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的堂哥赵一强,上个月被确诊了白血病,需要用钱。
堂叔赵大洪在家族群里哭穷,说他拿不出那么多钱,要大家一起帮他想办法。
在其他人的提醒下,他想起来可以在网上众筹。
他立马将赵一强的诊断证明上传到网站,说得可怜兮兮,还邀请了亲朋好友给他认证真实性。
很快,这条众筹信息就通过了审核。
他把链接甩在群里,要求所有人帮他转发在其他群和朋友圈。
临了,他还要求所有人都要给他儿子捐钱。
「家里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帮一把,捐多捐少都是家人们的一点心意!」
「直接转给我就行了,平台还要收手续费。」
刚才还活跃的群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见还是没人吱声,赵大洪气急败坏地发来条语音信息:
「你们可都是看着强子长大的啊!这种时候不能见死不救啊!」
堂婶张琳也在群里又哭又嚎:
「老天爷开开眼啊!看看这都是一群什么薄情寡义的亲戚啊!」
「这是要断了我儿子的生路啊!」
众人扛不住他们两口子的死缠烂打,转账消息连带着祝福的信息很快刷了屏。
「赵晓云,你的呢?」
赵大洪见我没动静,在群里艾特我。
「晓云,你赚那么多钱,不能一分也不捐吧。」
「你看看人家晓玲,一个上大学的娃娃,还捐了二百块生活费呢。」
张琳也跟着附和道。
看着他们两口子一唱一和,我只觉得好笑。
他们竟然真的好意思问我开口。
他们家也许算不上富裕,但绝对算得上小康,平时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
且不说他存款有多少,单是房子就有两套。
他会缺钱?
出了这种事,自家的钱一分还没花,就先打起亲戚和网友的主意了,可真有他的!
更何况,赵一强那种畜生,死就死了。
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用来救他?
2.
我爸和赵大洪虽然是堂兄弟,却一直还算亲近。
小时候,他经常带着我去赵大洪家做客。
堂哥赵一强,比我大四岁。
那一年我还上小学,他已经进入了青春期。
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他说要跟我玩个「游戏」。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任由他拿着自己的手在他的下体摩挲。
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拿了好吃的给我,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为了那点好吃的,在那一年里,我竟配合他做了好几次这样的「游戏」。
再后来,我逐渐有了些性意识。
虽然还是不太懂,却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我拒绝再跟他做「游戏」,也很少再去他家。
谁成想,在我上了初中后的一个夏天,他来我家做客,竟趁着我午睡,偷偷摸进了我的房间。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在摸我。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但他摸完我的胸,又把手伸向了我的私密处。
我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了,看到他一脸淫笑地坐在床边,另外一只手在裤裆里套弄着。
我已经上了生物课,知道这些都是极私密的地方,别人不能碰。
我害怕极了,腾得一下坐了起来,往后挪了两步,冲着他大喊:
「你在干什么!」
他悻悻地收回手,讪笑道:
「你叫什么,哥哥不就是看看你发育得怎么样嘛,怎么那么小气。」
我把他骂出了房间,惊动了我妈。
他见事情闹大,转身就跑了。
我哭着把这事告诉我妈,她却说我大惊小怪:
「你看错了吧?」
「你哥哥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逗你玩呢!」
再后来,我终于懂得,这就是猥亵。
3.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事成为了我心中的阴影。
我从不敢跟别人提起,却一次次地在这样的噩梦中惊醒。
我有很多年没再去过他们家,也没再见过他。
没想到,上了大学之后的一次春节假期,爸妈却非要带着我去他家串门。
我说我不想去,爸妈却说我这么多年没露面都要生分了,坚持要带我「走动走动」。
直到听说赵一强出去打工了,今年就地过年不回来了,我才松了一口气,跟他们出了门。
谁成想,刚进了他家大门,就看见赵一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他竟然回来了!
看见他那张脸,我又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我的气血瞬间上涌到天灵盖,有气愤,有羞耻,有不安,有恐惧。
他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我:
「晓云变漂亮了啊,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看他一脸猥琐相,我觉得好恶心。
我找了个理由想要提前回家,却被我爸拉住了。
「还大学生呢,没礼貌!吃完饭再走。」
我不情不愿留了下来。
席间,他们推杯换盏,喝得尽兴。
我早早离席,在客厅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两个小时过去了,饭局还没结束,赵一强醉醺醺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我身边。
「晓云大学谈男朋友了吗?」
「没有。」
我头也没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挪。
谁成想他也跟着挪了过来,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大腿。
「怎么不谈个男朋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
说着,轻佻地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像触电了一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再搭理他,赶忙去餐厅问爸妈要不要回家。
没成想,他们竟都醉倒在酒桌上了!
