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直逼我们离婚,我爽快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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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

婆婆把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冷着脸说:

“这个家,有她没你!”

四年来,这句话她说了无数遍。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解释。

第二天,我就和丈夫办完了离婚手续。

走出民政局那一刻,我连头都没回。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终于把我赶走了。

可离婚才第四天。

她却突然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忍不住笑了。

01

“离!这日子我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王桂香猛地将瓷碗重重砸在地面,碎裂的瓷片飞溅出去,锋利的边角划破苏晚的脚背,一阵细碎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苏晚安静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任由王桂香指着自己的鼻尖肆意怒骂,喷薄而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落在苏晚的脸上。

“你嫁进我们林家整整四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成天守在家里白吃白喝,我看你就是惦记我们家这套房子,存心赖着不肯走!”

苏晚的丈夫林浩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整张脸埋在膝盖之间,连抬头看苏晚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等王桂香骂完一长串难听的话,林浩才细若蚊蝇地附和出声。

“我妈说得没错,你还是主动离开吧。”

苏晚平静地解下身上沾满油烟的围裙,轻轻叠整齐摆放在客厅的茶几台面。

“行,现在咱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王桂香愣住了,足足愣了四五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大概早已习惯从前的苏晚,每一次争吵都会崩溃落泪,甚至放低姿态跪地央求她原谅。

可这一次,苏晚半点示弱的念头都没有。

苏晚转身走进卧室,拉出早就提前收拾妥当的小型行李箱,里面装的东西寥寥无几。



几件四季换穿的衣物,一本崭新的结婚证,两张存着积蓄的银行卡,就是苏晚四年婚姻全部的随身物件。

四年朝夕相处的琐碎生活,竟然只需要一个小型行李箱就能全部装下。

王桂香盯着那只行李箱,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林浩这时才缓缓抬起头望向苏晚,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可那抹红色里没有半分挽留,只有卸下重担后的如释重负。

“苏晚,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趁早出发吧,再耽搁下去民政局就要下班关门了。”

苏晚单手拖起行李箱,一步步朝着家门口走去。

整整四年,苏晚第一次在这个压抑的家里,挺直脊背堂堂正正地走路。

王桂香尖锐的喊声从身后追了上来,带着十足的傲气与威胁。

“你今天踏出这扇门,以后就别妄想再回来,我们林家的大门永远不会为你敞开!”

苏晚伸手拉开厚重的防盗门,侧过头淡淡回望了她一眼。

“好。”

厚重的房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着门板苏晚清晰听见王桂香拔高音量和林浩抱怨。

“装模作样罢了,我敢打赌不出四天,她肯定会回头跪着求我收留她。”

单元楼下,同住一层的张奶奶正坐在石凳上择新鲜豆角,看见苏晚拖着行李箱出门,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小苏,你这是拎着行李要去往什么地方?”

“张奶奶,我准备和林浩离婚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好好的日子走到这一步。”

苏晚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抬手朝她轻轻摆了摆手。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家政公司的李姐。

“小苏,这边有一户加急看护订单,雇主特意点名想要你上门,酬劳待遇很不错,明天能不能准时上岗?”

消息下方附带了一串转账金额,数字看得苏晚心头一暖。

苏晚抬起头望向头顶四月澄澈的日光,刺眼却格外温暖。

办理离婚手续的流程远比苏晚想象中简单迅速。

民政局窗口的工作人员前后反复询问了苏晚三次,确认是否已经彻底想清楚,每一次苏晚都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答复。

林浩全程站在苏晚身侧,全程沉默不语,没有说过半句劝解或是挽留的话语。

冰冷的钢印落下,清脆的声响宣告一段婚姻彻底落幕。

原本红色的结婚证被回收,取而代之的是浅米色外皮的离婚证,看着反倒清爽顺眼。

02

走出民政局大门,林浩站在台阶上不停揉搓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苏晚,你眼下没有落脚的住处,要不我先给你转一笔钱过渡一下?”

