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咣当”一声,相机掉进江里。
旅游团的人都愣住了。导游董水桃冲到栏杆边,只见浑浊的江水翻了个花,把相机吞没了。
“哎呀我的相机!”唐玉香拍着大腿喊,声音带着哭腔。
可董水桃注意到,大娘身子绷得笔直,眼珠子死死盯着水面,压根没看掉下去的东西。那表情,不像心疼,倒像在等什么。
安保队长肖铁柱赶来,问清楚情况,安排人下水打捞。
他弯腰时,余光扫见大娘的手在发抖,青筋暴起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肖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相机捞上来后,他拆开后盖。里面除了胶卷,还嵌着一个小装置,火柴盒大小,线路精密。
肖铁柱拿手机拍了张照,发出去。三秒后,对方回了一条消息:“微型水压传感器。你们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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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旅游大巴在山路上颠簸。
唐玉香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那台老相机。手一直放在相机上,指头轻轻摩挲着底壳,像是摸着什么宝贝。
大儿媳吴秀芳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妈,你就不能把相机放包里?抱一路了,跟抱着孩子似的。”
唐玉香没吭声,只是把相机往怀里紧了紧。
吴秀芳瘪瘪嘴,扭头看窗外。
她心里不痛快。
这次旅游是大儿子董建国掏的钱,说是给妈散散心。
吴秀芳本来不想来,可听说小儿媳朱佳悦也去,她就来了。
怕婆婆把钱都花在小儿子家。
朱佳悦坐在前排,回头看了看婆婆。
她注意到婆婆的手一直在相机底壳上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妈,你相机里装什么了?这么宝贝。”
“没什么,就几卷胶卷。”唐玉香声音很轻。
朱佳悦没再问,但她心里记下了。
大巴继续往三峡方向开。窗外的山越来越高,江水越来越宽。
唐玉香看着窗外,手指在相机底壳上按了一下。
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吴秀芳没听见。朱佳悦听见了,但她没回头。
车上有说有笑,其他游客都在聊天。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翻着旅游手册。
唐玉香的相机一直没打开过。
她只是抱着它,像抱着一个秘密。
三个小时后,大巴到了景区。
唐玉香第一个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码头。
吊臂转动着,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建国水利”。
唐玉香脸色变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没人接。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妈,你看什么呢?”吴秀芳走过来,“走了,导游让集合了。”
唐玉香把手机塞回口袋,跟着吴秀芳走了。
她走得很慢。
相机在手里,攥得更紧了。
朱佳悦跟在后面,看着婆婆的背影,觉得今天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说不上来。
但就是不对劲。
02
码头很大,停着好几艘游船。
导游董水桃举着小旗子,招呼大家上船。她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二十七八,说话利索,干活麻利。
唐玉香走在队伍最后面,一直在看施工区域。
那里的围挡上挂着施工牌,写着“水下设施加固工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施工单位:建国水利工程有限公司。
唐玉香停住了。
“大娘,上船了。”董水桃喊她。
“哎,来了。”唐玉香迈开步子,眼睛还盯着那块牌子。
上船后,唐玉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打开相机包,假装整理东西。手指在底壳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朱佳悦坐过来,“妈,我帮你看看相机,别弄坏了。”
“不用不用。”唐玉香把相机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朱佳悦笑笑,“妈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唐玉香别过脸,看着窗外。
江面很宽,江水看起来很浑浊。远处有几艘施工船,正在往水下打桩。
“建国在那船上干活呢。”吴秀芳走过来,指着远处说。
唐玉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艘施工船离得很远,只能看到船上有几个人影。
“他今天不休息?”唐玉香问。
“休息?人家老板催得紧,都在赶工期。”吴秀芳说,“你儿子在人家手底下讨饭吃,哪有那么轻松。”
唐玉香没接话。
她看着那艘船,手放在相机包上,捏着拉链头。
船开了。江风吹进船舱,带着一股水腥味。
唐玉香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到船尾,扶着栏杆站着。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没在意。眼睛一直盯着施工船的方向。
突然,她看到船上有人朝这边挥手。
唐玉香眯着眼睛看。那个人穿着橙色工作服,戴着安全帽。
是建国。
她儿子。
唐玉香想喊,但距离太远,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她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拿出相机,对着施工船拍了一张。
镜头盖没打开。
吴秀芳走过来,“妈,你拍什么呢?”
