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发“离婚吧”又撤回,我瞥见他枕边手机亮起,瞬间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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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我蹲在宾馆马桶上,手机屏幕晃得眼睛发酸。

张政发来四个字:“我们离婚吧”。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手指冰凉地打了两个字回过去:“好”。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撤回,紧接着一通语音打进来:“哎呀老婆,我跟老周喝酒打赌呢,你别当真啊!”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出发那天早上收拾行李,我看见他枕头边放了部手机,黑色的,我从没见过。

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充电宝。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凌晨两点多我起来喝水,那部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屏幕上有条微信通知,头像是个女人。



01

那天晚上我基本没睡着。

翻来覆去到天亮,六点就起来洗漱。宾馆的自来水哗哗响,我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眼眶发青,嘴角往下耷拉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给张政打电话问清楚,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说闹着玩的,反倒显得我小心眼。

可那四个字,我怎么也忘不掉。

“我们离婚吧。”

语气平淡,没有前缀,没有后缀,就跟说“今晚吃面吧”一样随意。

我认识张政二十多年,他说话什么语气我心里有数。

他那条消息,不是发给朋友的。发给朋友不会用“我们离婚吧”这种正经八百的说法。他跟老周喝酒打赌,赌什么不好,赌离婚?

越想越不对劲。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条撤回记录。微信上只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看不出内容。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四个字刻在我脑子里了。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起床没?”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往常这时候他已经起了,他作息很规律,六点半必定起来。现在七点多了,不可能还在睡。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

响了五六声才接。

“喂,老婆?”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

“你还在睡觉?”

昨晚喝多了,头还有点疼。”他打了个哈欠,“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他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往外看。

外面是陌生的街道,行人匆匆忙忙赶着上班。

我忽然觉得这些年的日子跟今天早上的街道一样,看着热闹,其实谁跟谁都不相干。

我跟张政结婚二十三年了。

儿子都上大二了。

这些年他开公司,我教书,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体面。

县城里买了两套房,一辆二十万的车,每年出去旅游一次。

亲戚朋友都说我们夫妻感情好,是模范夫妻。

模范夫妻。

我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觉得有点讽刺。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离婚的事,哪怕开玩笑也没提过。现在突然发这么一条消息,就算撤回,就算是打赌闹着玩,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因为一个人心里要是没那个想法,嘴巴上就不会说出来。

哪怕喝醉了,闹着玩,潜意识里也是有过那个念头。

他是不是真的想过离婚?

这个问题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下午我提前把工作处理完了,没等明天,直接买了当晚的票回去。

高铁上我给张政发了条消息:“我改签了,今晚九点到。”

他回得很快:“好,我去接你。”

我没回他。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盘算着回去要做的事。

我要找到那部手机。

那部他藏在枕头边的、我从没见过的手机。

如果那部手机真的存在,那一切就不是我想多了。

如果不存在,就当我疑心太重,以后不提这事。

九点十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口。张政站在车旁边,远远看见我就挥手。

他脸上挂着笑,挺正常的笑。穿了件深蓝色T恤,卡其色裤子,头发刚理过,看起来精神不错。

我走过去,他接过行李箱,搂了搂我肩膀。

“怎么提前回来了?工作做完了?”

“做完了,没啥事就回来了。”

“饿不饿?去吃个宵夜?”

“不饿,回家吧。”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里的味道还是老样子,一股淡淡的烟味,掺着车载香水的味道。

我侧头看他,他开车认真,眼睛盯着前方,偶尔看后视镜。

四十八岁的男人,保养得还算好,肚子不算大,头发没怎么白,五官端正,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

当初嫁给他,很多人说我眼光好。

他那时候在县城开了家建材店,生意红火,人也踏实。我爸是退休教师,看人准,说他做事稳重,会过日子。

确实会过日子。

二十三年,他没让我为钱发过愁。

可现在我心里没底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好车。我拎着行李箱上楼,他在后面锁车。进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玄关的鞋柜,他的拖鞋扔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我自己的鞋。

真是被自己吓着了。

我换了鞋,把行李箱拖进卧室。卧室里窗帘拉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在床头。

我的枕头边没有东西。

他的枕头边也没什么。

我装作拿衣服去洗澡,趁他上厕所的时候,迅速拉开他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钱包、车钥匙、几根数据线、一盒没拆封的烟。

没有手机。

我又翻了他衣柜的抽屉,床底下的收纳箱,书房的抽屉和柜子。

什么都没有。

那部手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有点慌。是不是我记错了?那天早上是不是看花了眼?可能是光线不好,把别的东西看成了手机?

