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明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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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和几个来杭州交流的台湾青年凑在一桌吃早餐,大家聊得热热闹闹,从两岸不同习惯说到各地小吃的口味,氛围松快又舒服。
席间,一位第一次来大陆的美女,带着点好奇的语气软软问:“尉(yù)老师,您好!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我点头让她接着说。“您和余光中先生是什么关系?是亲戚吗?”
我没急着解释,笑着接过话头:“欢迎你能来亲眼看看祖国现在的样子。我姓尉(wèi),和你念的尉(yù)是同字不同音。”我和余光中先生素未谋面,自然谈不上相识相交,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已经不是头一回有人把我和余先生联想到一起了。
我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搜过余光中先生的照片,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过,我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可自打我瘦下来之后,有好几位老朋友、新认识的人都这么问,说我和余先生是不是沾亲带故。
问的人多了,我就开始琢磨,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把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往一处想。
哪里是长相有几分像,说到底我们本就是同根同源,说着一样的话、写着一样的字,血管里淌着同一条血脉,胸口都揣着一颗滚烫的中国心。不过是两岸中国人骨子里的那份亲近,眉眼神态里,藏在举手投足间,让人一眼就觉得眼熟。就像余光中先生笔下那湾浅浅的海峡,隔得开眼前的距离,隔不开刻在骨血里的牵连。
这些年,我接触过很多从台湾来的朋友。我们不用刻意找话题,聊两句日常,说两句家乡的事,很快就能熟络起来。没有陌生感,没有隔阂感,就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乡。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心里装着同样的家,认着同一个祖宗,这份刻在根里的和对家里人的惦念都一模一样。平时各自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各忙各的事儿,没人会觉得对方生疏是外人,相处起来和身边的邻居没有区别。
我们盼的不是空泛的口号,是盼着哪天这湾不再阻隔:两岸的年轻人随时能约一场电影,约一顿烧烤,走走宽阔的马路,看看热闹的夜市,坐下来一起吃茶叶蛋、聊聊家常。像今天这样我们坐在一起吃早餐聊天,不需要“跨越”这个前缀。
到那时候,两岸的人往来就像从河东去河西一样方便,不用提前准备手续,不用算停留时间。想来想回,买张票就能动身,想住几天,住几天。大家常来常往,多走动,多相处,了解的越深,心里的距离就会越近。
这份亲近不是凭空来的,是几千年的文化和血脉攒下来的,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子里,谁也拿不走,谁也割不断。就像今天这一问,问的是我和余光中先生的关系,其实藏在背后的,是两岸人心底里那份天然的、不用多说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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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明宽,别署宽叔,山东莱阳人,现居北京,系中国美术家协会荣誉委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华文言文应用学会常务理事。
编辑:李武兵/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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