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美四大职业赛事、欧洲五大联赛,到世界杯、奥运会,数十年发展至今,体育赛事的内容运营,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成熟的商业逻辑。即便如此,在不同市场和媒介环境下,依然会呈现出迥乎不同的运营策略。
本届世界杯结束后,小红书上出现一些用户在评论区和笔记中“催更”,希望平台继续拿下英超、欧冠等赛事版权,甚至明确表示“付费也可以接受”。对一个刚刚入局世界杯转播的平台来说,这样的反馈并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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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语境中,体育版权的竞争更多发生在平台之间,这一次,当用户开始反向表达“希望在哪里看比赛”,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平台已经不只是内容分发的渠道,也与用户的观赛与讨论行为发生了更密切的交集。
如何让用户关注赛事、参与讨论,并进一步沉淀为长期兴趣,是当下体育赛事绕不开的核心命题。而这一系列问题,恰好对应了小红书长期积累的社区运营能力。因此,本届世界杯在简中世界持续保持高热度,除了赛场本身的吸引力,小红书参与赛事转播后的诸多动作,也提供了一套可供拆解的赛事运营启示。
降低参与门槛
世界杯与常规体育赛事的差异在于,它拥有的关注度几乎无出其右,但这并不意味着大众会自发融入这场集体狂欢。因此,当小红书宣布转播世界杯,市场上颇为普遍的疑问随之出现:如此跨界的动作,是否会让原有用户与核心球迷两端都难以获得理想体验。
一个多月以来,这种言论似乎偃旗息鼓。想了解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就需要了解用户在世界杯期间关注了哪些内容。
小红书世界杯期间主推的诸多话题中,#世界杯笑个球 可谓一个典型样本。开赛初期,“用KOP的方式打开世界杯”、“用甄嬛传的方式打开世界杯”等视频集中出现;随着赛事进行,用户又开始模仿C罗的“siu”庆祝动作,用“siu”代替叹气、用“siu”代替烦的玩法流行一时。
这些内容的共同点,是并不试图向足球小白讲清足球,而是直接将足球转译到用户熟悉的文化语境和生活经验之中。相比理解战术或阵型,把一场对决类比为《甄嬛传》的权力博弈,或将球队特点比喻为KPOP团体,这种表达几乎不需要学习成本。换言之,平台没有把世界杯限定为硬核球迷才能参与的体育事件,反而有意主动降低参与门槛。
从结果来看,截至世界杯决赛前,#世界杯笑个球 的话题吸引了超过9.9亿浏览和140万讨论。互动量如此之高,世界杯俨然化身为一桩内容母体,是可以被多种文化语言解读的素材库。
这就是从小红书的世界杯转播动作中,可以提炼的第一个启示:跨圈传播的第一层动力,并不来自竞技本身,而来源于从用户既有经验中唤起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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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逻辑其实在另一个颇具趣味性的现象中亦有体现。
本届世界杯期间,小红书设置了一些互动玩法,比如用户可以选择支持的球队,佩戴相应球队的头像挂件,并进入对应球迷圈子互动和助威。对普通用户而言,在没有中国男足的赛事中,要支持哪支球队着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于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博主开始在小红书“争夺”中国观众。
带动这波风潮的是一位比利时博主@庐可思议。“其它国家的球员都是老外,但是比利时有“老内”(德布劳内)”,这便是他列举的支持比利时众多理由的第一条;后续理由还包括比利时与中国的球衣配色完全一致等。这条视频迅速获得超过400万曝光和50万点赞,也直接带动比利时球迷圈的关注度提升。
随后,各国博主开始模仿这一套路,从球衣配色、国旗颜色,到食物、语言谐音,甚至地名梗,不断挖掘与中国用户之间的关联。这类内容的核心,不是说服用户“哪支球队更强”,而是通过制造文化认同的关系连接,创造出更吸引人的支持理由。
对体育行业来说,这一现象并不陌生,最典型的就是此前各地足球联赛围绕地域文化、旅游特色展开的“喊话式传播”,比如苏超搬出江东霸王项羽扮演者何润东,闽超就找来“郑成功”赵文卓。国内语境下,实现跨圈不能执着于为受众创造新兴趣,从用户熟悉的环节出发,或许才能为其切实提供一个进入赛事的入口。当足球能够被转译为影视、美食、旅行、文化乃至身份表达时,它才真正从一项体育赛事,演变为全民话题。
更关键的是,这种“从用户经验出发”的参与方式,有可能进一步激发用户的互动欲望。
去中心化传播
通常意义上,体育版权的首要价值是提供赛事内容,不过当下,版权运营的另一个重心愈发凸显,那就是如何引导用户围绕内容进行再生产。毕竟,依赖版权方和媒体机构就能实现内容供给时代早已成为过去式,受众以UGC和二创形式持续参与内容生产,才能让赛事获得广泛且持久的传播潜力。
小红书平台提供的数据显示,世界杯相关内容在开赛后迅速暴涨,仅小组赛期间,足球笔记发布量环比增长超过10倍,站内热点达6253个,总曝光达到282亿次。世界杯对于用户活跃度的带动也十分显著,APP整体使用时长增速提升2倍,全站日内容发布增速提升3倍,直播时留存用户数量同比增长5倍。
从这些增长数据来看,除了观看行为的增长,小红书用户的内容创作欲也随着世界杯进行而爆发。亿万级的讨论量,是由一个个真实用户创造的。在这样的机制下,用户也成为内容供给体系中的一环,既消费,也生产,并帮助内容在不同圈层之间流动。
