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病危赠房给外人,窝囊姐夫破门而入,拍出底牌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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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梅雨天的湿水渗进病房,空气里漫开一股腥膻与腐朽的气味。

顾小舟举着那份四百五十万老洋房的过户协议,将红印泥死死塞进陆素芬枯干的手心里:“干妈,快按印子。”

我拼命往前扑去想拦截,却被旁边人反剪着胳膊重重撞在墙壁上。

病床上干瘪如柴的陆素芬眼神决绝,沾着红油的手指颤抖着就要落下去。

病房铁门被哐当推开。

常年苟延残喘、任人唾骂的姐夫魏德山走了进来,浑身淋得透湿。

他一言未发,伸手死死扣住陆素芬的手腕,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重物,啪地拍在桌上。

整间病房瞬间死寂,顾小舟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

第01章

湿冷的梅雨顺着医院病房的窗玻璃蜿蜒往下淌,将外头的绿化树影撕扯得一片模糊。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还夹杂着肝癌晚期病人身上特有的腐朽腥臭。

顾小舟抖开手中的纸,纸页在狭小的病房里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干妈,我爸把律师都找好了,只要您在这上面盖个章,沿江那套老洋房的产权过户手续明天就能办下来。”

顾小舟穿一身高定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与这破旧惨白病房格格不入,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与贪婪。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桌上的文件,一眼看见那几张纸顶上的黑体大字——《房屋产权赠与及过户协议书》。

协议的转让方写着陆素芬,受让方赫然写着顾天耀的名字。

“大姐,你疯了?

我一把抓住陆素芬枯瘦如柴的手臂,声音发颤,“那套老洋房是咱们爸当年留下的底子,现在市场价至少四百五十万!

那是咱们陆家最后的财产,凭什么平白无故过户给顾天耀?

陆素芬剧烈地咳嗽起来,面色惨黄,双眼凹陷,整张脸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她甚至没有扭头看我一眼,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的手甩开。

“你闭嘴!

“我的房子,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她的声音像风吹过破竹扫帚,粗粝而决绝,“顾总照顾了我八年,给我发工资,给我交医药费,他是咱们全家的恩人!

“要不是顾总,十五年前咱们全家早饿死了!”

“顾天耀只是雇你当管家!

这八年你给顾家当牛做马,你欠他什么恩情要拿四百五十万的老房子去抵?

我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协议书的手指不住发抖。

顾小舟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带说:“小叔,干妈这是知恩图报。

“再说了,这房产证上写的是干妈个人的名字,她有完全的法律权利处置自己的财产,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魏德山提着一个锈迹斑斑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发白的旧夹克,领口起了球,裤脚还粘着昨夜废品站里的黄泥。

他是我的姐夫,也是城郊那个破废品站的老板。

十五年前,父亲工厂爆雷猝死,大姐被迫嫁给了父亲手下的木工魏德山。

十五年来,大姐没给他过一天好脸,动辄辱骂甚至打翻饭碗,魏德山却永远低头承托,一言不发,在陆家像个影子一样活着。

“素芬,我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一点吧。”

魏德山卑微地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拧开保温桶,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陆素芬看都没看那碗汤,猛地抬起没输液的右臂,一巴掌拍在瓷碗上。

啪的一声脆响!

热汤洒了一地,瓷碗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水泼在魏德山单薄的布鞋上。

“谁让你来的?

“看见你我就恶心!”

陆素芬指着魏德山的鼻尖尖叫,嘴角抽搐得厉害,“你这个窝囊废,天天搬着那些烂废品,身上一股馊味!

要不是因为你没用,我们陆家能败成这样?

滚出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魏德山没有反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默默蹲下身子,伸出那双粗糙、布满黑茧和老茧的手掌,一片片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陆素芬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抓起枕头边的实木手杖,劈头盖脸地狠狠抽在魏德山的后背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魏德山的身子剧烈颤了颤,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碎瓷片用一块干净的手绢包好,抓着保温桶站起身,低头朝病房外走去。

实木手杖重重砸在他后背旧伤处,我分明看见他脊背处的棉质衣服透出一小块暗红的血迹,但他依然一言不发,宛如一具早已失去了知觉的木偶。

我抬脚追出病房通道。

“姐夫!”

我拦住他,看着他手背上被瓷片划出的血口子,“大姐病成这样脑子不清醒,你怎么一句劝的话都没有?

那是四百五十万的洋房!

那是咱爸留下的老底子!

“要是被顾家骗走,咱们陆家就彻底空了!”

