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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害怕的就是周末早上七点,分行同事在群里@我。”说这话时,宁波银行吴江高新支行运营主管杨秋怡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真实的紧迫感。365天,7×24小时——这是她所在反诈工作群的运转节奏。在电信网络诈骗手段层出不穷的今天,银行柜面已成为守护群众财产的最后一道防线。杨秋怡和她的同事们,靠着“人工识别+智能风控”这宁波银行的“双保险”,一次又一次将客户从被骗边缘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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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识别的“鹰眼”守住老人的养老本
银行反诈有一个行业共识:最难防的不是显而易见的骗局,而是那些裹着合理外衣、一步步把客户拉入深水区的“长线操作”。
去年冬天,苏州的天气很冷。杨秋怡记得很清楚,那天上午大堂里来了三位客户: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步履蹒跚,旁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全程搀扶,说话轻声细语,态度殷勤得有些过分。老人直奔柜台,手里攥着几张未到期的定期存单,要求全部提前支取。
柜员提醒利息损失不小,老人摆手说“不要紧”。杨秋怡走过去,没有急着办业务,先给老人倒了杯温水,问了一句:“阿姨,取钱是做什么用?”老人答得很快:“去医院打针,修复膝盖关节。”旁边的年轻人补充说:“嘉兴那边一家专科医院,专门做关节治疗的,效果很好。”
这几个信息放在普通人眼里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在杨秋怡的脑子里,它们自动串联成了一条预警链条——“保健品工作人员陪同”“放弃定期利息”“检查费两万”“一支几千元,一个疗程三针”、“不知名的外地民营医院”。她之前处理过类似案例,老人长期在一家保健品团队消费,而这个陪同的年轻人正是该团队的员工。前期,这个团队已经带老人去嘉兴某医院做过所谓“检查”,花费近两万元,医生“开具”了昂贵的多疗程注射方案。
杨秋怡没有在柜面直接拒绝,而是请同事先安抚老人,借故联系了老人的子女,同时向反诈中心报告了情况。经联合研判,该情况虽无法100%定性为诈骗,但风险极高。最终,在杨秋怡的耐心解释下,老人同意将钱留在卡内暂不转账。子女赶到后介入劝阻,一笔养老钱保住了。
事后老人的儿子专程来道谢,杨秋怡只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之前积累了大量类似案例的识别经验,如果不是支行反复培训“保健品骗局”的变种特征,当时很可能就在“合理用途”面前放松了警惕。
“金额不论大小,客户不论年纪,银行不会判定客户的资金使用是否存在轻重缓急,只要符合风险点都要核实。只能这样才能帮助市民守好‘钱袋子’。”这是杨秋怡给团队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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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风控的“铁闸”护住夫妻的血汗钱
如果说人工识别靠的是经验和敏感度,那么智能风控则是用系统和数据为账户加上一道“铁闸”,但如果没有它,更多的资金会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去年年底,一对四十多岁的工人夫妻走进支行,要求取大额现金,说要带现金去杭州买黄金。柜员按流程询问用途时,丈夫回答:“找人比价,那边便宜。”柜员又问对方是什么店铺、有没有营业执照,丈夫开始支支吾吾,妻子在旁边改口说“是找姐姐买,认识的人”。
短短几分钟内,从“店家比价”到“找姐姐买”,说辞前后矛盾。杨秋怡注意到,夫妻俩穿着工厂的工作服,手上的茧很厚,攒下这笔钱不容易。她没有继续追问客户,而是走到后台直接按下一键报警。
自从黄金价格持续走高,“大额购金”已经成为反诈监测的高频关键词。更不用说“带现金坐火车去外地找非正规渠道买黄金”——这几乎与电信网络诈骗、洗钱犯罪的典型特征完全吻合。
警方赶到后核实,夫妻俩在网上认识了一名“投资顾问”,对方声称可以通过特殊渠道买到低于市场价的黄金,转手就能赚差价。夫妻俩信以为真,准备取出全部积蓄前往杭州交易。警方介入后,这笔钱被成功拦截。
反诈专员常常需要很详细的询问客户,“钱从哪儿来?”“要转到哪里去?”“用来做什么?”等问题,看客户的当下反应从而精准判断。银行柜面能做的就是在资金出走的最后一刻,通过追问、核实、报警,给客户一个停下来想一想的机会。杨秋怡说,“哪怕客户当时骂我们多管闲事,也比事后哭着来问钱去哪了好。”
耐心沟通的“温度”截停小伙的风险金
有时,客户不理解也很正常,银行风控模型会阻断可疑资金交易、限制账户功能,客户不明白为什么几百、几千元的游戏充值或装备交易也会被管控,甚至账户被暂停使用,需反复沟通解释。
一些学生、年轻“打工人”常在非正规游戏平台买卖装备,看似正常交易,实则资金来源多为涉诈账户、地下钱庄或虚拟货币交易。杨秋怡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春节假期前的一天,大清早的,两眼一睁就是核实。分行的数据是“异地IP交易,凌晨交易,多笔小额交易”,我接到信息后连着给客户打了好多电话都没通。直到快中午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听上去就睡意朦胧。一听我是宁波银行的,火气就上来了。原来小伙子过年回老家,半夜打游戏,在网络链接上挂售游戏装备,标价300-800元,很快有人“下单”转账。钱刚到账,账户就被系统管控,无法使用。小伙子语气充满愤怒和不解:“我凭本事卖的装备,你们凭什么冻我账户?我还要取钱给我妈包红包!”
杨秋怡耐着性子一点点解释:网络连接挂单,收款很可能就是受害人被骗了打进来,收款人的卡就会成为洗钱通道,不仅账户受限,还可能承担法律风险。所以系统管控不分金额,哪怕50元、100元,只要账户有风险,就会触发预警。“别人都能交易,就我不行?你们故意针对我吧。”小伙子依旧不依不饶。
管控不是刁难,而是保护。为了了解游戏平台交易背景,杨秋怡曾做过调研对市场行情非常熟悉,什么蝴蝶刀市场价700元等,正规平台的游戏交易都有迹可寻,可以得到交易背景的支撑。但是,不正规链接回过头去点开都已经找不到了,进去也是OK币的交易,来的钱很多是走的地下钱庄、虚拟货币交易。“非正规链接、境外IP、陌生异地转账”,都是高危信号。电话沟通了半小时后,他的语气从愤怒变成沉默,最后小声说:“姐,我懂了。但是我真的不是骗子,那我咋办?”在杨秋怡的安抚下,小伙子提供了链接,为了保障账户安全,银行进行了24小时管控,核实无误后进行放行。
杨秋怡长期负责运营柜面厅堂服务,用一次一次“阻击战”,一次次帮市民守住“钱袋子”。“将反诈进行到底,守住你我他的钱袋子。”这句话,杨秋怡和她的同事们,正在用每一天的坚守,写进现实。(丁婷 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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