“不用麻烦你。”

苏晚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林家所有人的微信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其中也包括林浩本人。

做完这一切,苏晚抬手拦下路边行驶而来的出租车。

林浩快步追出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连厚实的秋冬外套都没有带走,往后降温该怎么熬过去。”

出租车车门闭合,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驾驶位的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苏晚,温和开口询问目的地。

“姑娘,你打算去往什么地方?”

“麻烦送我去李姐家政服务中心。”

“那一片是家政集中的门店区域,你是打算过去接看护的活计?”

“嗯,是的。”

“靠自己双手踏实赚钱,比依附别人过日子要安稳得多。”

苏晚轻轻点头,没有再多搭话,心里清楚林浩说得没错,苏晚确实没有带走厚外套,可苏晚随身携带了比衣物更重要的依靠。

行李箱夹层里藏着三张银行卡,第一张是苏晚四年里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积蓄,总额四万三千元。

第二张是家政接单的专用结算卡,里面存放着五万四千多的劳动报酬。

第三张是出嫁时母亲为苏晚准备的嫁妆卡,六万余元存款从结婚到现在,苏晚一分一毫都未曾动用。

这三张银行卡,林浩和王桂香从来都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晓苏晚每个月会把全部工资上交婆婆,只清楚苏晚的娘家每月会补贴苏晚两千元生活费。

在他们眼中,苏晚是一张毫无积蓄、一无所有的白纸,可只有苏晚自己明白,苏晚心里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属于自己的账目。

抵达家政中心时,李姐正握着手机沟通订单事宜,四十出头的她烫着一头细碎卷发,说话语速利落干脆。

挂断电话后,李姐上下仔细打量了苏晚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真的顺利把婚离掉了?”

“嗯,手续全部办完了。”

“随身行李就这么一小箱?”

“足够我日常使用,不需要再多添置东西。”

李姐没有过多追问苏晚婚姻里的委屈,转身给苏晚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刚好城南片区有一户紧急看护订单,雇主姓孙,家中高龄老人行动不便,需要一日三餐制作搭配全屋清洁,要求住家服务,每个月休息三天,你愿意接下这份工作吗?”

“每月薪资是多少?”

“九千二百元。”

若是放在从前,这笔薪资落到王桂香口中,只会被她嘲讽成连日常开销都不够的微薄收入。

她从前总不停贬低苏晚娘家家境普通,指责苏晚没有谋生本事,笃定苏晚离开林家根本无法独自生存。

如今苏晚倒想亲眼看看,究竟是谁的生活会过得捉襟见肘。

“这份单子我接下,明天一早就上门上岗。”

李姐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上个月你参与的金牌家政技能培训考核顺利通过,资格证书今天刚刚邮寄到门店,现在你已经是咱们中心持证的金牌家政规划师,身价和普通看护阿姨完全不一样。”

李姐弯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本红色封皮证书,递到苏晚的手中。

苏晚翻开证书,“金牌家政规划师” 几个工整的字体映入眼帘,放在四年前,苏晚连做梦都不敢奢望拥有这样一份属于自己的专业证明。

刚结婚那段时间,苏晚每天的生活只围着灶台和家务打转,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王桂香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出身普通农村,能嫁进我们林家,已经是祖上积德才能得来的福气。”

林浩也总会劝说苏晚,“我母亲一辈子操劳不容易,平日里多包容忍让她一些。”

苏晚硬生生包容忍让了整整四年。

每天凌晨五点准时起床熬煮杂粮粥,搀扶公公起身,给他按摩僵硬酸痛的双腿。

婆婆常年腰疾复发,苏晚坚持一整个冬天,每日为她贴膏药、揉捏腰部舒缓疼痛。

小叔子林峰经常上门蹭饭,空手而来离开时还要打包满满一兜饭菜,苏晚从来没有计较过半分。

可日复一日的包容退让,只换来他们所有人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人懂得体谅苏晚的辛苦。

03

上个月苏晚母亲突发身体不适住院,苏晚抽空回去照料了整整四天。

等苏晚再回到林家,王桂香整张脸拉得老长,语气满是不满。

“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琐碎事务少插手,家里这么多杂活没人打理,全部都要扔给我吗?”

