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高烧不退,小夭查出真相泪崩,20年前涂山璟和玱玹联手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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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梁惜文攥着儿子的血常规报告,手抖得厉害。白细胞数值四万八,医生让她立刻转血液科。

卢林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明华,凌凌的配型结果你得亲自盯,千万别出岔子……”

梁惜文耳朵一竖。

配型?这病还没确诊,他怎么就认定要做配型?

手机响了,女儿卢玥在电话里哭:“妈,我流了好多鼻血,止不住……”

梁惜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两个孩子的血常规报告摊在桌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了二十年护士,居然从没给两个孩子查过血型。



01

卢凌被推进病房时,嘴唇发白,额头滚烫。

梁惜文拿湿毛巾给他擦脸,手一直没停过。十九岁的儿子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扎着留置针,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妈,我没事。”卢凌冲她笑了一下,“可能就是感冒。”

梁惜文没说话。她心里清楚,白细胞四万八不可能是感冒。血常规里还有好几个箭头朝外的指标,她不敢想。

卢林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明华联系上协和的陈主任了,明天就飞过来会诊。”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梁惜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卢林,你刚才在走廊说‘配型’。”

卢林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说了吗?你可能听错了。”他弯腰去捡苹果,动作有点僵硬,“我是说明华那边有配型资源,万一需要……”

“万一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梁惜文替他说完下半句。

卢林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这些年,梁惜文一直觉得卢林有些事瞒着她。具体什么事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结婚二十年,这个男人对她好得过分,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买早餐永远记得她不吃香菜,下雨天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结婚纪念日从没忘过。但这些好,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我去交费。”卢林转身出去了。

梁惜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协和的陈主任到了。看了卢凌的骨髓穿刺结果,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必须尽快做骨髓移植。

梁惜文问移植配型的事,陈主任说直系亲属优先,让全家人抽血化验。

抽血的针扎进梁惜文胳膊时,她看着卢凌发白的脸,心想只要能救儿子,要她干什么都行。

两天后,配型结果出来了。

陈主任把梁惜文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梁护士长,你爱人的血型是B型,卢凌是A型。”

梁惜文没反应过来。

“B型血和A型血,不可能有亲子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梁惜文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主任又说:“我建议你们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也许是化验环节出错了。”

梁惜文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她扶着墙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卢林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看见她出来,站起来问:“怎么样?

梁惜文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

“血型不相符。”她说,“你和儿子血型不符。”

卢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发虚,“是不是搞错了?”

梁惜文没回答。她盯着卢林的眼睛,看见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我去找明华问问。”卢林转身要走。

“站住。”梁惜文叫住他,“你为什么要找袁明华?这件事跟袁明华有什么关系?”

卢林背对着她,停了几秒。

“他是医生,懂这个。”他说完就大步走了。

梁惜文靠在墙上,掌心全是冷汗。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美兰,帮我查一下,我当年生孩子那天的住院记录。”

孙美兰是她二十年的老搭档,在妇产科当护士长。

“你生凌凌都十九年了,查那个干嘛?”孙美兰问。

“别问那么多,帮我查。”

电话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惜文,你那天的记录……好像被人动过。”

“什么意思?”

“字迹不太对,有几页是新补的。”孙美兰压低声音,“病历上写着你是顺产,但我记得你当时是难产大出血,差点没命。按理说应该写得很详细,但这上面就几行字。”

梁惜文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惜文,你在听吗?”

在。”梁惜文说,“美兰,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份凌凌和玥玥的出生登记表?

“你想干什么?”

“查点事。”

挂了电话,梁惜文走进病房。卢凌睡着了,卢玥坐在旁边削苹果。

“妈,哥什么时候能好?”卢玥问。

梁惜文摸了摸女儿的脸,没说话。

她想起来,卢玥今年十七岁,和卢凌只差不到两年。当年她生完卢凌不到一年,就又怀上了卢玥。

时间对得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02

孙美兰把出生登记表复印了一份,偷偷塞给梁惜文。

“你自己看吧。”孙美兰压低声音,“凌凌和玥玥的出生登记,都是袁明华签的字。”

梁惜文打开复印件,上面确实是袁明华的签名。

按照医院规定,新生儿的出生登记必须由产科主任和助产士共同签字。袁明华是副院长,不是产科的,当时也没参与接生。

“更怪的还在后头。”孙美兰又掏出一张纸,“凌凌出生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玥玥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二十分。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生完凌凌后大出血,子宫破裂,被紧急送进手术室抢救。按理说不可能是顺产,更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再怀上玥玥。”孙美兰压低声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凌凌和玥玥,根本就不是你生的。”

梁惜文觉得自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她坐在车里,把两份出生登记表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上面写着:母亲,梁惜文。父亲,卢林。