魏德山缓缓抬起头,那双混浊、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的死寂。

“阿海,”魏德山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听你姐的。”

说完,他拎着保温桶,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沿着医院幽凉的走廊缓缓离开。

那天深夜,暴雨倾盆。

我放心不下老洋房的事,冒雨跑去了城郊的废品站。

废品站里堆满了废报纸、破铜烂铁和烂塑料瓶,到处弥漫着一股湿腐的霉味。

在破败的小木屋檐下,一盏十五瓦的黄炽灯透出微弱的光亮。

我没有推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咔嗒……

咔嗒……

咔嗒……

那是老式手刨子推过坚硬木头的声音,沉闷、机械而极有节奏。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去,魏德山坐在小木凳上,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木刨子,正在一块极其硬实的黑色硬木上机械地刨着。

细碎的木屑落满了他那一双破旧的布鞋。

他的神情极度专注,眼神甚至有些空洞,每推一下,刨刀在木头末端碰出的“咔嗒”声,在死寂的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这十五年来,大姐只要虐待他、打骂他,他就会整夜整夜在废品站的小院里刨木头。

我一直以为这是他逆来顺受、懦弱发泄的无能表现。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时,病房门口已经站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

我硬挤进病房,正看见顾小舟手里拿着一盒红彤彤的印泥,死死压在陆素芬的病床前。

陆素芬已经呼吸困难,双眼泛白,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那枚红色的木质印章。

“干妈,别撑着了,盖完章我爸立刻给你安排省城最好的专家!”

顾小舟脸上挂着伪善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催促。

陆素芬的手剧烈哆嗦,印章几度要掉落在地。

顾小舟等不及了,他眼神一狠,一把抓起陆素芬带着老人斑的右手,粗暴地将她的手指连同印章一起按进印泥,死死朝那份四百五十万的老洋房过户协议书落款处压了下去!

印章距离纸面只剩不到一公分!

“住手!”

我目眦欲裂地喊道,想要冲上前,却被门外的黑衣保镖死死拦住。

就在那红色印章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病房大门突然传出砰的一声重响,被人从外部大力推开。

顾小舟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抖,印章悬在半空。

病房门口,魏德山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还滴着雨水,手里没有拎保温桶,而是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死死裹住的沉重包裹。

他的眼神不再是昨日那种卑微与死寂,而是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果决。

魏德山一步步跨进病房,冷冷开口:“顾小舟,这套房子,你顾家今天一寸也拿不走。”

第02章

顾小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震住,悬在半空的红色印章停在离协议书不到半公分的地方。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固了。

顾小舟扭过头,看着满身湿透的魏德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两个站在门外的黑衣保镖愣了一下,立刻伸手想要扣住魏德山的肩膀。

可魏德山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两个人一眼。

他侧过身,用湿漉漉的肩膀猛地一撞,整个人带着一股沉闷的狠劲,硬生生把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撞得退后了半步。

他怀里那个用黑布死死裹住的包裹发出咚的一声沉响,沉沉砸在病房中间的陪护桌上。

“魏德山!

“你这个要饭的臭打铁的,疯了是不是?”

顾小舟把印章往桌上一丢,指着魏德山的鼻子骂道,“我干妈病危,要将她名下的房子过户给我顾家,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一个靠陆家吃软饭的下岗废品员,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唤?”

魏德山没有理会顾小舟的辱骂。

他用那双结满厚茧的手,不紧不慢地扯开黑布,露出里面几张早已泛黄发脆的旧纸。

那是十五年前老工厂建厂时的原始产权地形图,以及一张盖有县房管局旧公章的土地登记存根副本。

魏德山把那几张纸拍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编号,声音冰冷地说:“这套价值四百五十万的沿江老洋房,当年是老工厂划拨的宗地。

协议书上的房屋图号写错了,你现在让她签字,办出来的产证也是废纸一张,地政局根本不会过户。

“你今日强逼一个意识不清的病人签字,信不信我立刻叫记者和警局的人来?”

顾小舟低头扫了一眼那几张旧档案残页,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废,居然能随手掏出十五年前的旧档案存根。

病床上的陆素芬急促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挣扎着伸出沾满红印泥的手指,指着魏德山,嘴唇剧烈抖动:“魏……

魏德山!

你给我滚!

你拿着这些破纸想干什么?

你当年害死我爸还不够,现在还要挡顾天耀顾总的路?

“这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话音未落,陆素芬抓起枕头边上的半玻璃杯凉水,使劲朝魏德山的脸上泼了过去。

泼残的水花溅了魏德山一身,水珠顺着他斑白的鬓角往下滴落。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任由那冰冷的凉水从脸上滑过。

顾小舟冷笑了一声,理了理西装领口:“老魏,看见没有?

干妈压根不领你的情。

今天算你走运,看在干妈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明早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人会带窗口设备直接进病房,到时候手续齐全,你就是拿天王老子的纸来,也挡不住!”

