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偷给同桌50张油票,如今他成市委书记来我厂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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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临江纺织厂细纱车间的过道里,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耀宗的大嗓门在大红横幅下炸响,他指着陈春梅歪斜的胸牌,唾沫星子乱飞:“陈春梅,连个胸牌都戴不端正,厂里改制的第一批裁员名单,我看就得有你!”

周围一众老工人屏气敛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这位常务副厂长。

陈春梅低着头,死死按着工服左胸前那块边缘崩角的旧胸牌,身子微颤着往后退缩,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视线里。

就在此时,前呼后拥的调研组突然在车间过道中央停下了脚步。

走在最前方的市委书记许卫东蓦地驻足。

他推开了身侧正欲引路的随行人员,目光如电,直直落在了陈春梅胸前那块磨损发白的塑料牌上。

“你,站出来。”

许卫东的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他大跨步走到近前,当众抬手指向那块胸牌,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局促的妇人,一字一顿地质问,“你还认得我吗?”

第01章

我低着头,伸手将工服左胸前歪斜的胸牌拨正。

那块塑料胸牌早就磨得发白,边缘崩掉了一角,后面还用透明胶带紧紧贴着一张1992年的旧工号卡。

胶带底下,硬卡片的边缘露出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陈春梅!

手往哪放呢?

“没规矩!”

马耀宗尖锐的嗓门突然在车间过道里炸响。

他穿着一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腰间那根皮带扣勒得鼓囊囊的,大跨步走到我面前。

今天厂里办改制前的安全大检查,听说市里新来的领导要亲率调研组入厂。

马耀宗从清晨起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见谁骂谁。

“胸牌歪歪扭扭,整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

马耀宗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故意让周围停工站立的老工人都能听见,“厂里现在正值改制骨干筛选的关键时期,像你这种工作态度,难怪第一批裁员名单上就有你!”

周围的机器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几个平时相熟的老工友朝我投来担忧的目光,可没人敢开腔。

马耀宗现在是厂里的常务副厂长,管着考勤和裁员大权,得罪了他,谁也别想拿到断奶费。

我紧紧按着胸牌,指甲深深嵌进工服厚重的布料里。

当年我爸从调度岗位退下来后病重去世,我没能继续上学,留厂做工整整二十四年。

这二十四年里,马耀宗靠着对上奉承、对下挤压一路爬上去,没少当众给我穿小鞋。



我懂他的心思,厂里的账目越发乱套,他急着把老工人清退出去,好把那些不清不楚的烂账彻底抹平。

“马厂长,工牌我戴好了。”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把身子往人群后方缩了缩,极力避开远处摄像机的镜头。

“戴好了?

“我看你就是态度有问题!”

马耀宗见我不反抗,气焰更嚣张了。

他一把上前,粗暴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甲直接拧住我的胸牌外壳,狠狠往外一拽。

塑料夹子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直接从我的布料上崩落。

“拿过来!

“扣你本月绩效!”

马耀宗劈手抢过胸牌,举在半空,脸上挂着得逞的冷笑。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处传来一阵沉稳而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深色夹克的人在厂领导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高大挺拔,鬓角有些许星点微白,一身洗得发干净净的衬衫显得格外干练。

那是刚调任临江市不久的市委书记,许卫东。

厂长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意介绍着车间的生产情况。

马耀宗见状,立刻把我的胸牌往口袋里一塞,变脸似的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快步凑了上去。

许卫东微笑着和迎上来的基层代表握手。

他的眼神很深,每走过一个工位,眼神都会在那些穿着旧工服的老工人脸上停留两秒,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走到我们这一排时,马耀宗连忙躬着腰指引:“许书记,这是我们一车间的优秀缝纫组,虽然设备老旧了点,但在厂里改制关头,大家依然激情高涨……”

话说到一半,许卫东的脚步却陡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马耀宗身上,而是越过了马耀宗的肩膀,死死落在我空荡荡的左胸口上,接着,又缓缓移到了马耀宗尚未完全塞进口袋的那个旧胸牌上。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许卫东眼神中的温和在这一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许书记?”

厂长试探着喊了一声。

许卫东根本没有理会旁人。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黄色安全线,径直走到马耀宗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马耀宗口袋里的那块旧胸牌抽了出来。

马耀宗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许……

“许书记,这只是个违规佩戴工牌的普通员工……”

许卫东翻过胸牌,目光扫过背面的那张旧工号卡,手指在那道微小的划痕上重重捏紧。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陡然暴起。

下一刻,许卫东猛地抬起头,那双威严而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在所有人惊骇绝伦的注视下,这位掌管全市的大领导伸出手,一指戳在我面前的空气中,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大声质问:

“陈春梅,你还认得我吗?



第02章

整个车间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

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马耀宗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许卫东那张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泛红的脸,又扭头看了看身穿破旧工服、头顶甚至还粘着几缕棉絮的我,嘴唇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春梅,你还认得我吗?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我脑海里炸开层层巨浪。

我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脚下那条黄色的安全警戒线。

手心里全是冷汗,将那块刚被揉皱的围裙布料浸得湿冷。

我怎么会不认得?