但签字的人,都是袁明华。

梁惜文想起十九年前生孩子那天。

她确实难产,痛了十几个小时,最后大出血,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卢林抱着一个婴儿在她床边哭,说“这是咱们的儿子”。

她当时虚弱得说不出话,但记得很清楚。

卢林抱着孩子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喜悦,而是……愧疚。

那时候她以为是虚惊一场后的情绪失控,现在想想,可能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梁惜文发动车子,直接开往省城。

她要带卢凌和卢玥去做亲子鉴定。

卢林打电话过来,她没接。电话响了七八遍,最后她接了,只说了一句:“我带孩子们去省城检查,骨髓配型的事你让袁明华先盯着。”

“惜文,你……”

她挂了电话。

省城医院做亲子鉴定要等三天。梁惜文把卢凌安排住院,卢玥陪着哥哥。她自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墙上的钟一分一秒地过。

第三天下午,结果出来了。

梁惜文接过信封,手抖得打不开封口。护士帮她拆开,抽出鉴定报告。

上面写着:卢凌与卢林,排除亲生关系。

梁惜文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再翻到第二页:卢玥与卢林,同样排除亲生关系。

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卢林的。

梁惜文蹲在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不明白,这十九年来她每天给这两个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觉、陪写作业、开家长会,所有当妈该干的事她都干了。

怎么到头来,孩子不是自己的?

梁惜文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妈,我问你一件事。”她给母亲王念娣打电话,“当年我生凌凌的时候,你来医院看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念娣沉默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什么事?

“凌凌出生那天,你去手术室抢救,卢林抱着凌凌去找袁明华,回来的时候,凌凌手上的胎记不见了。”

梁惜文脑子里嗡的一声。

“凌凌出生的时候,右手腕上有个红胎记,像一颗小草莓。我印象很深,还跟卢林说这孩子好认。可卢林抱回来之后,那胎记就没了。”

“你没跟我说过这事。”

“我怕说出来你会多想,再说凌凌长得也挺好的……”

梁惜文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她想起卢林那天晚上的举动。

他抱着孩子出去找袁明华,回来的时候孩子变了一个。

那她自己的孩子呢?

她亲生的那个孩子,去哪儿了?



03

梁惜文连夜开车回了县城。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档案室。孙美兰帮她开了门,指着墙角一个落满灰的铁皮柜子。

“二十年前的病历都在这,我翻过一遍了,你那份被人抽走了。”

梁惜文蹲下身子,打开柜门。里面堆着一摞一摞的档案袋,最底下的纸都发黄了。

她开始翻找生产当天的记录。

找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她的病历不翼而飞,连分娩登记本上她那页也被人用修正液涂了。

“惜文,你别找了。”孙美兰说,“有人动过手脚,肯定找不到了。”

梁惜文站起来,腿都蹲麻了。

“美兰,你记不记得,当年我生孩子那天,袁明华在不在?”

“在啊,那天他值班。”孙美兰想了想,“你大出血的时候就是他主刀做的手术。”

“手术录像呢?”

录像带一般保留五年就销毁了。”孙美兰说,“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还有备份。医院纪检室有个老主任,姓赵,退休前专门管这个。他有个习惯,每次重大手术的录像都会自己留一份。

“赵主任现在在哪儿?”

“住在城东的老干部小区,三号楼。”

梁惜文开车过去,在楼下按了十分钟门铃,没人开。隔壁邻居探出头说,赵主任去外地看孙子了,下周才回来。

梁惜文靠在车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卢林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他发了微信,说“惜文你听我解释”,又说“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惜文没回。

她在手机上搜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喂,是省城那家私人鉴定中心吗?我想再确认一件事。”

“您说。”

“两份样本,亲子鉴定结果,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的基因匹配度?”

“可以,您把样本编号发过来。”

梁惜文把卢凌和卢玥的编号发过去,等了五分钟,那边回电话了。

“梁女士,您提供的两份样本和参考样本(卢林),确实没有亲子关系。但是,这两份样本之间检测出了非常高的基因相似度,基本可以确认是亲生姐弟。”

梁惜文愣住了。

“你是说,凌凌和玥玥是亲姐弟?”

“是的,从基因匹配度看,他们是亲姐弟,和参考样本(卢林)无关。”

梁惜文握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

凌凌和玥玥是亲姐弟,但不是卢林的。

那他们的父亲是谁?

她想起袁明华。

为什么所有事都跟袁明华有关?

孩子出生登记是他签的字,血型不符时卢林第一反应是去找他,当年手术是他主刀。

梁惜文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拨通了袁明华的手机。

“袁明华,我有话问你。”

惜文,你听我说,这件事……

“凌凌和玥玥,是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梁惜文又问了一遍,声音发抖:“袁明华,你给我说实话。”

“惜文,我……”

“你不说,我明天就去报警。你当年主刀的手术录像,我已经找到人了。要我拿出来给法院看吗?”