说完,顾小舟朝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抓起桌面上的协议书草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保镖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陆素芬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脸色由白转紫,整个人瘫在病床上大口喘气。

她眼神里满是怨毒,盯着魏德山吼道:“滚!

你给我滚出去!

别在老娘面前装好人!

要不是顾天耀顾总这八年给我开高薪,阿海的聘礼、家里的大病保险,哪一样是你这个废品员挣出来的?

“你个没用的东西,滚去你的破烂堆里待着!”

魏德山一言不发。

他默默弯下腰,把桌上那些湿漉漉的旧纸重新捡起来,用黑布一层层仔细包好。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有些跛的左腿,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佝偻而孤单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难受。

虽然这十五年来我大姐动不动就对他非打即骂,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只知逆来顺受的软蛋,可刚才他挡在病床前的那一刻,眼神里透出的狠劲,绝不是一个懦夫能有的。

我咬了咬牙,跟大姐打了个招呼,追着魏德山出了医院。

外面的梅雨越下越大。

雨水像泼墨一样砸在地面上,顺着排水沟咕噜噜地涌向暗渠。

魏德山没有打伞,一个人骑着那辆后座挂着两个大铁筐的破旧三轮车,在泥泞的街道上慢吞吞地踩着。

三轮车那生锈的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我小跑着跟在后头,雨水打湿了我的眼镜,模糊了前方的景象。

我就这样一直跟着他来到了城郊那片废墟边缘的废品收购站。

这里堆满了破铜烂铁、废旧塑料瓶和发霉的纸皮箱。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橡胶与铁锈味。

雨水从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属零件缝隙里流下来,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水流。

废品站角落里有一间低矮的砖瓦棚屋,屋顶盖着几块破损的塑料油布,在雨水打击下噼啪作响。

“姐夫。”

我站在棚门口,身上也湿透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魏德山停下手中的活计,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的冰冷消退了些许,恢复了平时那种卑微而木讷的表情:“小海啊,下这么大雨,你跑来做什么?

“医院那边离不开人。”

“姐夫,刚才在病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跨进棚屋,看着他把身上的湿夹克脱下来挂在铁丝上,“那套老洋房真值四百五十万,大姐到底为什么非要白白送给顾天耀?

还有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些旧图纸……

“你怎么会有十五年前老工厂的地政存根?”

魏德山蹲在煤灶旁,拿起一把破旧的铁钳拨了拨煤核,用一块沾着油污的抹布擦了擦水壶。

“小海,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魏德山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分不清是雨声还是嗓音,“你大姐心里的怨气积了十五年,她认准了死理,谁劝都没用。

“你回去守着她吧,别让她再折腾。”

他说话时神情极度平静,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我觉得可怕。

这十五年来,他在陆家像个影子一样活着。

我大姐打他、骂他,甚至当着外人的面把饭菜扣在他头上,他都只是默默低下头清理干净。

在县档案馆工作的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懦弱到极点的可怜人。

可今天在病房里,他看顾小舟的那一眼,分明带着一种沉淀了很久的杀气。

我站在棚屋里打量着四周。

这间破屋子简陋到了极点,除了水壶和一张硬板床,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

地上到处散落着废旧的电线和拆解开的机械零件。

可就在我转身准备再劝劝他时,眼睛忽然瞟到了废品站最角落的地方。

那里用一块厚重的发霉帆布盖着一件大家伙。

雨水顺着帆布缝隙滴下去,露出了下面金属的轮廓。

那不是废铁,而是一台被保养得极为奇特的老式机械——上海牌老脚踏缝纫机。

那是十五年前我妈留给大姐的嫁妆。

老工厂倒闭后,大姐把这台缝纫机当破烂卖给了魏德山,此后它就一直堆在废品站里。

在我的记忆中,这台缝纫机早已破旧不堪,机身布满了锈迹。

按理说,放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十五年,铁架子早就该锈成一堆废铁了。

不料我无意中看过去,却发现缝纫机下方的金属底座和铸铁机脚之间,那些关键的螺丝与轴承上,竟然挂着一层极其新鲜的黄色润滑油!

甚至在机座下方最隐蔽的铁盒缝隙处,明显有一圈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漆皮剥落的地方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绝不是一台被弃置的废品。

有人在近期极频繁地拆卸和保养过它。

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废品站里,魏德山为什么会如此用心照顾一台几十年前的旧缝纫机?

“看什么呢?”

