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父亲给老战友当秘书,他打量我笑说:我是你未来老丈人,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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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波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楼顶。

他递给我一杯茶,茶杯上印着“战友”两个字。

我没来得及喝,他上下打量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小子,你爸没告诉你,我是你未来老丈人吗?”

我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得我一哆嗦。

“以后,有你受的。”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重重地,带着火气。李洪波朝门口努努嘴:“你媳妇来了。”

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斜眼看我。

“就他?”



01

我叫赵俊雄,二十六岁,硕士毕业。

家里条件不算差,父亲开了家建材厂,规模不大,日子过得去。

但工作这事,我一直没着落。

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不是嫌我没经验,就是嫌我学历不够硬。

那段时间,我连门都不想出。

母亲每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爸认识不少人,找找关系怎么了?”

我不乐意。

但最后还是低了这个头。

父亲赵国强有个老战友,叫李洪波,在省城开了家房地产公司,听说干得挺大。

父亲打电话过去,对面一口答应,说正好缺个秘书。

“你李叔是实在人,你去了一定好好干。”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我跟着点头,心里其实没当回事。

无非就是端茶倒水,给老板跑跑腿。

什么实在不实在的,老战友之间客套而已。

上班那天,父亲非要送我。

他自己开车,开了三个小时,把我送到省城那栋写字楼门口。

下车的时候,他从后备箱拎出两瓶酒,说是一点心意。

我拎着酒,跟着父亲上了十八楼。

李洪波的办公室很大,比我想象中气派。

他本人更气派,一米八的个子,头发花白但梳得板正,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层楼都能听见。

一见父亲,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迈过来,跟父亲狠狠抱了一下。

“老赵,你可算舍得来看我了!”

看你?我来看我儿子。”父亲嘴上不饶人,眼睛却红了。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办公室里互相拍肩膀,拍了得有五分钟。

我在旁边站着,有点尴尬。

李洪波终于想起我,转过身来,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那种眼神,就像相面的在看货。

“嗯,像你,眉眼像。”他扭头对父亲说。

父亲没搭话,只是笑。

李洪波接过我手里的酒,放桌上,然后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

“俊雄是吧,好名字。以后就在我这干。秘书这活儿,跑腿的多,动脑子的也多。你先跟着学,学多少看你自己。”

我点头说“李叔多关照”。

他摆摆手,让我别客气。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冒出一句:“对了,你爸没跟你说别的事?”

我一愣。

“什么事?”

父亲在旁边咳了一声。

李洪波放下茶杯,看着我,慢慢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什么,我后来才明白。

“没事。先上班吧。”

他按了桌上的座机。

“小刘,带小赵去办入职。”

我跟着助理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和李洪波正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父亲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我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在憋着笑。

02

入职的头三天,一切正常。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整理文件,帮李洪波安排日程,接电话。

公司里的人对我还算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距离。

我知道为什么。

大老板亲自安排进来的人,谁敢真把你当同事?

可事情在第四天变了味。

那天早上,李洪波照常开晨会。

各部门汇报完工作,按理说就该散会了。

他忽然敲了敲桌子。

“有个事说一下。”

所有人坐直了。

“小赵,你站起来。”

我莫名其妙地站起来。

“这是我老战友的儿子,叫赵俊雄,以后跟着我干。”

大家纷纷点头,几个部门经理还冲我笑了笑。

李洪波继续说:“以后,他也是咱们公司的自家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气氛不太对。

我正琢磨“自家人”是什么意思,李洪波又补了一句:“我还没介绍,这是我闺女李梦瑶,刚回国,以后也在公司上班。”

他朝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女孩走进来,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扫到我脸上的时候,停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让我觉得不妙。

好像在哪里见过。

后来我想起来了。

是昨天。

我昨天在楼下的便利店买水,她也在。

当时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我还以为只是碰巧。

现在她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冷冷的,带着打量。

“梦瑶,这是你赵叔叔的儿子,赵俊雄。”

李洪波笑呵呵地介绍,那语气听起来不像在介绍同事。

以后你俩多接触接触,好好处。

全场又安静了。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你好。”

李梦瑶没理我。

她看着我父亲,问:“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洪波的表情没变:“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李梦瑶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走了。

会议室的门“砰”一声关上。

我站在那,像根柱子。

李洪波摆摆手:“散会。”

大家一窝蜂地走了,没人敢多待。

我留在最后,想跟李洪波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女孩子脸皮薄,闹点小脾气。你多让着她点。”

我张了张嘴:“李叔,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想不明白?你爸没跟你说清楚?”

