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年,隋文帝将14岁的义成公主嫁给65岁的启民可汗。新婚夜,义成公主说道:“可汗神威盖世,我愿一生追随,倾心爱慕。”
突厥分裂为东、西两部,东突厥突利可汗(后被隋文帝册封为启民可汗)因势弱依附隋朝,西突厥都蓝可汗则与隋朝为敌。
为巩固与启民可汗的同盟,隋文帝采纳长孙晟的建议,于597年将安义公主嫁予启民可汗。
可安义公主体弱,又不适应当地气候,加之思乡情切,嫁入突厥仅两年便病逝,刚稳定的隋突同盟面临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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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义公主离世后,启民可汗立刻遣使入朝,恳请隋文帝再赐一位公主和亲。隋文帝考量到安抚东突厥、牵制西突厥的战略需求,经宗室筛选,决定将义成公主嫁过去。
据《隋书·北狄传》记载,义成公主虽为宗女,却“明晓事理,识大体”。义成公主以中原女子的温婉让启民可汗对她极为宠爱,隋与东突厥的同盟关系也随之愈发稳固。
在义成公主的斡旋下,隋文帝多次赐予启民可汗粮食、布匹、农具,还派军协助他击败了都蓝可汗的部众。启民可汗借此彻底掌控东突厥,对隋朝愈发臣服。
大业三年,隋炀帝杨广北巡榆林,启民可汗为表臣服,献上数千匹良马,还率突厥贵族行“蹈舞礼”,跪拜称臣。隋炀帝龙颜大悦,当场赏赐启民可汗“车驾、鼓吹、幡旗,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隋与东突厥的关系进入蜜月期。
在巩固双方关系的同时,义成公主还主动推动中原文化在东突厥的传播。她在牙帐附近开设简易学堂,安排中原随从教导突厥子弟学习汉语、识读汉字,还引入中原的纺织、农耕技术,助力当地生产发展。
在她的影响下,不少突厥贵族开始穿中原服饰、习中原礼仪,双方民间交流日益频繁,进一步夯实了同盟基础。
好景不长,大业五年(609年),启民可汗病逝。按照突厥“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收继庶母及嫂”的习俗,继任的始毕可汗(启民可汗之子)不仅继承了启民可汗的兵马疆土,也继承了包括义成公主在内的所有妃嫔。
24岁的义成公主被迫二嫁始毕可汗,而这位新可汗年轻气盛,野心勃勃,早已不满突厥对隋朝的依附状态。始毕可汗继位后,暗中扩充实力,拒绝隋朝对突厥内部事务的干涉。
义成公主一边继续维系与始毕可汗的关系,一边暗中向隋朝传递突厥动向,提醒隋炀帝加强北疆防备。
但隋炀帝志得意满,沉迷巡游享乐,不仅忽视了义成公主的警示,还采纳裴矩的计策,设计诱杀始毕可汗的宠臣史蜀胡悉,彻底激怒了始毕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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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一年(615年),始毕可汗正式与隋朝决裂,停止朝贡。恰逢隋炀帝此时巡幸汾阳宫(今山西宁武),始毕可汗认为时机成熟,当即率领十万突厥铁骑突袭,将汾阳宫团团围住。
危急关头,义成公主急中生智,命心腹伪造情报,快马送往始毕可汗军中:“北方铁勒部突袭突厥大本营,同时隋朝援军已星夜驰援汾阳宫,若再不撤军,恐腹背受敌、大本营难保。”
始毕可汗深知铁勒部是突厥北方大患,且担心与隋朝援军硬刚损失过重,权衡再三后,于围困汾阳宫第七日下令撤军,火速回援大本营。
据《资治通鉴·隋纪五》记载,隋炀帝脱险后,“遣使向义成公主致谢”,并晋封其为“义安公主”。
大业十四年(618年),江都兵变爆发,隋炀帝被宇文化及缢杀,萧皇后(隋炀帝正妻)落入叛军将领窦建德手中。
远在突厥的义成公主以“突厥将出兵助隋复仇”为由,派遣使者向窦建德施压,要求其立即送还萧皇后及隋室遗臣。
窦建德忌惮突厥军事力量,不敢违抗,于武德二年(619年)将萧皇后及隋室遗臣送至突厥,义成公主亲自前往边境迎接,将他们妥善安置在东突厥牙帐。
此时隋朝已覆灭,但义成公主始终未放弃“复隋”之志。
武德二年(619年),始毕可汗病逝,其弟处罗可汗继位,义成公主按突厥习俗三嫁处罗可汗。
她发现处罗可汗对复隋态度冷淡,且与割据北方的王世充勾结,遂于武德三年(620年)暗中下毒,毒死处罗可汗。
扶持处罗可汗之弟颉利可汗继位,自己则第四次改嫁,成为颉利可汗的可敦。
四嫁颉利可汗后,义成公主凭借此前积累的威望,逐渐掌控部分话语权。
她鼓动他出兵南下进攻刚建立的唐朝,试图借突厥之力推翻唐朝,为隋朝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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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怂恿下,颉利可汗多次率军南下袭扰唐朝边境,甚至在武德九年(626年)李世民刚继位时,率军直逼长安城外的渭水便桥。
贞观四年(630年),唐太宗李世民在政权稳固后,派遣兵部尚书李靖、并州都督李勣等率领十万大军北伐东突厥。李靖率领的唐军势如破竹,于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大败突厥军,随后直捣颉利可汗牙帐。
混乱中,李靖发现了义成公主。李靖以“助突厥为乱,屡犯唐境”为由,挥刀将其斩杀。义成公主死时45岁,魂断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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