苏晚沉默着没有和她争辩,当晚在厨房清洗碗筷时,无意间听见她在客厅和林浩私下交谈。

“她娘家每个月给她补贴两千元,这笔钱她一直偷偷藏着,早晚都该归咱们林家所有,你弟弟马上就要购置婚房,赶紧想办法把这笔钱索要过来。”

林浩迟疑地反问,“她手里哪里能存下多余存款?”

王桂香一声冷哼,语气满是算计。

“她娘家每月固定补贴的钱,她私自留存毫无用处,本来就该拿来补贴自家。”

苏晚将水槽里的碗筷全部清洗干净,拧紧水龙头,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留恋,彻底消散干净。

第二天一早,苏晚主动联系了李姐,悄悄规划起属于自己的家政工作后路。

孙家的家务工作量,比起林家只多不少,可苏晚做起来格外顺手舒心。

家中高龄的张奶奶已经八十多岁,腿脚行动不便,心性却温和和善,从来不会随意苛责于人。

仅仅为她做了三天家常饭菜,她便紧紧拉住苏晚的手不停夸赞。

“姑娘你的厨艺实在太好了,吃了你做的饭菜,我都想多好好活上许多年。”

苏晚笑着回应她,“那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每天都会按时为您做饭。”

夜晚收拾完厨房所有器具,苏晚坐在专属保姆房间里点开手机。

李姐把苏晚拉进了金牌家政从业者交流群,群里全是门店经验丰富的资深看护阿姨。

有人发来消息好奇询问,“苏晚,你从前在婆家也是每天做这么多家务吗?”

苏晚打字回复对方,“家务量差不多,只是从前干活从来不会有人给我结算薪资。”

群里瞬间炸开一片轻松的调侃,看着大家的聊天记录,苏晚忽然回过神,今天是苏晚离婚后的第四天。

不知道林家的碗筷此刻堆积了多少,有没有人主动清洗收拾。

王桂香有严重洁癖,规定厨房灶台每天必须反复擦拭三遍。

林浩完全不会下厨,哪怕煮一碗面条都能烧糊锅底。

小叔子林峰近期正在装修新房,隔三差五带着装修工人回林家吃饭。

失去苏晚日复一日操持家务,如今谁来为他们准备一日三餐。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浮现,苏晚便立刻压了下去。

如今苏晚早已和林家毫无瓜葛,他们的生活好坏,再也与苏晚没有半点关系。

离婚后的第七天,孙家住宅的门铃突然响起,苏晚打开房门,看见隔壁楼栋的刘婶端着一碗红烧炖肉站在门外。

“小苏,你前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我的联系方式,特意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苏晚的心底猛地一沉,生出几分诧异。

“她是怎么获取到您的手机号码的?”

“具体渠道我也不清楚,她拜托我出面劝说你回家,还说家里现在乱成一团,离不了你操持。”

刘婶把炖肉递到苏晚的手中,压低声音悄悄和苏晚诉说心里话。

“她电话里的说辞我听着都觉得过分,只说你只是闹脾气,过几日气消自然会回去,让我劝你识时务一点,我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麻烦您费心了,谢谢您愿意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不用跟我客气,我活了六十多年,各式各样难缠的婆婆都见识过,像你这般勤快懂事的儿媳,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再回头踏进那个家门。”

刘婶转身离开后,苏晚独自站在门口愣了许久。

王桂香向来极好面子,从来不肯轻易低头认输,如今主动托邻里出面说和,足以证明林家的日常起居已经彻底运转不开。

苏晚拿出手机,拍下碗里的红烧肉发给李姐,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她发来的语音消息。

04

“不用理会她的任何说辞,这段时间有七八位老雇主都在询问你的空档期,全都点名指定要你上门服务,等你做完孙家这一单,我给你安排一份薪资更高的长期订单。”

短暂停顿几秒,李姐的声音再次透过听筒传来。

“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你前婆婆直接打到门店前台,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苏晚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惊讶。

“她在前台说了些什么?”