哪怕隔了二十四年,哪怕他从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穿着破洞布鞋的穷小子,变成了如今身着整洁夹克、前呼后拥的市委书记,那眉眼间极特殊的冷峻,还有左眉尾处那道淡淡的疤痕,我都认得清清楚楚。

可我不敢认。

现在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市领导,随口一句提问就能决定整个纺织厂几百号人的去留。

而我,只是个因为改制即将被赶出厂门、靠拿微薄基本工资过活的下岗预备人员。

更重要的是,我忘不了当年那件事带来的后果。

1992年冬天,临江县冷得早。

许卫东那会儿是我的男同桌,家里穷得顿顿只能吃干硬的红薯面窝窝头。

后来他母亲得了重病,躺在炕上咳血,急需买药买粮。

他走投无路,准备退学去矿山扛包。

那时我父亲是厂里的后勤调度员,家里凑巧存着整整50张特种重体力工种的补贴油票。

那些油票在当年就是保命的硬通货,每一张都盖着厂里的红印章。

我趁着父母出工,偷偷撬开家里的木箱子,把那50张油票一股脑塞进了许卫东的课桌抽屉里。

那次偷拿物资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父亲发现油票不见后大发雷霆,狠打了我一顿,母亲林桂香更是搂着我哭了一整夜。

当年私自挪用特种补贴是要按偷盗国家物资定罪的,父亲为了掩盖这笔空缺,不得不咬着牙用几年的积蓄去补,我家也因此陷入极度的困顿。

不久后厂子改制,父亲郁郁而终,我也没能继续念书,只能顶替名额进厂当了个普通纺织女工。

当年那50张油票,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冒失、也最不敢向任何人提及的秘密。

现在,他当着全厂领导的面指着我问出这句话,究竟是来报恩,还是来追查当年那批物资的去向?

“许……

“许书记,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马耀宗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赔上笑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就是我们车间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您要是想了解生产情况,我让技术科的精干力量过来汇报……”

许卫东根本没有看马耀宗一眼,那双精明而深邃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我。

“陈春梅,”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浑身微微发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迫于压力,只能缓缓地抬起头。

许卫东的手指依旧捏着那块旧胸牌。

他的目光顺着工号卡背面的划痕一点点抚过,眼里的惊涛骇浪逐渐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周围的陪同人员和厂领导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为什么会对一个底层女工如此关注。

马耀宗眼神闪烁,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显然把许卫东的严肃误解为了不满,以为领导是在质问员工违反规定佩戴旧工牌、损坏企业形象的问题。

想到这里,马耀宗急于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雷厉风行,顺带提前把我这个“包袱”甩掉。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抢过许卫东手中的胸牌,抬手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训斥:

“陈春梅!

许书记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平时在车间就无视纪律,今天大检查你还带头搞特殊,连个工牌都戴不好!

“厂里改制精简人员,像你这种毫无组织纪律性的员工,本来就在第一批裁员分流名单上!”

马耀宗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哗啦一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打着红叉的名字,直接递到了许卫东面前。

“许书记,您看,这是我们厂初步拟定的改制裁员名册,像她这种不合规的……”

马耀宗的话还没说完,许卫东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许卫东没有看那份裁员名册,而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马耀宗递过来的文件一页页推开,目光最终定格在马耀宗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上。

“裁员名单?”

许卫东冷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马厂长,你拿这份名单出来,正好。”

第03章

“裁员名单?”

许卫东冷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马厂长,你拿这份名单出来,正好。”

马耀宗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拢,就见许卫东抬起手,没去接那叠裁员文件,而是极其自然地顺势一抽,将马耀宗刚刚塞进上衣口袋里的那块旧胸牌拿了回去。

马耀宗愣了一下,手还僵在半空呈递文件的姿势:“许……

许书记,这工牌被她用透明胶带粘得不成样子,实在脏了您的手。

“您要是看这员工不顺眼,我立马叫保卫科……”

“闭嘴。”

许卫东头也没抬,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块重石,直接砸在了空气里。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几十号工人和后排的考察团领导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许卫东的手指极轻地抚过工号卡边缘的那道凹痕,指腹在那里反复停顿。

突然,他手指微用力,将外面包裹的透明胶带揭开了一角,指甲抠进塑封皮,直接把里面那张早已褪成黄褐色的旧工号卡抽了出来。

他翻过卡片背面。

在日光灯管刺眼的白光下,我清楚地看到那张旧纸卡的背面,除了工厂印制的基础表格,最下方还用极其工整的钢笔字刻着两个拼音缩写——“C.C.M & X.W.D”。

那道刻痕很深,带着岁月侵蚀后的发黑痕迹。

马耀宗伸着脖子凑上前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茫然,显然根本看不懂这几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他只当是许卫东在挑剔工厂的卫生和纪律,连忙赔笑说道:“许书记,您看,这工牌背着写写画画,完全是乱涂乱画!



“这种纪律散漫的老工人,留在厂里也是祸害,裁员名单第一个就该把她……”

“这是我刻的。”

许卫东打断了他。

马耀宗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许卫东没有看他,而是把那张旧工号卡紧紧扣在掌心。

他缓缓转过身,威严而略带血丝的眼睛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整个人抖了一下,紧接着,手极其缓慢地伸向了随身携带的外套内口袋。

他从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棕色的老式皮革皮夹。

那皮夹边缘已经磨破了皮,露出了里层的布纺线,显然随身带了许多年。

许卫东拉开皮夹最深层的夹缝,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一叠东西。

当那五张纸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时,马耀宗瞪大了眼睛,后排几个老党员干部也微微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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