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翠花将瓷碗重重拍在桌上,汤汁四溅。
“小婷要订婚,对方要求名下有现房。
“你收拾收拾,这几天搬到郊区去住。”
我弯腰把一张张产检单叠整齐,没接话。
肚里的孩子重重踢了我一脚,顶得肋骨一阵钝痛。
窗边的陆伟杰低头抠着手机壳,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清舒,妈也是为了小婷好。
“你怀着孕,正好去郊区静养。”
我将产检资料塞进布袋,指尖突然碰到袋底一块异样的硬厚凸起。
门外突然传来陆小婷欢快的脚步声和高跟鞋响。
陆伟杰脸色骤变,急忙一步跨过来按住我的手袋,掌心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
第01章
张翠花将瓷碗重重拍在餐桌上,汤汁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
“清舒,我和你哥都商量好了,小婷这月份要订婚,对方要求城里必须有套现房登记在她名下。”
张翠花斜着眼看过来,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这汇景湾的房大,离市中心近,你这几天收拾收拾,搬到郊区那套小公寓去住。”
我正弯腰整理产检资料袋的手稍微顿了下。
肚子里三十六周大的胎儿猛地踢了一脚,顶得我肋骨隐隐作痛。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客厅窗边的陆伟杰。
陆伟杰正低头划拉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裤兜里频繁捏紧又松开。
他没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咳嗽了一声:“清舒,妈也是为了小婷好。
小婷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对我们陆家都好。
“你现在怀孕九个月,正好去郊区静养。”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凭什么给陆小婷?”
我声音平稳,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张翠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什么你的我的?
你嫁给了伟杰,你的东西不就是陆家的?
“小婷是伟杰的亲妹妹,她结婚要用房,你这个做嫂子的让一让怎么了?”
我看着张翠花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再看向陆伟杰。
昨晚半夜两点,我起来上洗手间,路过书房时曾听见陆伟杰在里面压低声音打打借贷电话。
他翻动纸张的声音很大,嘴里反复核对这套汇景湾101室的房产登记信息,语气焦躁得像是要着火。
而就在今早,陆小婷的朋友圈里刚更新了一组图片,高调晒出了城区核心地段豪宅的预约看房图,文案里写着“未来的新房,期待”。
他们一家人,早就在盘算这套房子了。
陆伟杰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催促:“清舒,你先别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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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对象那边催得紧,今天就得拿个态度。
“你今天先搬出去,你的那些产检资料和个人物件收拾好带走,别搁这占地方。”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视线好几次落在我的产检资料袋上,神情里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争吵,也没有跟张翠花理论。
我把桌上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以及这几个月所有的产检单据,一份一份极其有条理地整理好,准备塞进厚厚的黄色产检资料袋里。
然而,就在我将指尖伸入资料袋最底部的卡槽时,指腹突然触碰到了一叠厚度异常且材质冰冷的纸张。
我动作极轻地将那叠隐藏在底部的纸抽出一角。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早已打好字、甚至连受托人姓名都赫然写着陆伟杰的《房产过户委托意向书》,而夹在意向书后面的,竟然是一张金额高达五十万元的巨额借条——借款人是陆伟杰,收款账户则是陆小婷!
那一瞬间,所有的蛛丝马迹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的毒蛇,狠狠啃噬着我的神经。
陆伟杰根本不是单纯的自私或想占便宜,他是挪用了公司的五十万巨额公款给妹妹买豪车当嫁妆,如今事情败露面临严厉查处,才孤注一掷想趁我临产神智不清时伪造签字,将我这套价值百余万的汇景湾房产抵押套现来填平公款窟窿!
这叠隐藏在产检资料袋底部的证据,直接敲响了陆家覆灭的倒计时。
我压下眼底翻涌的寒意,将那叠意向书与借条原封不动地塞回资料袋深处,拉紧拉链,抱在怀里。
“行,我腾房。”
我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
张翠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快,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轻蔑的笑意:“算你识相,赶紧收拾完出去。”
陆伟杰暗暗松了一口气,紧捏的拳头终于松开,眼角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喜色,却根本不知道,他最致命的犯罪铁证,此时此刻就在我怀里的产检资料袋中,并将成为彻底摧毁他的致命武器。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拎起手提包,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产检资料袋,径直走向玄关。
换好鞋,我拉开大门。
陆伟杰跟到门口,假意关切地问:“你打车去郊区公寓?
“要不要我帮你在手机上叫车?”
“不用。”
我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走出大门,我抬手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隔着防盗门,隐约还能听到张翠花在屋里大声跟陆小婷通电话道喜的声音。
我径直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转过头问:“姑娘,去哪儿?”
我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将怀里的产检资料袋抱得更紧了些,沉声说道:“去机场。”
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我拿出手机,向那个早已安排妥当的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顾师兄,我上车了,两小时后的飞机落户南方。”
随后,我滑开通讯录,直接拨通了金牌律师的电话,语气决绝:“张律师,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手。
“立刻帮我冻结我和陆伟杰的婚内共同财产,同步联系换锁公司和保镖,今天下午就去把汇景湾101室的门锁强行锁死,顺便把起诉书与律师函送到陆伟杰的公司!”