“别别别。”袁明华的声音慌得都变调了,“我说,我说。但你得答应我,听完之后别冲动。”

梁惜文咬着牙,没说话。

“凌凌和玥玥,确实是我的。”

梁惜文觉得天旋地转。

“但这事不全怪我,是卢林找到我的。他说你不要孩子了,他求我帮忙……”

“你胡说!”梁惜文吼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说不要孩子了?”

听我说完。”袁明华的声音很疲惫,“当年你难产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卢林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来找我商量。我那时候……我刚有个情人生了对龙凤胎,正愁没地方安置。卢林知道后,主动提出帮我养。

“你们就合起伙来骗我?”

“惜文,卢林是怕你伤心。他知道你不能再生了,怕你受不了……”

“怕我受不了?”梁惜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他让我养别人的孩子养了十九年?”

袁明华没说话。

“我亲生的那个孩子,是男是女?”

男孩。

梁惜文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袁明华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梁惜文擦了一把眼泪,“你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偷了我儿子,还是对不起让我养了你的野种?”

袁明华不说话。

“明天,你来医院,给凌凌捐骨髓。”梁惜文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把当年的事全抖出去。你那个副院长,别想再干了。”

04

第二天一早,袁明华来了医院。

他坐在梁惜文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骨髓我已经捐了,凌凌下周就做移植手术。”

梁惜文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惜文,我知道对不起你,但这么多年……”

“你闭嘴。”

袁明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梁惜文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她想起卢凌小时候生病,她整夜不睡抱在怀里;想起卢玥第一次喊妈妈,她激动得哭了一下午;想起两个孩子的生日,她每年都亲手做蛋糕,买礼物,拍照留念。

十九年,六千多个日夜。

她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袁明华,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卢林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知道凌凌和玥玥不是他的孩子吗?”

袁明华迟疑了几秒。

“他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

梁惜文慢慢地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他把你的孩子抱回来,当成我的孩子养,然后骗我说是我生的?”

是。

梁惜文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她想起卢林这些年对她好得过分,好到让她觉得愧疚。她曾经以为是自己命好,嫁了个好男人。

现在才知道,那些好全是因为内疚。

他内疚他不告诉她孩子不是她的,内疚她白白给别人养了十九年孩子,内疚她从没真正做过一天母亲。

“惜文,你别怪卢林。他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梁惜文声音很轻,“袁明华,你知道十九年是多少天吗?

袁明华不说话了。

“六千八百七十五天。”梁惜文说,“每天吃饭、睡觉、接送孩子上学、辅导作业、开家长会、过生日、过节日……你告诉我,这叫一时糊涂?”

“对不起。”

“我不要你对不起。”梁惜文看着他,“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那个儿子,他现在在哪儿?”

袁明华的脸色变了。

“我问你,我儿子在哪儿?”

他……出生的时候缺氧,没救过来。

梁惜文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卢林抱着孩子站在她床前,说“这是咱们的儿子”,她当时还伸手抱过来,贴在胸口。

那个孩子,不是她的。

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已经没了。

梁惜文睁开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出去。”她说。

惜文……

“滚出去。”

袁明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梁惜文站在窗边,雨越下越大,她的背影在雨幕里显得很单薄。

等袁明华走了,梁惜文拿出手机,拨了卢林的号码。

你在哪儿?

“我问你在哪儿。”

“在家。”

梁惜文挂了电话,开车回家。

她推开门的时候,卢林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摆着两瓶酒。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梁惜文走过去,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卢林没躲,脸上五个指印慢慢红了起来。

“你骗了我十九年。”梁惜文说,“十九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梁惜文看着他,“我儿子呢?”

卢林低下头,身体在发抖。

“他没了。生下来就没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受不了。”卢林抬起头,眼眶通红,“你大出血差点没命,要是知道孩子也没了,我真怕你会……”

“会什么?”

“会想不开。”

梁惜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就找了两个别的孩子来糊弄我?”

“不是糊弄。”卢林说,“惜文,我真的是怕你受不了。那段时间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我说不出口。”

“你什么都不说,就替我做决定?”梁惜文擦掉眼泪,“卢林,你养了两个别人的孩子十九年,你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发现?”

卢林低着头,不说话了。

“凌凌的骨髓,袁明华已经捐了。”梁惜文说,“等凌凌好了,我们就离婚。”

“惜文!”

“你不要叫我。”梁惜文看着他,“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叫我。”



05

卢凌的手术安排在周四上午。

梁惜文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看着儿子被推进手术室,心里堵得慌。

这个孩子不是她的。

但她养了他十九年,每天看着他长大,看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看他考上大学,看他长成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血缘重要吗?

