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如故》番外:时宜重生归来,以为这一世终于能护周生辰周全,直到大婚当夜她从喜服夹层中摸到一块熟悉的旧玉,上面的裂痕让她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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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生如故》番外:时宜重生归来,以为这一世终于能护周生辰周全,直到大婚当夜她从喜服夹层中摸到一块熟悉的旧玉,上面的裂痕让她如坠冰窟



第一章:红烛下的裂痕

大婚之夜的喧闹终于散去。

时宜坐在喜床边,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红烛烧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堆成一团,像极了前世城楼下那滩凝固的血。

她低头看着身上这件大红喜服,针脚细密,绣纹精致。凤凰展翅,牡丹盛开,每一针都透着吉祥的意味。可她的手指却在这精美的刺绣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她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这是她重生以来,每天都在对自己说的话。

前世的事还历历在目。城楼上那阵冷风,周生辰被万箭穿心时望向她的眼神,还有她自己纵身一跃时的决绝。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脑子里,每一刀都在提醒她,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时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这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东西。那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有的眼神。

她开始解喜服的扣子。手指触到第一个盘扣时,忽然停住了。

不对。

喜服的内衬里,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指尖。

时宜的动作僵在那里。她仔细摸了摸那个位置,确实有个硬物,不大,大概拇指大小,藏在夹层的棉花里。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时宜没有声张。她屏住呼吸,轻轻关上了房门,又把窗户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偷看。然后她才回到床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道线缝。

针脚缝得很密,显然是有意为之。时宜拆了七八针,终于从夹层里取出了那个东西。

是一块白玉。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但时宜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玉的中央——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从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几乎要把整块玉劈成两半。

时宜的手开始发抖。

她认得这块玉。

前世,她被逼嫁给刘子行之前,偷偷把这块玉塞给了周生辰。那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定情之物,她想让他留着,就当是个念想。后来周生辰兵败被俘,这块玉应该和他一起化为灰烬才对。

可它怎么会在这里?

时宜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玉,越看越确定。玉的形状、颜色、纹理,甚至连那道裂纹的角度,都和前世那块一模一样。这不是仿制品,这就是她亲手交给周生辰的那一块。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是谁把它缝进喜服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提醒她什么,还是警告她?

时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把玉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不管怎样,这件事不能声张。她现在刚嫁进王府,根基未稳,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麻烦。

她把玉藏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又把喜服重新缝好。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周生辰来给她请安。

“昨晚睡得可好?”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时宜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这个男人,前世为她付出了生命,而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如今他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还是他的妻子,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

可那块玉的存在,又让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挺好的。”时宜笑了笑,“王爷用过早饭了吗?”

“还没,等着你一起吃。”周生辰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时宜任由他牵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她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但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没有任何异常。

吃饭的时候,时宜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王爷,你可曾见过一块白玉?上面有道裂纹的那种。”

周生辰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想了想:“白玉?没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时宜摇摇头,“昨天收拾嫁妆的时候,看到一块旧玉,觉得挺好看的,就想问问是不是王爷的东西。”

“不是我的。”周生辰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你喜欢玉的话,改天我带你去库房里挑几块好的。父王留了不少好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时宜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周生辰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块玉的存在。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周生辰放的,那会是谁?

时宜开始暗中调查。

她先是问了下人,打听是谁负责缝制喜服的。管事嬷嬷告诉她,喜服是城里最有名的锦绣坊做的,由一位姓林的绣娘主理。这位林绣娘手艺很好,王府的许多衣裳都是她做的。

时宜又问,这位林绣娘现在何处?管事嬷嬷说,林绣娘在婚礼前三天突然告假,说是家里老母亲病了,要回乡照顾。当时时间紧迫,锦绣坊临时换了另一位绣娘赶工,这才没耽误婚期。

时宜觉得不对劲。她派了一个信得过的丫鬟,去林绣娘的家乡打听情况。三天后,丫鬟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时宜的心沉了下去。

林绣娘全家早在两个月前就搬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左邻右舍都说,林家走得急,连家里的家具都没带走,像是逃难似的。

时宜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裂玉,眉头紧锁。

绣娘失踪了。在她缝完喜服之后,在婚礼之前,人间蒸发了。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把玉缝进了她的喜服,然后又让绣娘消失,不留下任何线索。这个人做事干净利落,心思缜密,显然不是一般人。

可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要害她,大可以直接下毒,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如果是要帮她,为什么不直接露面,非要搞这种神神秘秘的把戏?

