性，AI开始在广告、短剧、品牌宣传片等商业场景里落地。像王祖贤、吴启华这样的演员已经不需要替身或者现场走位，其影像就能直接通过AI合成。不过，这些项目大多为游戏角色和短片，目前还没有出现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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