“前台小姑娘心思机敏,直接回复她你已经离职,不在门店接单,王桂香在电话里大声谩骂,说家里如今一团糟,全是因为你突然离开,还提出想让门店派遣阿姨上门,前台报出正常市场报价后,她当场骂我们漫天要价,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完这番话,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王桂香一辈子精打细算,买一把小葱都要反复和摊贩讨价还价,让她每月拿出几千元雇佣家政人员,等同于割去她身上一块肉。

可如今家中无人打理家务,她再舍不得花钱,也没有别的选择。

离婚后的第十天,苏晚的母亲拨通了苏晚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小晚,今天你前婆婆专程跑到咱们老家村子里来了。”

苏晚的心瞬间揪紧,静静听母亲继续往下说。

“她上门劝说你回家,不停念叨自己已经知道错了,声称整个林家不能缺少你打理家事。”

母亲停顿片刻,声音里带上一丝心疼。

“我明确告诉她,你们已经办理完离婚手续,你不再是林家的儿媳,她却固执认定你只是一时赌气,心里心软早晚都会主动回去。”

苏晚握着手机,沉默着没有开口回应。

“妈清楚你这四年在林家受了多少委屈,当初你父亲觉得林浩性格老实,家庭条件还算安稳,极力劝说你成婚。”

母亲的声音微微发颤,藏着满心愧疚。

“现在我彻底看清他们一家人的本性,妈不会劝说你回头,你只管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妈。”

“怎么了孩子?”

“再过一段时间,我把这四年您每月补贴我的生活费全部转账给您,这笔钱我一分都没有补贴林家,全部好好存了下来。”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片刻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

挂断通话,苏晚坐在床边望向窗外高悬的月亮,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苏晚没有伸手擦拭。

这是离婚之后,苏晚第一次落下眼泪,并非因为心里难过委屈,而是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再事事迁就他人,不用整日对谁低声道歉。

孙家的看护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家中张奶奶的儿子孙建国是自主创业的小老板,对家政行业的服务标准十分了解。

一次闲暇聊天时,他忍不住向苏晚发问。

“苏晚,你的专业服务水平远超普通家政阿姨,料理、护理、收纳样样精通,是在哪里系统学习的技能?”

“大多是自学积累,从前在婆家连续四年,每天重复做这些家务琐事,慢慢练出了熟练的手艺。”

孙建国听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整整四年?那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出来从事这份工作,以你的能力,每月稳定赚取上万薪资完全没有问题。”

苏晚淡淡笑着回答,“从前年纪轻,总觉得已婚女性操持家务是理所应当的本分。”

孙建国轻轻摇头,语气十分认可。

“家务从来不是无偿本分,你掌握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专业技能。实话和你说,我们家前后更换过六位家政阿姨,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做菜的口味、收拾房屋的利落、照顾老人的细心,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他这番话,让苏晚回想起在林家的无数个日夜。

王桂香日复一日贬低苏晚毫无谋生本事,断言苏晚离开林家根本无法在外立足生存。

可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全家所有人最合胃口的饭菜,全部出自苏晚的双手。

公公常年腿疼的旧疾,是苏晚每日坚持按摩才能缓解减轻。

小叔子林峰每次打包带走的特色家常菜,他的妻子永远复刻不出同等味道。

他们心安理得享受苏晚所有付出,将一切视作理所当然,从来没想过,苏晚的劳动同样值得被尊重、被回报。

一个月后,孙家的看护订单顺利到期结算,孙建国额外塞给苏晚两千元现金红包。

“这是我母亲特意嘱咐我转交你的,她说你做的红烧肉,比她年轻时候亲手烹制的还要美味。”

苏晚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这份心意。

走出孙家小区,苏晚站在路边等候出租车,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尖细刺耳的女声,是小叔子林峰的妻子吴曼。

“嫂子,我是吴曼,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晚和她相处四年,碰面次数屈指可数,此刻突然热情寒暄,不用多想就清楚她另有目的。