梁惜文不知道。

她只知道,凌凌喊了她十九年妈,从第一声妈妈到现在,每一次叫她都会心软。

卢林坐在候诊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袁明华也来了,坐在角落里,埋着头。

梁惜文没看他们,她盯着手术室的门,眼睛一眨不眨。

两个小时之后,手术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梁惜文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卢凌被推进观察室,梁惜文隔着玻璃看儿子,儿子还在麻醉中没醒。

她想起凌凌三岁那年发高烧,她抱着他去医院,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喊“妈妈别走”。

她当时哭了,哭得很凶。

现在她也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了。

“惜文。”卢林走到她身边,“我能进去看看凌凌吗?”

“你是他爸,当然可以。”

卢林愣了一下。

梁惜文没看他,继续说:“你养了他十九年,这份感情是真的,我不会否认。

“惜文,我们能不能……”

“不能。”梁惜文转过身看着他,“凌凌和玥玥,我会抚养他们到大学毕业。至于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他们父亲。”

“可是……”

“没有可是。”梁惜文打断他,“你可以来看他们,可以关心他们,但不要再用丈夫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卢林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像个被罚站的小孩。

梁惜文离开医院,去了省城。

她找到之前做亲子鉴定的那家医院,要求再做一次检测。

这一次,是检测卢凌和她自己的血缘关系。

她想确认一件事。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和卢林一样。

排除亲生关系。

梁惜文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报告,风刮过来,纸张哗哗响。

她亲生的孩子没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不是她的。

卢林的孩子,不是他的。

袁明华的孩子,也不是她的。

这三个人,谁都不欠谁。

但最可怜的是谁?

是她梁惜文。

她从来没有做过一天真正的母亲。

她养大的孩子,是别人的。

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抱着别人的孩子哭了整夜。

梁惜文把鉴定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开车回家。卢玥在做饭,看见她回来,擦了擦手。

妈,你回来了。

“嗯。”

“哥哥今天好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了。”

梁惜文走进厨房,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鼻子一酸。

玥玥。

“嗯?”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妈妈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你会怪我吗?”

卢玥停下了切菜的手。

“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梁惜文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女儿,“妈妈就是随便问问。”

卢玥转过身,看着她。

“妈,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妈。”

梁惜文抱着女儿,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她哭得很轻,肩膀微微发抖。

卢玥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窗外的灯光亮起来,把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06

卢凌出院那天,梁惜文去接他。

儿子瘦了一大圈,但精神不错。坐在轮椅上,看见她就笑。

妈,我好了。

梁惜文在他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就好。”

卢凌看着她,突然问:“妈,你和爸怎么了?”

梁惜文的手僵了一下。

“大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可我是当事人。”卢凌说,“我查了资料,骨髓移植需要直系亲属配型。爸的血型和我对不上,是谁给我捐的骨髓?”

梁惜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袁叔叔。”卢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惜文回头,卢林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保温桶。

“袁叔叔的骨髓配型和凌凌吻合,他自愿捐的。”卢林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你刚出院,我给你熬了鸡汤。”

梁惜文没接话。

卢凌看看卢林,又看看梁惜文,心里明白了几分。

“妈,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梁惜文坐在床边,握着卢凌的手,沉默了很久。

“凌凌,玥玥,妈妈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卢玥从角落走过来,站在哥哥身边。

“你们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

卢凌愣住了,卢玥也愣住了。

“你们的亲生父亲,是袁明华叔叔。”梁惜文的声音很平静,“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没保住。卢林为了不让我伤心,就把袁明华的孩子抱回来,当成了我生的。”

卢凌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骗了我们十九年?”

“凌凌,这件事……”

“我就问你,是不是骗了我们十九年?”

梁惜文说不出话。

卢凌掀开被子,站起来,腿有点抖。

“我的亲妈呢?”

“是袁明华的……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梁惜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卢凌冷笑了一声:“我明白了。私生子,对吗?”

“凌凌……”

“别叫我。”卢凌转过身,“让我一个人静静。”

卢凌去了阳台,把门关上。

卢玥站在原地,看着梁惜文,眼眶红了。

“妈,你一直都是我妈,对吗?”

梁惜文把女儿搂进怀里。

“是,妈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你妈。”

卢林站在角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阳台上的卢凌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厉害。他看着窗外的街道,吐出一口烟雾。

十九年了,他叫了卢林十九年爸,叫了梁惜文十九年妈。

可这两个人,一个都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把烟掐灭,走进屋里。

“妈,我有话跟你说。”

梁惜文抬起头。

“不管你是谁,你养了我十九年,你就是我妈。”卢凌说,“但卢林不是我爸。”

梁惜文看着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不是他女儿。”卢玥走过来,站在梁惜文身边,“妈,你是我们唯一的亲人。”

卢林站在一旁,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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