我摇头。

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我跟你爸当年在部队,是一个班的。有次执行任务,滚石下来,是你爸把我推开,自己挨了一下。那一下,伤到了腰,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眼睛盯着窗外,没看我。

“我欠你爸一条命。后来有了你们俩,我俩喝酒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嘴,说以后要是能结个亲家,那多好。”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开玩笑的,你别当回事。但既然你来了,你俩接触接触,万一有缘分呢?”

我张着嘴,半天说了一句:“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爸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嘴硬,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他不跟你说,是不想给你压力。”

李洪波掐灭了烟:“但我说了,你别有压力。这事,顺其自然。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有点软。

顺其自然?

这能顺其自然吗?



03

事情传得比我想象中快。

整个公司,不到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清。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小赵,是老板钦点的女婿。”

“不是吧?老板女儿才回来多久?”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运气。”

“运气?我看是关系户。”

“那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之前她男朋友在公司的时候,闹得多大,忘了?”

“别提那个男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脚步声靠近,我赶紧走开。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听见了。

下午,我去财务部领办公用品,正好撞见李梦瑶。

她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很冲。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回不回来跟你没关系!你少拿我爸来压我!”

挂断电话后,她抬头看见我。

我赶紧避开目光。

“站住。”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过来,离我很近,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叫赵俊雄?”

“嗯。”

“我爸跟你爸的事,我不管。但我跟你,没任何关系。”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别想着走我爸的关系往上爬,我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留我站在走廊里。

那天下班后,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李叔今天在公司说了些话。”

“什么话?”

“他说……当年你俩定了什么娃娃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父亲的声音有点变了:“他真说了?

“说了。当着全公司的面。”

父亲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那张破嘴。”

“爸,这事是真的?”

“是真的。但那是酒后的话,不作数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让你有压力?你能去上班就行,别的事别多想。”

我攥着手机,不知道该信谁。

“爸,你的腰……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别听老李瞎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挂了电话,我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对面的写字楼。

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窗口里,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正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是李梦瑶。

我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上班,李洪波把我叫到办公室。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来当司机。

“好的,李叔。”

“别叫我李叔,影响不好,在公司就叫李总。”

“好的,李总。”

他低头翻文件,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梦瑶没为难你吧?”

“没。”

“那就好。她脾气像她妈,外冷内热,熟了就好了。”

我点点头,没接话。

晚上七点,我开着李洪波的车,去接他。

饭局在城东一家酒店,来的全是生意场上的人。

李洪波让我坐在他旁边,给我介绍人认识。

这是赵俊雄,我老战友的儿子,以后多关照。

每个人都笑着跟我握手,说“一表人才”。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客气,还是看在李洪波的面子上。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洪波喝多了。

他脸红红的,靠在椅背上,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俊雄啊。”

“嗯?”

“你爸那个人,倔,太倔了。我欠他那么多,他从来不提。连你工作这事,还是我主动问他。你知道他怎么说?”

“他说,别让孩子太累,差不多就行。”

李洪波眼眶有点红:“你爸这辈子,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他那腰,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来。他就这么硬撑着,从没跟人说过。”

李洪波松开我的手,端起酒杯,自己又喝了一口。

“你来了,好好干。别给你爸丢人。”

我点头。

那晚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爬起来给父亲发了条微信:“爸,你腰疼不疼?”