时宜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块玉的出现,一定和她前世有关。或者说,和她这次重生有关。

难道说,她的重生并不是偶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宜就觉得后背发凉。她一直以为,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是为了让她弥补前世的遗憾,保护周生辰,改变悲剧的命运。可现在来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她的重生本身就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而这块玉,就是这个计划的信号。

时宜把玉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怎样,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倒要看看,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章:故人的影子

新婚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周生辰对她很好,好到时宜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书,偶尔还会一起去城外骑马。周生辰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似的。

可时宜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表象。那块玉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开始利用前世的记忆,走访一些关键的地点。

首先是城西的老药铺。前世,这家药铺的掌柜曾经救过她一命,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时宜假装去买药,趁机向掌柜打听,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过她的消息。

掌柜想了半天,摇了摇头:“王妃放心,小店做的是正经生意,从不与人嚼舌根。不过……”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倒是前些日子,有个外地来的客商,问了您几句闲话。”

时宜心头一紧:“问了什么?”

“就问您什么时候出嫁,嫁的是哪户人家。我当时觉得奇怪,一个外地人,打听这些做什么?就没搭理他。”掌柜说着,又补充道,“那人长得挺高,脸上有道疤,看着不像善类。”

时宜记住了这个特征。她又去了几家铺子,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有人在暗中打探她的消息,而且不止一个人。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太后的人?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时宜越想越觉得不安。她现在的处境,比前世还要复杂。前世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什么都不懂,被人牵着鼻子走。现在她虽然有了前世的记忆,可敌人也在暗处,而且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这天下午,时宜在王府的书房里整理书籍。

周生辰的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古籍。时宜一本本地翻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她记得前世周生辰曾经跟她提过,他父亲留下了一些密函,里面记载了许多宫廷秘闻。

可她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卷画轴从书架顶层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她脚边。

时宜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幅古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穿着淡青色的衣裳,站在一棵梅花树下,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她的眉眼很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时宜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玉佩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块玉,和她手里的裂玉一模一样。

形状、大小、颜色,甚至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画里的玉没有那道裂纹,完好无损。

时宜的手开始发抖。她翻到画的背面,看到一行小字:“丙戌年仲春,为谢蕴作。”

谢蕴。

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时宜把画收好,心里翻江倒海。这个女人是谁?她和周生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拿着和周生辰定情信物一模一样的玉佩?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晚上,周生辰回来的时候,时宜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王爷,你可认识一个叫谢蕴的人?”

周生辰正在喝茶,听到这个名字,手明显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时宜,眼神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今天在书房里看到一幅画,画上题了这个名字。”时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画上的女子挺好看的,是王爷的亲戚吗?”

周生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时宜看着他,“什么样的朋友?”

“很久以前的事了。”周生辰放下茶杯,语气有些疲惫,“那时候我还小,她是我父亲一个同僚的女儿。后来她家出了事,她就离开了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时宜注意到,周生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躲闪。他在撒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实话。

“那幅画呢?”时宜继续追问,“王爷还留着她的画?”