这时,赵大洪发话了:
「喝醉了就别走了,又不是住不开。」
「强子,给你叔婶把客卧收拾出来,晓云睡你的房间,你睡沙发。」
赵一强应声就去收拾房间了,可是这种虎狼窝,我哪里敢待。
「不用了叔,我带他们回家就行。」
我尝试着扶起他们,可是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我根本扶不动。
不得已,只好听赵大洪的安排住了下来。
我想着,只要我把门锁上,就安全了。
谁知道半夜里,赵一强还是悄悄摸进了我的房间。
在他家这一夜我胆战心惊,睡得很浅,所以他一进来我就发现了。
我刚想喊,就被他死死捂住了嘴巴。
「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真是可惜了。」
「来,让哥哥摸摸看又长大了吗。」
他一身酒气,胡乱地掀开我的衣服,一通乱摸。
我挣扎着将他推开,他又想来亲我。
趁着他松开手的空挡,我终于能大声呼救。
可是,那四个人却醉得鼾声如雷,毫无反应。
赵一强见没人来,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都喝醉了,听不见的。」
「你乖乖的,哥哥我就稀罕稀罕你,不会怎么着你的。」
他开始脱我的衣服,还妄图用舌头撬开我的嘴。
他压在我的身上,死沉死沉的,我根本挣扎不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劲咬了他的舌头。
他吃痛得起了身,捂着嘴大叫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我赶紧跑出了房间,跑到客卧。
我把房间反锁,赵一强没敢再追进来。
我用力想摇醒我爸妈,可惜他们都睡得死死的。
但我不敢再出门去了,只好蜷缩在客卧的角落里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爸妈终于醒酒了,发现了我。
我哭着告诉他们,赵一强昨晚想侵犯我。
我哭诉的动静引来了赵大洪夫妇和赵一强。
见我告了他的状,赵一强反咬一口:
「我没有!是她喊我去她房间的。」
我爸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大过年的,这是什么事啊。」
我妈也赔着笑脸,仿佛是我做错了:
「怎么会呢,他是你哥哥啊。你们俩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赵大洪好像看出了什么,出来打圆场道:
「昨天大家都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也是有的。」
「再说了,都是年轻人,干柴烈火的一时冲动,这事就过去吧。」
脑子不清醒?我看他清醒得很!
「叔,我锁了门的,是他拿钥匙开了我的房门,你看现在这钥匙还挂在门上呢!」
「你们要是不处理这个事,我就去报警!」
赵大洪瞥了一眼那钥匙,脸色沉了一沉:
「说什么报警不报警的,自家的事至于闹到外面去吗?大年下的多难看。」
旁边的张琳本来一言不发,听到我说要报警,也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儿子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可能去你的房间!」
「就算去了,也肯定是你勾引暗示我儿子了!」
「你报警吧,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听了这话,我妈也有些不乐意了:
「你怎么说话呢?谁勾引谁啊?」
眼看着俩人就要吵起来,赵大洪和我爸赶紧把她们拉开了。
爸妈黑着脸,带着我回了家。
听完了前因后果,他们终于肯相信我的话。
但他们觉得这事不光彩,又觉得毕竟是亲戚,不好闹得太难堪,死活不肯让我报警。
不过那次以后,两家人就很少再来往了。
没想到这次,我爸妈倒还是给那个畜生捐了钱。
4.
赵大洪见我不说话,又在群里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过了一会儿,在群里艾特我:
「赵晓云,你怎么还把我拉黑了?」
笑死,撕破脸好几年了,他到今天才发现吗?
他又给我打电话,可惜啊,电话也拉黑了。
见找不到我,张琳也开始在群里发疯。
「都来看看啊,老赵家的高材生,冷血无情。」
「自己在上市公司领那么多工资,都不肯给她哥哥捐点钱。」
他们两口子一大段一大段地发着小作文,仿佛我没给他们儿子捐钱就是十恶不赦。
我冷眼瞧着这些文字,直接退出了群聊。
不一会儿,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你怎么回事,你堂叔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
「不就捐点钱吗?你赚那么多钱,就给他捐一个月工资又能怎么样。」
听了这话,我气极了:
「爸,你忘了他当年猥亵我的事了吗?你忘了他们两口子当时的嘴脸了吗?」
「你们俩给他捐钱就算了,竟然还来逼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个事。」
「这不是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不能原谅他一下吗?」
「这事情传出去也不光彩,以后不许再提!」
「立刻马上,给你堂叔转一万块钱。」
不光彩不光彩,又是不光彩。
在他心里,除了他自己的颜面,还在乎些什么?
果然板子不打在自己的身上,就不会觉得疼。
「你不用再说了,这钱我就算扔在水里喂鱼,也不会给他家一分!」
没等我爸再答话,我就挂上了电话。
我以为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他们也不能再没脸没皮地逼我掏钱了吧。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赵大洪就堵到了我公司门口。
见到我,他一把拉住我,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你有钱,你必须掏钱!」
「你堂哥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见死不救!你这是要活活逼死他啊!」
我没理他,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他又不依不饶地追了进来: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被保安拦住之后,他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都来看看这个白眼狼啊,没良心的人啊!」
「小时候我们家对你多好啊,现在你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你堂哥没钱治病,都快病死了,你见死不救,就是杀人凶手啊!」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大家小声议论着,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又哭又嚎,惊动了领导。
「小赵,你亲戚啊?」
「赶快处理好,别在公司里闹。」
行啊,逼我是吧。
我悠悠走到赵大洪面前:
「堂叔,我没说我不掏钱啊。」
「我是想多捐一点的,但是这钱都放在理财账户里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明天上午,我亲自把钱给你送去!」
见我松了口,赵大洪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换了一张笑脸出来:
「早说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家强子。」
「明天叔在家等你啊。」
我冷冷一笑。
行啊,明天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