“我一切安好,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林家一趟?妈整日念叨家里离不了你,自从你走后,家里连个稳定做饭的人都没有,这几天都是我下厨,实在耗费精力。”

苏晚直接打断她不停絮叨的话语。

“我和林浩已经正式离婚,不存在回林家一说。”

吴曼沉默几秒,依旧不死心地劝说。

“咱们原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硬,妈承诺你回去之后,再也不会摔东西发脾气,这一个多月她时常提起你,说再也找不到比你厨艺更好的人。”

苏晚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王桂香心心念念惦记的,从来不是苏晚这个人,只是苏晚日复一日无偿的付出。

“麻烦你转告她,我已经有稳定的家政工作,没有多余时间再回去操持林家家务。”

吴曼听出苏晚的拒绝,语气瞬间变得急躁。

“嫂子,你在外做家政每个月能挣多少微薄收入?回家多好,有现成住房不用奔波,妈还说愿意每月给你增加零花钱。”

“增加零花钱” 这五个字,刺耳得让苏晚心底泛起不适。

05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刚结算完薪资的银行卡,听着电话那头吴曼故作委屈的抱怨,心底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每个月几百块零花钱就想换我全年无休包揽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打扫,你们林家未免把算盘打得太响亮了。”

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刻意拔高的语调,却字字句句戳破吴曼藏在温柔说辞底下的算计。

电话那头的吴曼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从前温顺忍让的苏晚会这般直白戳穿她们的心思,停顿几秒之后,语气又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的规劝。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一家人谈钱未免太生分,你在外面做家政伺候外人,看人脸色受委屈,哪里有回自家舒坦,林浩这段时间天天闷闷不乐,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苏晚听到林浩的名字,心底没有泛起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麻木,她清楚林浩所谓的惦记,从来不是惦记她这个人,只是惦记再也没有人无偿为他打理好生活里所有琐碎麻烦。

“他惦记的从来不是我,是每天准时上桌的热饭、收拾干净的屋子、不用他动手清洗的衣物,这些东西随便找个家政阿姨都能做到,只是你们舍不得花钱而已。”

苏晚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听筒传到吴曼耳中。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四年夫妻情分说断就断,就算不看林浩的面子,也要看公公婆婆操劳大半辈子不容易,妈现在天天睡不着觉,到处跟街坊邻居说后悔当初对你太苛刻。”

吴曼依旧不肯放弃,不断用亲情和过往情分捆绑苏晚,试图勾起苏晚心里残存的柔软。

苏晚轻轻嗤笑一声,想起离婚前王桂香摔碎瓷碗划伤自己脚背时毫不留情的模样,想起这四年无数个凌晨五点起身操劳却得不到半句感谢的日夜,心底仅存的那点微弱心软彻底消散干净。

“当初她摔碗骂我不下蛋、惦记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悔,四处跟邻里贬低我出身普通、好吃懒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家里没人干活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想起我这个被你们嫌弃四年的前儿媳,未免太晚了。”

苏晚的话语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却让电话那头的吴曼一时语塞,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短暂的沉默过后,吴曼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刻薄,不再伪装之前温和亲近的模样,露出了藏在底下的真实想法。

“苏晚你可别不识抬举,我们林家愿意主动低头请你回去,已经是给你天大的脸面,外面做家政伺候老人又脏又累,风吹日晒挣辛苦钱,等到年纪大一身病痛,到时候你连个依靠都没有,不如回来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们林家还能给你遮风挡雨。”

苏晚听完这番话,只觉得无比讽刺,林家这所谓的遮风挡雨,四年来带给她的只有无休止的委屈、算计和压榨,从来没有半分真正的庇护。

“我如今靠自己双手赚钱,手里有存款,有专业证书,有稳定高薪工作,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不用每天伺候一大家子还落不下半句好话,这样的生活,远比待在你们林家窒息压抑的日子安稳百倍,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遮风挡雨,我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苏晚不卑不亢地回应,每一句话都带着独属于现在的底气,这份底气是四年默默攒下的积蓄、日夜学习考取的证书、靠专业能力换来的高薪工作一点点堆砌起来的。