“拍风景。”唐玉香放下相机。
“你镜头盖都没打开。”
唐玉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相机。镜头盖确实盖着。
她把镜头盖打开,又对着施工船拍了一张。
“这有什么好拍的,都是工地。”吴秀芳摇摇头,走开了。
唐玉香放下相机,手指在底壳上摸了一下。
轻微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应。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她。把相机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回到船舱时,朱佳悦正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唐玉香只听到几个字:“……我拍到了……你自己看……”
看到婆婆进来,朱佳悦马上挂断了电话。
“妈,你回来了,外面风大不大?”
“还行。”唐玉香坐下来,把相机包放在腿上。
朱佳悦看了一眼那个包,没说话。
船继续往前开。两岸的山越来越陡,江水越来越急。
施工船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山后。
唐玉香一直看着窗外。
手放在相机包上,没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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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下午三点,船停靠在一个小码头。
导游说大家可以上岸逛逛,晚饭前回来。
唐玉香第一个下了船。她走得很快,不像个六十多岁的人。
吴秀芳在后面喊:“妈,你慢点,别摔着。”
唐玉香没理,沿着江边的一条小路往前走。
路很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江水。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唐玉香走了一百多米,停住了。
前面有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出在江面上。岩石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
唐玉香走过去,站在岩石上,往江水里看。
水很浑浊,看不到底。
她蹲下来,用手摸着岩石表面。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唐玉香吓了一跳,差点掉进江里。
朱佳悦站在她身后。
“妈,你蹲在这干嘛?多危险。”
“我……看风景。”唐玉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石头。”朱佳悦走过来,也蹲下来看。
“这石头很奇怪。”唐玉香指着岩石上的一道裂缝,“你看这个。”
朱佳悦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有一道裂缝,大概两指宽,从岩石顶部一直延伸到水下。
“可能是地震震裂的吧。”朱佳悦说。
“不是。”唐玉香摇头,“这是水位变化造成的。涨潮时水压大,落潮时水压小,岩石受不住,就裂了。”
朱佳悦看着婆婆,觉得她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像个普通老太太。
“妈,你怎么懂这个?”
唐玉香愣了一下,“电视上看的。”
她站起来,往回走。
朱佳悦跟在后面,看着婆婆的背影。
她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晚饭时,唐玉香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妈,你怎么不吃了?”吴秀芳问。
“不饿。”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晚上又不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唐玉香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黑灯瞎火的,你上哪走?”吴秀芳急了。
“就在码头上走走。”
唐玉香披上外套,出了船舱。
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唐玉香走到码头尽头,站在那里,看着江水。
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银白的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建国,是我。”唐玉香压低声音,“你那个码头,施工图纸上标的水位预警值是多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妈,你问这个干嘛?”
“你别管,告诉我。”
又是一阵沉默。
“妈,你是不是又……”
“告诉我!”唐玉香声音有点急了。
“……一米五。”
唐玉香闭上眼睛。半天才说:“一米五?那周边居民区呢?地势多高?”
“妈,这你别管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你们老板。”
“一米八!”对方声音提高了,“居民区地面高度一米八!汛期最高水位一米七!差十公分!好了吧!”
电话挂断了。
唐玉香站在码头上,手握着电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乱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往船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在手里攥着。
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把它塞回相机底壳里。
“咔哒”一声。
锁上了。
04
唐玉香回到船舱时,灯已经关了。
吴秀芳睡得很沉,打着呼噜。
唐玉香摸黑走到自己床铺边,把相机放在枕头底下。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数字。
水位预警值一米五。居民区地面高度一米八。汛期最高水位一米七。
就差十公分。
可要是遇到极端天气呢?
江水要是超过一米八呢?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折腾了半个小时,还是睡不着。
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拿出相机。
摸黑拆开底壳,拿出那个小装置。
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看了看。
装置上有一个小屏幕,显示着几个数字。
唐玉香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水压数据。
她又按了一下。
另一组数据。
水位数据。
她记住了。把装置放回去,拧好螺丝。
躺下来。
还是睡不着。
远处传来施工船的马达声,轰隆隆的。
她听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
那艘船。
建国在那艘船上。
正在一个可能有问题的码头上干活。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画面。
她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指着上面的数字。
“这个设计有问题,水位预警值设得太低了,一旦遇上极端天气,后果不堪设想。”
没人听她的。
她的领导,孙德昌,坐在主位上,笑着说:“老唐,你太紧张了。这个设计是经过专家论证的,没问题。”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签字吧。”
她不签。
孙德昌没强迫她,把报告收起来,说:“既然你不信任组织,那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然后,她就“休息”了十年。
十年。
她的职业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唐玉香睁开眼睛。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
她把相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抱在怀里。
“妈?”
朱佳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还没睡?”
“睡不着。”唐玉香说。
“怎么了?”
