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第一天的早上,我打开热水器开关,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问婆婆,她理直气壮地说:"小雪要高考,你洗澡动静大,影响她发挥,等高考完了再说。"
我站在浴室门口,算了算——高考三天,加上前后备考,少说还有一周。
我没有跟她争,回卧室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那通电话打完,婆婆脸色变了,但已经晚了……
我叫江晴,三十岁,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
嫁给谢长风之前,我妈给我的忠告是:"晴晴,婆家的事,能忍就忍,别总想着分个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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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点了头,心里是认同的。我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工作上遇到再难缠的客户,我都能笑着周旋,家里的事,更没有道理越级计较。
但我有一个原则:忍让有边界,边界之内我可以退,边界之外,我一步不让。
婆婆夏桂芳是个精明的女人,五十八岁,做过多年家庭主妇,把家里每一分钱都抠得很紧,对两个孩子的爱,也是有明确分配比例的——大儿子谢长风,分到的是日常的惦念;小女儿谢小雪,分到的是全部的偏心。
谢小雪今年十八岁,正在参加高考,是夏桂芳这一年里最重要的事业。
我们结婚的时候,谢小雪读高一,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谢长风婚前买的两居室,婚后夏桂芳提出来,说小雪要备考,能不能住过来,省得每天跑通勤,谢长风说当然可以,就这样,我家多了一个准备高考的小姑子。
夏桂芳跟着一起来了。
理由很充分:小雪年纪小,需要有人照顾,做饭、洗衣、收拾,这些事她来做,省得我们操心,听起来是帮忙,住进来才发现,更像是一次正式接管。
客厅的沙发从我选的米色换成了她带来的花布罩;冰箱里多了一整层专门给小雪备着的营养品;厨房的饭点从我们原来的七点提前到六点半,因为小雪要在家做晚自习。
我理解高考的压力,也不介意做一些调整,但事情在一点一点地超出调整的范围。
高考前两个月,夏桂芳开始限制我看电视,说声音影响小雪专心;高考前一个月,她开始管我的起床时间,说我早上洗漱动静太大;高考前两周,她开始计划晚上几点必须关灯,说光从门缝透出去会让小雪分心。
谢长风在旁边,每次都是那句话:"妈,你也注意点,别太严。"
但从没有说过第二句。
我把这些事记在心里,没有发作,只是每天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高考开始前的那个周五晚上,夏桂芳在客厅坐着,跟谢长风说了一件事,我在卧室里,隐约听见了几个词——热水器、洗澡、小雪。
我没有立刻出去,在卧室坐了十分钟,把那几个词拼完整。
然后我打开门,走出去,直接问:"妈,你说热水器是怎么了?"
夏桂芳神情坦然:"我想着高考这几天,你白天上班,晚上要洗澡,动静大,小雪睡眠浅,我就把热水器的开关关了,等高考完了你再洗,这几天你将就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长风,谢长风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抬头。
"妈,"我说,"我在自己家里,有权利洗澡。"
"就几天,高考嘛,你不也是考过来的,知道那时候多紧张——"
"妈,"我打断她,"这件事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但热水器不能关。"
夏桂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这孩子,小雪高考,你就不能让一让?"
我没有继续争,转身回了卧室。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把这一年多积累下来的事情过了一遍。
电视机的音量、起床的时间、关灯的点,现在是热水器。
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这次我再让,下一次她会要求什么?
我想不到边界在哪里。
谢长风躺在旁边,以为我睡了,忽然翻了个身,小声说:"晴,妈那边……你别太介意,就几天。"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没有回答。
他又说:"小雪高考确实压力大,妈就这一个女儿……"
我还是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去浴室,打开热水器的开关——热水器已经被人从主阀门关了,连开关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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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浴室里,脸上没有表情,回卧室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你好,我是XX小区XX栋XX室的业主,我们家目前和公婆同住,想申请把家里的水电单独立户,请问需要什么手续?"
接电话的物业工作人员详细解释了流程,我一一记录,挂掉电话,把需要的材料列了清单,上班途中顺路去了一趟物业办公室,确认了办理时间。
那天中午,我发了条信息给谢长风,说今天去物业申请把水电单独立户了,让他下班早点回来签字,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政事务。
谢长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回复,只有一个问号。
我回:你妈关了热水器的主阀门,我没有热水洗澡,所以我去申请分户了。
这次他没有再问什么,我也没有等他的回复,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谢长风下班回来,夏桂芳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四口坐在桌边,谢小雪在她房间学习,没出来吃,夏桂芳端着饭去给她送,我跟谢长风两个人坐着,桌上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谢长风开口:"晴,分户的事……你是认真的?"
"嗯,"我夹了一筷子菜,"手续明天可以去办,你去签个字。"
"这样……妈那边——"
"妈那边怎样?"我抬头看他。
他停了一下,说:"会不好看。"
"我没有热水洗澡,"我平静地说,"这件事才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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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桂芳端着空碗从小雪房间出来,在餐厅门口顿了一下,看了看我们两个,感觉到气氛不对,走过来,问:"说什么呢?"
谢长风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开口,他只好说:"妈,晴去物业申请水电分户了。"
夏桂芳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脸色开始变化,说:"什么意思,分户?"
"就是我们家的水电,跟您和小雪的单独计量,"我说,"这样各用各的,各付各的,也省得算不清楚。"
"你这是……"夏桂芳的声音开始高起来,"这是闹什么?"
"妈,"谢长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