第02章
出租车缓缓驶入主干道,汇景湾的楼栋在后視镜里缩成模糊的点。
我将手伸进抱在怀里的产检资料袋,指尖越过厚厚的孕检单与 B 超图,触到了底部的塑封夹层。
按理说,这里只该放着母婴手册。
可刚才在客厅收拾时,指尖碰到的那硬邦邦的厚度,分明多了两份我不曾放进去的文件。
我抽出其中一份,纸张摸上去格外硬挺。
借着车窗外掠过的光影,文件顶部的字迹格外清晰,那是一份关乎房屋产权处置的协议文书草稿。
上面的房产地址是汇景湾101室,产权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而后续的抵押担保与极度苛刻的违约条款,全都被细致地打好了标记。
在那几页文件的末尾,甚至还附带着我身份证件与结婚证的复印件。
我的手微微发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脊背窜上来的凉意。
我和陆伟杰结婚三年,他创业失败后一直拿着普通薪水,平日里连买件贵点的外套都要犹豫很久。
可他不仅偷偷找专业人手拟好了这份拟定中的协议,连我隐私证件的复印件都悄悄攒齐了。
我强忍着腹部的隐隐作痛,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紧挨着这份文书草稿的,是一张手写的资金周转凭证。
借款人是陆伟杰,上面标注的数额整整五十万元,而资金最终转入的收款账号,对应的户名正是陆小婷。
日期就在两周前。
那段时间,陆伟杰深夜经常躲在书房里抽烟,频频压低声音打着借贷电话,甚至好几次趁我睡着,偷偷核对抽屉里汇景湾房产证上的信息。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还劝他注意身体。
如今想来,他那时根本不是在筹措什么创业资金,而是在拿公司的资金给陆小婷充门面,去交那辆豪车的首付。
两周前,也恰好是陆小婷在朋友圈高调晒出城区核心地段豪宅预约看房图的日子。
她当时配文“即将拥有的新家”,原来指的根本不是男方买的婚房,而是我的汇景湾101室。
陆伟杰挪用了公司的公款给妹妹买车,事到临头平不了账,就打上了我这套婚前房产的主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赶出去,甚至连我临产在即都顾不上,就是想借着小姑子结婚的借口,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房子抵押套现,用来填他自己的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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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大哥,好一个算计吃绝户的婆家。
“姑娘,机场到了。”
出租车稳稳停在 T3 航站楼门前。
司机师傅转过头,看着我高耸的肚子,有些担忧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在路边叫个轮椅?”
“不用了,谢谢师傅。”
我收起所有文件,重新放入产检资料袋,将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好。
走下出租车,机场大厅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一手扶着腰,一手拉着轻便的行李箱,径直走向安检口。
在排队进入安检前,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备用钥匙与一封预先拟好的信封,交给了早已等候在机场大厅入口处的律所助理与专业锁匠。
“汇景湾101室的防盗门,今天下午必须全部换成智能双控防爆锁。
“没有我的授权,哪怕是陆伟杰拿原装钥匙来,也休想打开那扇门。”
我将钥匙扣拍在桌上,字字清晰。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候机室的休息区。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群里弹出了陆小婷发的一条语音,语气嚣张极了:“嫂子,哥说你已经搬走了?
“那我下午就带装修公司过去量房了啊,赶紧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清干净!”
紧接着,陆伟杰也发来了一条催促信息:“清舒,算你识大体。
“你到了郊区公寓发个定位,晚上我让妈给你送碗汤。”
我看着两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我没有理会任何一条微信,而是直接调出张律师的对话框,将手里的资料袋文件与资金凭证照片全部发送了过去,附上一句:“张律师,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按计划启动资产冻结与诉讼程序。”
随后,我滑到手机卡设置页面,毫不犹豫地将这张用了五年的手机卡彻底注销,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新卡。
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通知。
我扶着肚子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空姐见我怀孕,贴心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
飞机的舷窗外,城市的天空一片阴霾。
而在千米之外的汇景湾小区门口,陆伟杰正领着满脸喜气的张翠花和陆小婷,大摇大摆地走向101室的大门。
陆伟杰掏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锁芯却发出嘎吱一声异响,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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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汇景湾101室的大门前,陆伟杰捏着备用钥匙,额角鼓起两根青筋。
“妈,小婷,这锁钥匙插不进去了。”
他用力拍了拍防盗门,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咣咣声,“沈清舒这死女人,居然偷偷叫人把锁给反锁了?”
张翠花把手里提着的两包土特产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嚎开:“好啊!
临产了脾气还这么大!
叫她搬个家给小婷当婚房怎么了?
她哥创业困难,她这做嫂子的腾个房子不是理所应当?
“小婷对象的妈过两天就要来验房,打不开门像什么话!”
陆小婷站在后面,穿着新买的高跟鞋,脸上满是不耐烦:“哥,你赶紧给嫂子打电话啊!
“我都跟赵辉说了这房子是现成的婚房,连婚纱照的拍摄场地我都选好了,今天要是进不去,赵辉那边怀疑我们骗婚怎么办?”
陆伟杰赶忙拿出手机拨号,走廊里却只响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陆伟杰愣住了,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信邪地改发微信,弹出的却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方一行小字提示他已被对方删除好友。
就在陆伟杰急得抓耳挠腮时,走廊电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三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护着一位提着公文包、戴金丝眼镜的严谨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提着机械工具箱的开锁匠。
陆伟杰下意识皱眉:“你们找谁?”
张律师停在101室门口,神色冷淡地打量了陆伟杰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法律文件。
陆伟杰凑过去第一眼就看到文件抬头赫然写着《关于汇景湾101室产权清退通知及财产冻结告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