“那是她临走前送给我的。”周生辰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说让我留着做个纪念。我也没多想,就一直放在书房里了。”

时宜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就算再问,周生辰也不会说实话。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越是重要的事情,他越是不愿意说。

可时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叫谢蕴的女人,和周生辰的关系绝不一般。那块玉,很可能就是周生辰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时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爱人,没想到在他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前世她和周生辰相处那么久,他对她的感情是真实的,她感受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和呵护,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时宜决定换个思路。她不再纠结于谢蕴的身份,而是开始调查谢家的往事。

她找到了一些老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渐渐地,她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谢家原本是京城的望族,谢蕴的父亲官至礼部尚书,深得先帝信任。可就在十几年前,谢家突然被抄家,全族上下几百口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流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至于谢家为什么会遭此横祸,老人们都讳莫如深,只说是因为卷入了宫廷斗争。

时宜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和太后有关。

前世她就知道,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铲除了不少异己。谢家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而那块裂玉,说不定就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萧晏来了。

萧晏是周生辰的挚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前世,萧晏为了救周生辰,也死在了那场叛乱中。所以时宜对他一直心存感激。

可这一次见面,时宜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萧晏来王府做客,时宜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席间,她故意把那块裂玉拿出来,放在桌上把玩。

萧晏本来还在说笑,看到那块玉的一瞬间,脸色立刻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时宜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震惊、悲伤,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萧公子认识这块玉?”时宜故作惊讶地问。

萧晏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不认识。只是觉得这玉挺特别的。”

“是吗?”时宜故意把玉拿起来,假装不小心掉在地上。

玉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萧晏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伸手去接。他的动作很快,充满了珍视和急切,就像是在抢救什么珍贵的东西。

时宜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萧公子小心。”她笑着说,“这玉虽然不值钱,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萧晏把玉捡起来,递给时宜。他的手还在抖,声音也有些沙哑:“王妃从哪里得来的这块玉?”

“是我娘留给我的。”时宜随口编了个谎,“怎么,萧公子见过类似的?”

“没有。”萧晏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只是觉得这玉的质地不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时宜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萧晏认识这块玉,而且他和这块玉的主人,关系匪浅。

几天后,时宜设宴款待萧晏,特意邀请了几位朝廷官员作陪。酒过三巡,众人聊得正欢,时宜忽然开口问道:“萧公子,你可曾听说过谢蕴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萧晏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萧晏,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样。

“萧公子?”时宜假装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萧晏没有回答。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着时宜,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时宜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该回来的……”

说完,萧晏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客人。

时宜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她不该回来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谢蕴不该回来,还是说……她不该回来?

时宜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重生,也许根本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某个人的安排。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谢蕴。

或者说,是谢蕴的鬼魂。

第三章:镜中之人

萧晏走后,时宜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回想萧晏说的那句话。“她不该回来的”,这个“她”指的是谁?是谢蕴,还是她自己?

时宜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谢蕴真的死了,那她的魂魄会不会还留在人间?如果她的魂魄还在,那她会不会附在自己身上?毕竟,她和谢蕴长得有几分相似,这是她从画里看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明明是时宜,是漼家的女儿,是南辰王妃。她有前世的记忆,有属于自己的经历和感情,怎么会是别人的替身?

但萧晏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他平时是个沉稳持重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一提到谢蕴,他就完全失控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谢蕴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时宜决定找萧晏谈一谈。

她派人送了一封信给萧晏,约他在城外的茶楼见面。萧晏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见面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时宜提前到了茶楼,选了一个靠窗的雅间。萧晏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萧公子,请坐。”时宜给他倒了一杯茶。

萧晏坐下,却没有碰那杯茶。他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王妃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谢蕴是谁。”时宜开门见山地说,“她和王爷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萧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道:“谢蕴是王爷年少时的一段缘分。”

时宜的心揪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那时候王爷还不到二十岁,谢蕴比他小三岁。谢家和我们王家是世交,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萧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后来谢家出了事,谢蕴被迫离开京城。王爷本想娶她,可还没来得及提亲,谢家就没了。”

“谢家是怎么没的?”时宜问。

萧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是被太后灭门的。”

时宜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谢家犯了什么事?”她追问。

“没有犯事。”萧晏摇摇头,“谢蕴的父亲手里有一份密折,记录了太后当年的一些勾当。太后知道了,就找了个借口,把谢家满门抄斩。谢蕴侥幸逃了出来,但没过多久,也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萧晏的声音很轻,“她逃出来后,一路往南走,想去找王爷。可路上染了风寒,又没有钱看病,就这么……没了。”

时宜沉默了很久。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悲惨,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块玉呢?”她问,“是不是王爷送给谢蕴的?”