这时张政从厕所出来,看我坐在沙发上,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可能坐车坐久了,有点腰酸。”

“那我给你按按。”他伸手要给我按肩膀。

我本能地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有点意外。

“没事,不用。”我冲他笑了笑,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

浴室里水汽弥漫,我站在淋浴下面,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的脑子比刚才乱多了。

那部手机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如果存在,它去哪里了?如果不存在,我为什么会那么清晰地记得它?

洗完澡出来,张政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伸手搂了我一下,说早点睡,然后关了灯。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他很快响起的均匀呼吸声,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睡觉前,总是会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可今晚,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离他的枕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02

第二天一早,张政去公司了。

我请了半天假,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衣柜后面、床垫底下、过季的鞋盒里、厨房吊柜、浴室储物间、阳台杂物堆。

能翻的地方全翻了。

没有。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那段时间学校事情多,我连着加班,睡眠严重不足。可能是精神不好产生错觉,把充电宝或者别的东西看成了手机。

可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当天晚上就被打碎了。

张政晚上有个饭局,说会晚点回来。我九点多打电话问他几点回,他说还要一会儿,让我先睡。

我说好,挂了电话。

十点半,我正准备洗澡,听见门口有动静。

是他回来了。

我走到客厅,看见他正在换鞋,动作有点急,手上拿着手机在打字。

看见我出来,他愣了一下,迅速把手机揣进口袋。

还没睡?

“正准备洗。”我看着他,“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他绕过我走进卧室,边走边说,“我先洗个澡,一身酒味。”

我站在客厅,心跳有点快。

刚才他那一下反应,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排练过。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卧室。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水声。

我走到他外套旁边,手伸进口袋里摸索。

空的。

我转身看向他的裤子,裤子搭在椅背上。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赶紧坐回床上,装作玩手机。

他擦着头发出来,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洗吗?”

“洗,马上去。”我放下手机,拿了睡衣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镜子上全是雾气。我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明明在打字。

我看见手机上亮着光。

可手机去哪了?

除非他进门之前就把手机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楼道里?鞋柜上面?还是随身带着,上厕所的时候放进了脏衣篮?

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走到他那边,看了一眼床头柜。

手机放在上面。

黑色壳子,屏幕朝下。

我拿起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没有锁屏密码。

我心跳加快,手指发抖。

翻了一下来电记录——今天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他公司打的,没什么特别的。

翻到微信——聊天列表最上面是“老婆”,我们的聊天记录。

我再往下划,第二个人是“小李”。

点进去,只有昨天晚上的几条消息。

“张总,合同的事明天再定吧,您早点休息。”

行,你也早点。

看起来很正常,公事公办。

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冷。

因为那个“小李”的头像,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件蓝色裙子,站在海边,笑得很好看。

不是风景图,不是卡通图,是她本人的照片。

哪个男客户会用这样的头像?哪个女客户会跟男老板聊“您早点休息”这种话?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张政还在睡,我悄悄起来,拿起他的手机。

翻到通讯录,“小李”这个名字下面存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写的是“调查”。

然后我放下他的手机,出门上班了。

走在路上,我给魏月娥打了个电话。

魏月娥是我二十年的闺蜜,县医院护士长,为人爽快仗义。她老公是派出所的民警,有些事她能帮上忙。

“淑芬?大清早打啥电话?”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

“月娥,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老公那边……能查通讯记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淑芬,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查个号码。”

“你查谁的?”