等了十分钟,才收到回信:“不疼,别瞎操心。”

我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涩。

04

上班第二周,公司的气氛开始有点不对。

首先是财务部的人陆陆续续离职。

先是出纳,然后是会计,最后连财务总监也说家里有事,请了长假。

李洪波在会上发了火:“一个两个都走,什么意思?”

没人敢接话。

接着是项目上的事。

原本已经谈好的一个盘,忽然被对手公司截了胡。

损失不大,但很恶心。

李洪波让人去查,回来的人说,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报价。

他查了内部的老鼠,但没查出来。

那几天,他脸色一直不好。

我帮他整理文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李洪波站在中间,左边是个年轻男人,长相不错,笑得阳光;右边是李梦瑶,搂着那个男人的胳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2019年,夏,摄于三亚。

我把照片放回去。

下午,李梦瑶来办公室送文件。

李洪波叫住她:“你跟刘伟还有联系吗?”

李梦瑶的语气一下冷了:“没有。”

“他最近有没有找你?”

“他敢吗?”

李洪波没说话了。

等李梦瑶走了,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很久没动。

我出去倒水的时候,看见公司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戴墨镜,倚着墙抽烟。

他看到我,笑了笑,但没说话。

那种笑容,让人不舒服。

我端着水杯回了办公室,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照片上那个男人,就是他。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口又碰见那个男人。

他正和李梦瑶站在走廊里,离得很近,说话声音很低。

李梦瑶的表情很冷,嘴巴抿成一条线。

那个男人在笑,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我走过去,按了电梯。

李梦瑶看见我,表情更冷了。

她转身就走,那个男人跟上去。

“梦瑶,你别这样。”他的声音不小。

“你离我远点。”李梦瑶没回头。

那你爸的公司……

“我爸的公司跟你没关系!”

电梯门开了。

我站在里面,不知道是该关上门走,还是该等他们说完。

最终我按了关门键。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靠着墙壁,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翻了翻公司的通讯录。

人事部有个老员工,姓王,平时挺热心。

打电话过去,寒暄了几句,我问了一句:“王姐,咱们公司之前是不是有个叫刘伟的人?”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

“那人可不咋地,之前是项目经理,后来被老板开除了。”

“为什么?”

“挪用公款,还跟老板女儿有点不清不楚的。老板发现后就让他走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很久。

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05

转折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那天早上,我一进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大家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见我来了就散开。

我没当回事,去茶水间倒水。

茶水间里,两个财务部的人在说话。

“账上少了八十万。”

“怎么可能?上周不是才盘过?”

“有人动过手脚,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把水杯放下,去了李洪波的办公室。

他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报表,脸上的表情垮着。

“李总。”

“你说。”

“我听说公司账上有问题。”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消息倒是灵通。”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苦笑了一下:“小子,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他没多说,我也没多问。

但我心里有个预感,跟门口那个男人有关。

果然。

下午的时候,财务部出了事。

一个叫小周的女同事,被发现动过公司账户。

她承认有人给了她五万块,让她帮忙转移了八十万。

问她是谁,她不说。

李洪波气得直拍桌子:“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没人出声。

后来保安说,门口有个男人,一直在转悠。

我走出去一看,是那个黑夹克男人。

他看见我,又笑了。

“你是新来的?”

我没回答。

“替李洪波打工的?辛苦啊。”

“你想干什么?”

他耸耸肩:“不干什么,路过。”

“刘伟,我知道是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你知道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子很慢,像是逛公园。

我站在门口,握紧拳头。

晚上,李梦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赵俊雄,你出来一下,我在楼下咖啡厅。”

我下楼的时候,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我跟你说个事。

“刘伟他……想整垮我爸的公司。”

她抬头看着我:“你知道?”

“猜到的。他今天下午来过公司门口,还跟我说话。”

李梦瑶咬了咬嘴唇:“他上次来找我,让我劝我爸认输,说不然会很难看。”

“你爸知道吗?”

“我没敢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告诉他。”

我怕。

她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试探。

“你……不害怕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怕有用吗?”

她低下头,没说话。

空气里满是咖啡的苦味。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我俩第一次达成某种默契。

但我知道,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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