“没事。你睡吧。”
朱佳悦没再说话。
但唐玉香知道,她没睡着。
因为她听到了朱佳悦按手机的声音。
很小声。
但在这个安静的船舱里,很清晰。
唐玉香闭上眼睛。
她知道,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但她不怕。
她怀里有证据。
手上有数据。
心里有答案。
她怕的是,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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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上午,船又开了。
唐玉香站在船尾,手里拿着相机。
她对着施工区域拍了几张照片,又对着江面拍了几张。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游客在拍照。
但导游董水桃注意到,她拍的角度很刁钻。
不是拍风景,是在拍施工的具体部位。
水下的桩基,露出水面的混凝土,正在焊接的钢筋。
董水桃走过去。
“大娘,你拍这些干什么?”
“哦,给我儿子看。”唐玉香笑笑,“他在工地上干活,我拍给他看看。”
“你儿子在哪干活?”
“就那个码头。”唐玉香指了指远处。
董水桃看了看那艘施工船,又看了看唐玉香。
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记住了这个老太太。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上午十一点,船开到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
导游介绍说,这块岩石叫“龙门石”,是三峡的一处著名景点。
游客们都站起来,拿出手机拍照。
唐玉香也站起来,走到栏杆边。
她举起相机,对着岩石拍了一张。
然后又拍了一张。
手一直在抖。
吴秀芳觉得不对劲。
“妈,你怎么了?手怎么抖这么厉害?”
“没,没事。”唐玉香放下相机。
但她手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手背上的血管鼓得很高。
“妈,你脸色也不好看。”朱佳悦也走过来,“要不回船舱休息一下?”
“不用。”唐玉香深吸一口气,“我站一会儿就好了。”
她扶着栏杆,看着那块岩石。
手指在相机底壳上按了一下。
像是打开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举起相机,对着岩石,按下了快门。
然后,手一松。
相机掉进了江里。
“完了”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
但站在旁边的董水桃听见了。
这个词,没有心疼。
只有如释重负。
06
“咣当”一声。
相机掉进江里,溅起一朵水花。
然后被浑浊的江水吞没了。
“哎呀我的相机!”唐玉香拍着大腿喊,声音很大,像是被吓到了。
但董水桃注意到,她喊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那表情,不像是心疼。
倒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快,快叫人来捞!”吴秀芳急得跳脚,“那个相机老值钱了!”
“值什么钱,就是个老古董。”朱佳悦说。
“你懂什么?那是建国的相机,他爸留给他的!”
唐玉香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水面。
手紧紧攥着栏杆。
指节都白了。
船上的工作人员赶过来,看了看情况,说水流太急,没办法打捞。
“不行也得行!”吴秀芳急了,“那相机里还有胶卷呢!都是我婆婆的心血!”
“大娘,不是我们不帮忙,是实在太危险了。”工作人员解释。
唐玉香还是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
董水桃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大娘,太镇定了。
她掏出对讲机,说:“通知景区的安保队,有人把相机掉进江里了,请求支援。”
十五分钟后,肖铁柱带着人赶到。
他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魁梧。
听了情况后,他蹲在岸边看了看水流情况。
“水深大概五米,水流比较急。”他站起来,“安排潜水员下去看看。”
唐玉香听到这句话,手抖了一下。
肖铁柱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扭头看了看唐玉香。
“大娘,你那个相机,很重要?”
“嗯。”唐玉香点点头,“家里人的照片。”
“什么照片?”
“就是……就是全家福什么的。”
肖铁柱看着她的眼睛。
唐玉香别开了目光。
肖铁柱心里有数了。
半小时后,潜水员把相机捞上来了。
相机外壳上全是泥沙,镜头裂了一道缝,闪光灯也碎了。
唐玉香伸手想去接,肖铁柱拦住了她。
“大娘,我先看看相机损坏情况。”
唐玉香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肖铁柱把相机拿到一边,用手擦了擦外壳上的泥沙。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发现了异常。
底壳上有一个小螺丝,比其他螺丝新。
像是最近才拧上去的。
肖铁柱拿工具把螺丝卸下来,打开底壳。
里面除了胶卷,还嵌着一个小装置。
火柴盒大小。
外壳是黑色的,上面有两个小灯。
肖铁柱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肖铁柱抬起头,看着唐玉香。
“大娘,这是什么?”
唐玉香没说话。
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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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紧张。
肖铁柱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那个相机和传感器。
唐玉香坐在对面,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董水桃站在门口,没进来。
吴秀芳和朱佳悦也被拦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大娘,我再问你一次。”肖铁柱说,“这个传感器,是干什么用的?”
唐玉香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