“张政公司的,一个叫小李的出纳。”

她又沉默了。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就是心里没底。”我说得很平静。

“行,你等着,我中午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着路面白晃晃的。

我深吸一口气,骑上电动车去学校了。

中午,魏月娥打来电话。

“淑芬,我老公查了,那个号码最近三个月话费很高,平均每个月六百多,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特别频繁,是你老公的。”

“还有别的吗?”

“别的没查出来。”她顿了一下,“淑芬,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

“你老公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正常?”

“什么不正常?”

“具体我说不上来,就是直觉。你心里要有数。”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我知道了。”

“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别自己闷着。”

“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学校走廊里,看着操场上的学生跑来跑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朝气蓬勃。

我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龄上的老,是心态上的。

二十三年的婚姻,我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张政的那个人。可现在看来,我了解的可能只是他想让我了解的那部分。

下午放学,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张政公司。

公司开在县城建材市场旁边,规模不大,两间门面,后面带个办公室。

我到的时候快六点了,员工基本都走了。

张政还在办公室,看见我进来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摊着几份合同和报价单。

“吃了吗?”他问我。

“还没,等你一起。”

行,我收拾一下,马上走。”他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随便翻翻桌上的宣传册。

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花香型的,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

我没有问。

他收拾好,锁了门,我们一起走出公司。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对面马路边停着一辆车,银灰色的,不是我们家的车。

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好像坐着个女人。

我没看清脸,只看见侧影,长发披肩。

张政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没有回头。

上车后,我系好安全带,看着他发动车子。

“今天忙不忙?”我问。

“还行,不算忙。”

“那个小李呢?我看她有时候晚上还在加班。”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小李?”

就是出纳,姓李那个。

“哦,她啊,今天请假了,说有事。”

“男的还是女的?”

“女,挺年轻的,你来过公司可能没见过,来没多久。”

哦。”我没再问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辆银灰色的车、那个长发女人、还有他停顿的那两步脚步。

一切都在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我不能急。

我要查清楚。

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03

周五那天,张政说他要去省城谈一个合同。

“明天一早走,后天晚上回来。”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好,路上注意安全。”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动作很快,把两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塞进一个黑色双肩包。

我在心里默默记住了他带的东西:一件蓝色T恤、一条深灰色长裤、内裤三条、袜子两双、剃须刀、充电器、充电宝。

没有别的。

他拉上包,看了看我:“你这两天干嘛?

“学校有事,周末加班批改试卷。”

“那行,我走了。”

他拎着包出门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远。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他车尾消失在拐角,然后拿起手机,打开12306。

查了一下县城到省城的火车。

最早一班车是早上六点半,八点十二分到省城。

他说的出发时间是早上七点。

那班车他也不一定赶上。

我又查了县城到邻市的火车。

有一班是七点十五分发车,八点零五到。

到省城的时间跟到邻市的时间差不多。

为什么他要专门说去省城?

我没多想,把两个车次都记下来了。

然后我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我没有怀疑,她确实在学校加班。

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我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

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如果他是去省城,现在应该到目的地了。

如果去的是邻市,那他现在也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他回:“到了,在酒店。”

“哪个酒店?”

“锦江之星,建设路那边。”

“环境怎么样?”

“还行,挺干净。”

我查了一下省城建设路的锦江之星,确实有这家店。

我又查了邻市,建设路上没有锦江之星。

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但那个叫“小李”的号码,一直在心里盘绕着。

那张在海边的照片,笑起来很甜的样子。

我放下手机,开始批改试卷,逼自己不再想那些事。

可是下午两点多,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魏月娥发来的微信。

“淑芬,我老公刚才告诉我,你老公那辆车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在北郊的收费站出现过。”

北郊?

北郊是往邻市的方向。

不是省城。

我手指僵住了。

“你确定?”

“确定,他同事说看见那辆车往北走了,车牌号码对的。”

我没有说话。

“淑芬,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回了三个字。

然后我放下手机,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试卷,一个字也批不进去了。

他骗了我。

他说去省城,实际去了邻市。

他去邻市做什么?跟谁见面?