魏德山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后。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手里拿着一杯刚烧开的水,眼神深深地看着我,身躯刚好挡住了缝纫机方向的视线。

“没……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台老缝纫机,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干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热水。

魏德山没有接话,只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雨小点了,你快回医院吧。

“今晚顾家人可能还会去。”

见他口风极紧,且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我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打着伞重新赶回县人民医院。

回到病房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陆素芬挂着止痛针,靠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因肝衰竭带来的剧痛,即便是做梦,她的眉头也死死拧在一起,嘴唇不断蠕动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则而冷冰的滴答声。

我拖了一把塑料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大姐那张憔悴不堪、布满黄疸的脸。

她才四十多岁,可看上去就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十五年前父亲猝死,老工厂倒闭,她就把所有的恨意全砸在了魏德山身上。

后来她跑去顾天耀家里做管家,八年来对顾天耀唯命是从,甚至到了要将四百五十万的老洋房拱手相让的地步。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狂暴地拍打着玻璃窗。

深夜一点多,陆素芬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掌在虚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不……

不能给……

顾总……

钥匙……

“保险柜……”

我赶忙站起身,伸手去握大姐的手:“大姐?

“大姐你醒醒,是不是哪里疼?”

陆素芬没有睁眼,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深的谵妄状态,呼吸急促,脑袋在枕头上疯狂地来回蹭着。

在蹭动的过程中,她的右手死死按在枕头底下,仿佛那里藏着她最重要的性命。

我怕她把吸氧管挣脱,赶忙凑上前伸手去扶她的脖子,准备帮她把靠枕垫高一点。

手刚顺着她的颈窝探进枕头下方,我的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金属物体。

陆素芬像触电一样,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眼皮剧烈地翻动着,步入重度昏迷的边缘。

我不敢硬抽,只能顺势将手往外一拉。

一个带有一丝血渍的物件被我的手指带了出来,摔在床单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叮当响。

那是一把款式极其罕见的铜质备用钥匙。

钥匙的黄铜表面带着几道明显的刮痕,钥匙柄顶端刻着一串细小的机械编号,而在钥匙齿缝的深处,还凝固着一丝早已发黑发硬的干涸血迹。

这绝不是陆家老宅的钥匙,也不是医院病柜的钥匙。

这种精密的机械编号,只有高档办公保险柜才会配备。

大姐作为顾天耀家里的私人管家,枕头下为什么会藏着一把带血的保险柜备用钥匙?

我愣住了,刚要伸出手去将那把钥匙拿起来仔细看,病房外漆黑静悄悄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病房门前,紧接着,门把手传出了轻轻扭动的咔嗒声。



第03章

门把手扭动发出的咔嗒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将那把带着干涸血迹的铜质备用钥匙塞进裤口袋里,迅速伸手拉平了陆素芬的枕头。

病房门被推开了。

顾天耀一身讲究的黑色呢子大衣,手里拄着红木拐杖,缓缓走进病房。

在他身后,顾小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身边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陆海,这么晚了,你还在你姐病房里折腾什么呢?”

顾天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落在我有些慌乱的手指上,又扫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陆素芬。

顾小舟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盒红色的印泥。

那份《房屋产权赠与及过户协议书》被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干妈,时间不等人了,我爸专门找了产税交易中心的朋友加班办理。”

顾小舟一边说,一边抓起陆素芬僵硬无力的右手,“把字签了,印章盖上,这套老洋房以后有人帮你照看,你在下面也能安心。”

病床上的陆素芬瞳孔大张,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痰鸣声,干瘪的手指被顾小舟死死扣住,往印泥盒里按去。

“你们住手!”

我眼眶通红,嘶吼着朝顾小舟冲了过去,“这房子是我陆家祖传的土地,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然而我还没冲到床前,其中一名黑衣保镖陡然跨出一步,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狠狠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一阵剧痛,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陆海,别给脸不要脸。”

顾天耀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阴沉,“你大姐自愿报答我这八年的照顾,这是她的心愿。

“你一个在档案馆翻旧纸堆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顾小舟沾满红印泥的手指捏着陆素芬的拇指,硬生生朝协议书右下角的签名处按了下去。

就在那红色印章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病房大门突然传出砰的一声重响,被人从外部大力推开。

撞击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顾小舟吓得手一抖,红印泥在协议书边缘划出一条刺眼的血红色划痕。

病房门口,魏德山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还滴着雨水,手里没有拎保温桶,而是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死死裹住的沉重包裹。

他一步步走进病房,脚步极其沉稳,身上的雨水混着泥屑落在地板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充斥着怯懦与卑微的眼睛,此刻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冷冽。

“魏德山?

“你这个收破烂的跑来凑什么热闹!”

顾天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滚出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魏德山根本没有理会顾天耀的呵斥,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推开顾小舟的手臂,刺啦一声撕开怀里裹着的黑布。

一块厚重、带着岁月沧桑感的硬质红皮证书被他直接抽了出来,狠狠拍在床头柜的那份过户协议书上。

我看见那本表皮磨损严重的红皮证书上方,用金漆烫着“沿江路一号独栋房屋原始土地登记存根”十四个大字,下面赫然盖着当年土地局的鲜红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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