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第二天早上，顾辞让助理送来了一条项链。
助理把丝绒盒放到桌上，笑道：“顾总说是周年礼物，希望您消消气，下午准时参加发布会彩排。”
项链吊坠是一片银色雪花。
和我三年前生日时收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翻开盒底，看见免税店的小票。
购买地点，冰岛机场。
数量，两条。
我将盒子推了回去。
“替我谢谢顾总，这条请他留给更合适的人。”
助理神色尴尬。
“沈小姐，顾总还说，北境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您最好不要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
我抬起眼。
“替我也带一句，别把别人的心血带去讨初恋欢心。”
下午，我去了公司。
发布厅门口摆着巨幅海报，顾辞的名字在最上方，苏冉站在他身侧，被标注为北境系统的创意发起人。
我的名字消失了。
江乔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换座位牌，看见我后，立刻将我拉到一旁。
“你怎么提前来了？”
“不提前，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她压低声音：“这只是宣传策略。苏冉是雪崩幸存者，用她的经历做故事，媒体才愿意关注。”
“所以你们把我的名字删了。”
“顾辞说过，真正做出成绩的人不需要计较署名。”
我看着相识十二年的朋友。
当年她被前公司恶意辞退，是我把她带进顾氏，求顾辞给她公关总监的位置。
她第一次领到奖金时，抱着我哭，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我。
如今她用我教她的危机公关，来处理我。
大屏幕忽然亮起。
顾辞从冰岛接入视频会议。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后是覆雪的木屋，苏冉裹着他的围巾坐在壁炉旁。
“彩排开始吧。”
我站到镜头前。
“海报是谁定的？”
顾辞看见我，眉心微蹙。
“苏冉的故事更有传播价值，发布会后，我会在内部通报里写明你的贡献。”
“我要的不是内部通报。”
苏冉从沙发上起身，柔声插话。
“念安姐，你别怪阿辞，是我觉得北境这个名字很亲切，才答应帮忙宣传。”
她抬手整理围巾，腕间露出一条编绳。
那是我给顾辞编的。
绳结里压着一枚旧芯片，是北境系统第一次运行成功时烧毁的处理器。
顾辞说，这是我们共同熬过来的证明。
我问：“你手上的东西是谁给的？”
苏冉下意识看向顾辞。
顾辞淡声道：“一条旧绳子而已，她喜欢就拿去了。”
“那是我的。”
“念安。”他加重语气，“别当着员工的面，让所有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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