那个“小李”是不是也去了?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午五点,我下班回到家。

家里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光线有点暗。

我走到卧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气。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叶子绿油油的。

这盆绿萝是我五年前买的,一直放这里,长得很好。

我伸手摸了摸叶子,冰凉冰凉的。

就在这时,我低头看见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我拨开叶子,从盆底抽出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是女人写的。

“张哥,别忘了这周五晚上七点。”

下面没有署名。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手指在发抖。

他明明说这周五去省城出差。

可纸条上写着周五晚上七点。

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提醒他什么事情?

我翻过纸条背面,什么也没有。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七点。

现在他应该在邻市的某个地方,跟某个人约会。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小李”。

他们会吃饭,会说话,会做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事。

我想打电话给他,哪怕听听他说话的声音,也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但我没有打。

因为我知道,打过去只会让他更加警觉。

我要等。

等他回来,看他还会编什么谎话。

周日中午,他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买了件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件碎花连衣裙,浅蓝色的,款式还不错。

“谢谢。”我接过来,放在沙发上。

“不试试吗?”

“等会儿试。”

他没再催,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我看着他喝水的背影,心里想了很多。

如果他真的去省城出差了,为什么会从北郊走?

如果他真的在忙工作,那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

可我不能问。

问了就是吵架,吵架就是我不信任他。

我先开口了:“那个小李,今天上班了吗?”

“上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胳膊顺势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喝完水,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看你老是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啊,可能工作太累了。”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手心温暖干燥。

要是以前,我会觉得很温暖。

现在只觉得手心发麻。

“嗯,我知道。”我抽回手,站起来,“我去做饭。”

厨房里,我一边切菜一边想事情。

那部手机,那个“小李”,那个纸条,那辆车出现在北郊的收费站。

证据不多,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可能真的出轨了。

他跟公司新来那个女出纳,有关系。

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疼,但也很清醒。

我不能由着自己发疯想下去,得想办法收集证据。

不是撕破脸,是让他没法狡辩。

04

暑假快到了,儿子明远要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妈,我二十三号考完试,二十五号下午的车,大概晚上七点到。”

“好,妈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你上班忙。”

“不忙,妈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心一紧。

“没有啊,怎么了?”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跟以前不一样。”

“可能是最近加班累了,没事。”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连儿子都能听出来不对劲,我伪装得太差了吗?

还是他真的太了解我,知道我有什么变化都瞒不住?

他不知道,他回来那天,他妈可能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风暴。

我想在他回来之前,把事情弄清楚。

至少要拿到证据,证明张政和董芳确实有关系。

那个“小李”,我后来通过魏月娥查到了她的全名——董芳。

二十七岁,未婚,县城本地人,去年底刚进的张政公司。

在县城租房子住,租在城中村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月租八百。

张政每周至少去那个小区一趟。

我想去现场确认。

那天下班后,我骑电动车去了城中村。

那个小区很好找,在一条窄巷子尽头,门口有个快递收发点。

我在马路对面停下,戴好头盔,假装等人的样子。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看见一个女人从单元门走出来。

白色短袖配牛仔短裤,长发披肩,手里拎着垃圾袋。

走到垃圾站扔了垃圾,又转身往回走。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跟手机上那张头像是一模一样。

白净,眉眼清秀,笑起来应该挺甜。

这就是董芳。

我坐在电动车上,看着她走进单元门,脑子有点发木。

二十七岁。

比张政小二十一岁。

年轻,漂亮,未婚。

跟我这种四十六岁的家庭主妇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我把电动车调了个头,骑回家。

到家的时候,张政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超市买点东西。”

他没多问,又接着看电视了。

我换了鞋走进卧室,把包放在床上。

打开手机,翻到刚才偷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个人。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存进私密相册里。

第二天,我给魏月娥打了电话,约她喝茶。

茶馆在县城老街上,环境安静,没什么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一会儿,魏月娥来了。

她穿件白大褂,看样子是刚下班直接过来的。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她坐下就问我。

我把那个号码、聊天记录、以及跟踪看到的照片,一起放桌上。

她看着照片,脸色变了。

“这是那个小李?”