萧晏点点头:“是。那是王爷的贴身之物,从小就戴在身上。谢蕴临走前,王爷把玉送给了她,算是定情信物。”

时宜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冰冷的裂玉。原来如此。这块玉确实是周生辰的,但不是送给她的,而是送给另一个女人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以为自己是周生辰的唯一,没想到在他心里,早就住着另一个人。而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她否定了。不对,前世她和周生辰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眼神,那些贴心的话语,都不是假的。周生辰是真心爱她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时宜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也许,周生辰自己也不知道谢蕴的存在。也许,那段记忆被人刻意抹去了。

“王爷还记得谢蕴吗?”她问。

萧晏摇摇头:“不记得了。自从谢蕴死后,王爷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就忘了她。大夫说是伤心过度,导致失忆。”

时宜的心猛地一沉。失忆?这也太巧了吧。

她忽然想起周生辰说过的话:“我不记得她了,但我看到这块玉,心会痛。”

这句话,和她手里的裂玉一样,充满了矛盾和不合理。

“萧公子,”时宜直视着萧晏的眼睛,“你告诉我实话,谢蕴真的死了吗?”

萧晏的脸色又变了。他避开时宜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却在发抖。

“死了。”他的声音很低,“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

“葬在哪里?”

“江南的一个小镇上。”萧晏放下茶杯,“王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南辰王妃,好好过日子就行,何必追究这些陈年旧事?”

时宜没有说话。她知道萧晏在隐瞒什么,但她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逼他说真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时宜起身告辞。走出茶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淋在身上,冰冷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回到家,时宜换了一身干衣服,坐在窗前发呆。她拿出那块裂玉,翻来覆去地看着。玉上的裂纹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过。可如果是摔碎的,裂纹应该是放射状的,而不是这样整齐的一道。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周生辰练剑的时候,曾经教过她一招。那一招叫做“破云式”,威力极大,可以在瞬间击碎敌人的兵器。而这一招留下的痕迹,就是一道整齐的裂痕,像是被刀切过一样。

时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拿起玉,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纹。没错,就是“破云式”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块玉不是摔碎的,而是被剑劈碎的。

谁会用自己的独门剑法去劈碎一块玉?除非……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时宜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拿着玉,冲出了房间,直奔周生辰的书房。

周生辰正在批阅公文,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爷,”时宜把玉放在桌上,“你看看这块玉,认不认得?”

周生辰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不是你上次说的那块玉吗?”

“你再仔细看看。”时宜指着那道裂纹,“这道裂纹,是不是你的‘破云式’留下的?”

周生辰愣住了。他拿起玉,仔细端详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确实很像。”他喃喃地说,“可是……我不记得我劈过这块玉。”

“你不记得的事情太多了。”时宜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你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一段关于谢蕴的记忆?”

周生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放下玉,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发抖。

“谢蕴……”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是你年少时的恋人。”时宜一字一顿地说,“你把这块玉送给了她,作为定情信物。后来她家出了事,她死了,你也因此大病一场,忘记了她。”

周生辰抬起头,看着时宜,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迷茫:“时宜,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时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她打算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前世的事情,告诉他他们是怎样相识相爱的,告诉他他是怎样为她而死,她又怎样为他跳下城楼的。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侍卫跑进来,单膝跪地,“启禀王爷、王妃,太后懿旨到了!”

时宜和周生辰对视一眼,都愣住了。太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旨?

两人赶紧整理衣冠,来到前厅。传旨太监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南辰王、南辰王妃接旨——”

两人跪下,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念道:“太后懿旨:宣南辰王周生辰、王妃时宜,即刻入宫觐见。不得延误。”

时宜的心跳得更快了。太后召见他们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站起身,正准备跟太监走,却发现太监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头上戴着帷帽,白色的纱幔遮住了她的脸。时宜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的身形很熟悉。

太监侧过身,对那个女子说:“漼大小姐,请。”

女子缓缓摘下帷帽。

时宜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久不见。”

时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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