论起本届世界杯“赢家”,佛得角门将沃齐尼亚当属个中特例,小红书平台上,佛得角与阿根廷的32强赛吸引了超4000万用户在线观看。不过,很多人对这位门将的进一步了解,来源于在当地经商的小红书用户@佛得角林杰 发布的内容。他在佛得角乃至沃齐尼亚家中拍摄的视频,补充了赛场之外的背景信息,部分视频获得了10万+点赞。
同时,在得知球员母亲因为签证费用问题没能前往现场观赛后,这位温州人协助对方办理了赴美手续。可以说,这类内容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赛事报道”,但在社交语境中,在全球关注下,来自用户侧的参与让话题持续发酵,也让故事获得了更完整的表达。一个原本十分竞技向的下狗逆袭故事,由此被延展为带有情感温度的公共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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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数据和现象中,恰好可以提炼出第二个启示:用户不是传播的终点,每个用户都是潜在的传播节点。每一次转发、每一条二创、每一个话题参与,共同拼接出一个更立体的世界杯。
类似逻辑,还体现在用户行为对小红书产品的反向影响上。世界杯期间,有用户发帖询问是否可以观看粤语解说回放。当如此明确的需求多次出现,小红书官方便顺势推出了粤语解说回放。这一功能上线后,迅速衍生出诸如“大量梗里面发现少量解说”、“粤语解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配音机会”等二次创作,成为新的内容增长点。
当用户的兴趣被看见、被承接,参与本身就会成为一种自发行为。其中关键不在于平台提供了什么,而在于把表达权交给用户。显然,这也是对任何赛事运营方都适用的。如果内容体系仍然只能依赖“官方+媒体”的中心化生产,传播规模一定存在上限;而当用户可以参与表达,内容就会进入一种近乎裂变增长的状态,传播的边界也随之被不断拉宽。
建立关系网络
产品层面,从看球到聊球,从“内容消费”到“内容共创”,一站式解决球迷需求,是小红书所具备的平台优势,小红书也充分利用起了这一优势。无论一级入口对流量的集中调度,“球迷圈子”对人群的聚合,亦或是对UGC、达人与专业内容的分层承接,尽可能全方面满足球迷需求。
这既可以视作小红书在体育IP竞争中的差异所在,反过来看,也体现了小红书更长远的思路。换句话说,借助世界杯,小红书想完成的一定不只是一届赛事的转播,之于球迷、之于体育,之于更广泛的轻度用户,需要向外界传递的信号是,小红书是一个面向全年龄段、全兴趣领域的平台。
要实现这一点,做好赛事服务是基础,基础之上还需要构筑更多能力。
小红书拿下世界杯版权时,懒熊体育就曾分析到,世界杯周期内,用户会渐渐形成一套去哪观赛、去哪获取信息、去哪参与讨论的路径依赖。这种路径一旦在40天的高频使用中被建立,就有机会在赛后被延续下来。因此,小红书在世界杯期间对产品本身进行了一系列更新。
以球迷圈子为例,目前,小红书平台上阿根廷和梅西的圈子都吸引了超过150万用户加入。在圈子内,用户可以实时聊球、获取赛程信息、参与助威互动、甚至跟进线下观赛活动。同温层的人聚合在一起,临时性的看球就有可能变成持续性的互动。这也是在建立基于兴趣的持续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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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用户建立使用习惯之外,小红书也在尝试连接更多赛事。从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签约西蒙尼、穆里尼奥、齐达内等教练入驻,到2023年参与多位足球和篮球领域的球星中国行,再到2024年欧洲杯引入姆巴佩作为代言人、奥运周期签约国乒队员入驻,以及随后对德甲、U23亚洲杯预选赛等赛事版权的获取,小红书一直在丰富体育内容。世界杯更像是一个集中释放的节点,而不是起点。
小红书自然也不会把世界杯当作体育内容的终点,所以世界杯期间,还同步官宣了12个地方足球赛事的集体入驻。从这个角度看,小红书入局世界杯,接近于一种“千金买骨”的策略,更利于将职业赛事、民间足球与用户,将分散在不同地域、不同层级的足球,都纳入同一个社区体系里来,完善用户与内容的供需关系。
当然,体育内容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并不只停留在内容层面,天然具备从线上走向线下的能力。在世界杯的流量高点时,小红书进一步把这种连接具体化。7月10日,平台在上海虹口足球场举办首届“野球节”,来自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贵州、昆明等7座城市的12支野生球队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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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平台上民间足球相关账号已达1640个,#业余足球 话题阅读量超过7200万次,一个自发生长的草根足球生态的形成。这种生态的意义,或许不限于内容规模的扩张,当用户之间、用户与球队之间、线上与线下之间,都在不断产生新的连接,一个可以被反复激活、持续运转的关系网络就得以长期存在。
从这个角度来看,赛事的长期价值,并不在于一次次制造流量高峰,而在于能否沉淀出可持续的用户关系。流量是瞬时的,永远不可控在波动着;关系一旦连接,却可以被一次次调用。这也构成了第三个启示:追求流量是过程,建立关系才是结果。
最终,体育赛事的竞争,将从流量获取,转向关系运营。谁能让用户留下来、谁能真正连接用户,谁才能真正把一项赛事,变成一门长期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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