“嗯,董芳。”我把手机放在她面前,“我周末偷拍的。”

她翻了翻照片,抬头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离婚?”

“现在不想。”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想查清楚。”

查什么?

“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魏月娥沉默了一会儿。

“我老公那边能帮你查一些东西,但不能太过分。”

“我知道。”

“他公司的经营情况,我查不了。”

“我也查不了。”我说,“但张政最近经济上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平时用钱很节省,这两个月忽然花钱大手大脚的。

“你觉得钱花在哪了?”

“她。”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指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很甜的脸。

魏月娥没说话。

我想查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

“那东西一般人拿不到。”她说。

我知道,他每个月会把账单放在书房抽屉里。

“你去翻过吗?”

“翻过,但只看到上个月的,前两个月的没看到。”

“会不会被他毁了?”

“有可能。”

“或者他藏起来了。”

我沉默。

魏月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淑芬,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老公那辆车,我老公帮我查过,最近确实每周二四都会去城中村那个小区停留。”

我已经知道了。

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还是揪了一下。

“大概每次停多久?”

“一个多小时。”

“都是白天还是晚上?”

“白天多,晚上也有。”

“工作日。”

我握着茶杯,手指冰凉。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魏月娥问。

“等明远回来再说。”

“你要告诉儿子?”

“他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他有知情权。”

魏月娥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担心。

“淑芬,你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需要就说。”

“好。”

我们没再聊这个,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各自散了。

出了茶馆,我推着电动车慢慢走。

街上人不多,路灯亮着,斜照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掏出手机,看了董芳的照片一眼。

收起。

骑车回家。



05

那天的事,我一个人憋到周末。

周末早上,张政在阳台抽烟。

我走进书房,拉开他那个上锁的抽屉,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拆开一看,是一份抵押合同。

贷款金额二十万,抵押物是我们婚后买的那套房子,贷款申请时间三个月前。

借款人上签着我名字。

可我从来没有去银行签过任何合同,更没有拿房子做过抵押贷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直冲到量血压。

我翻到合同后面的附件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抵押人身份证号。

那个号码,是我的身份证号。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手指在发抖,指关节捏白了这张纸。

他拿我的房子抵押贷款?

二十万?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要用这笔钱干什么?

公司周转?还是用在董芳身上?

我把合同拍了照片,又把原件放回信封,放进抽屉里,原样拉好抽屉。

手一直在抖。

他为什么拿房子抵押?

公司经营出了事,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要是他在外面欠了债,这笔钱还不上,我们家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

我想起爸常说的话:“女人结婚后,一定要留条退路,别把什么都绑在男人身上。”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不对,觉得张政是靠得住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谁也别占谁便宜。

下午张政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饭。

他换鞋进厨房,看我脸色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把菜倒进锅里,油星子溅起来,滋啦滋啦响。

他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我把菜炒完,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沉默着。

他扒了几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也放下了筷子。

“张政,你最近公司是不是缺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公司一直那样呗,不算缺钱,也不算宽裕。”

那房子的事呢?

他脸上的笑凝固了。

什么房子?

“我们那套房子的抵押,你办过了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翻我东西了?”

“你放在抽屉里那么显眼,我翻不翻都能看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林淑芬,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找人查我了?”

“我没查你,是你自己没藏好。”

“你……”

“张政,你拿房子抵押贷款,用我的身份证,签我的名字,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他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公司周转不开!我拿房子抵押贷款是急用!过几个月还上不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肯定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

“你不同意公司就得黄了!”

他吼了起来。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吵了。

我坐下来,平静地说:“那二十万,你用在哪了?”

废话,公司用啊!

好,那你把公司账目给我看看。

他一下子卡住了。

“公司的账目是财务的事,你看什么看?”

“我是你老婆,我看看公司账目怎么了?”

“你懂吗?”

“不懂,但我可以找人看。”

他瞪着我,眼睛里全是火气。

我等着他说话,等了好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了下去:“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离。”

离。

又是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二十三年养了个不认识的人。

“好。”我说,“那就离。”

他愣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我说离。

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从餐桌前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这个婚,看来是真的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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