“你就是一时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等新鲜感过去,你就知道外面的日子有多难熬,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们,我们也未必愿意收留你。”

吴曼见软的行不通,立刻换了威胁的口吻,依旧延续着王桂香一贯高傲自负的行事风格,笃定苏晚离开林家迟早会走投无路回头求助。

苏晚懒得再和她继续拉扯浪费口舌,指尖已经触碰到手机挂断键,在结束通话前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回应。

“不必费心惦记我,也不用再托人劝说,我和林家早已两清,此生绝不会再踏足那扇门,你们一家人好好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慢慢享受没人操持家务的日子。”

话音落下,苏晚直接按下挂断,顺手将吴曼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彻底隔绝来自林家的所有纠缠。

收起手机的瞬间,等候出租车的路边吹来一阵清爽晚风,吹散了刚才通话带来的烦闷,苏晚抬眼望向远处林立的商铺,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没过两分钟,出租车稳稳停在苏晚面前,司机师傅打开车门,苏晚弯腰坐进后座,报出李姐之前和她沟通好的新公寓地址。

“姑娘,这一片新公寓都是单人精装小户型,很多独立打拼的年轻姑娘都住在这里,环境清净安保也完善。”

司机师傅一边平稳发动车辆,一边随口和苏晚闲聊几句。

“嗯,我打算租一套小户型,以后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不用再迁就任何人的生活习惯。”

苏晚靠在车窗边,望着街道两旁亮起的暖黄色路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公寓楼下,苏晚付清车费下车,径直走进公寓大厅和物业对接看房手续。

这套一室一厅的精装公寓采光通透,厨卫设施齐全,独立阳台可以摆放桌椅晾晒衣物,每月租金三千五百元,对于如今月薪过万还有存款的苏晚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经济压力。

物业工作人员耐心给苏晚讲解公寓配套设施和居住须知,苏晚当场敲定租房合同,支付押金和首月租金,拿到属于自己的房门钥匙。

握着冰凉金属质感的钥匙,苏晚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这是完全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窝,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包揽不属于自己的家务,不用忍受无休止的指责与算计。

简单打扫完房屋基础卫生,苏晚将行李箱里的衣物分类收纳进衣柜,把三张银行卡妥善放进书桌抽屉的收纳盒,又将那本红色封皮的金牌家政规划师证书摆放在书桌显眼位置。

06

收拾妥当之后,苏晚拿出手机打开和李姐的聊天对话框,给李姐发送消息告知自己已经租好独立公寓,后续可以安心承接长期高端家政订单。

李姐几乎是秒回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替苏晚开心的情绪,还附带了一个全新的高端雇主订单信息。

“刚好有一户做高端康养陪护的单子,雇主夫妻常年在外经商,家中只有一位九十三岁高龄老人,需要持证金牌家政规划师长期住家照料,每月薪资一万三千元,月休四天,雇主包吃住,逢年过节额外发放丰厚红包,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对方看过你的从业履历,点名想要和你面谈。”

苏晚看着屏幕上高出上一份订单四千多的薪资,心底愈发庆幸当初果断选择离开林家,若是继续困在那座充满算计的牢笼里,她永远没有机会拥有这样可观的收入和自由的生活。

苏晚快速回复李姐,约定次日上午十点前往雇主家中面谈,李姐立刻帮忙敲定时间,还贴心告知苏晚面谈时可以带上专业资格证书,更能获得雇主信任。

放下手机,苏晚简单煮了一碗清淡的青菜鸡蛋面,坐在属于自己的阳台慢慢吃完,窗外万家灯火璀璨,没有任何人来催促她做家务,没有任何人对她百般挑剔,安静平和的氛围包裹着她,让她无比心安。

可苏晚万万没有想到,林家的纠缠并不会因为拉黑吴曼的号码就此结束,一场刻意制造的难堪闹剧,正在悄无声息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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