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7年我提离婚,整理衣柜时,摸到病历本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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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那晚,沈武又裹着被子睡到客厅去了。

我数了数手机上的日历,整整八年。

他宁可半夜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愿挨着我睡。

我提离婚那天,他愣了半晌,最后只说了句“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衣服。

手往最底层一探,碰到一个牛皮纸袋。

抽出来一看,是协和医院的。

封面写着沈武的名字。

我翻开第一页,手指开始发颤。



01

纪念日前一晚,我就开始准备了。

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沈武爱吃清蒸的。

又挑了两根排骨,他喜欢糖醋口的。

超市里还买了瓶红酒,虽然我平时不喝,但想着日子特殊,总得有点仪式感。

沈武下班回来,看到满桌子菜,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你忘了?”我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结婚纪念日。”

他“哦”了一声,去洗手间洗了手,坐下就开始吃。

我坐在他对面,等着他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辛苦了”也行。可他只顾着低头拨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又快又多,像是在完成任务。

我心里有点堵。

“沈武,”我叫他,“你就没话跟我说?”

他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说什么?”

今天是咱们结婚二十八周年。

“哦,”他想了想,“那吃完饭我洗碗。”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他根本没明白我在意什么。

吃完饭他真的去洗碗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心里翻来覆去地难受。

二十八年前嫁给他那会儿,他可不是这样的。

他会拉着我的手去看电影,会半夜骑自行车去给我买夜宵,会在我生日那天偷偷在枕头底下藏礼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我想了想,好像是八年前。对,就是八年前。那年他突然就变了个人。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穿了件新买的睡衣。浅紫色的,领口有点低,是我偷偷在网上挑的。沈武靠在床头看手机,我走过去躺下,胳膊碰到他。

他身子僵了一下。

“你往那边睡睡,热。”他说。

我没动。

“我睡了。”他关掉台灯,翻过身背对着我。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均匀,可我明明感觉到他根本没睡着。我能感觉到他在装睡,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急。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做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凉拌黄瓜,跟平时一样。我坐在桌边,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我。起初我以为是累的,工作压力大,人到了中年嘛,总有些心有余力不足的时候。我安慰自己,等等,等等就好了。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他连我的手都不牵了。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半夜主动凑过去,抱住他的腰。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醒着,因为我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沈武,”我小声叫他,“你是不是嫌弃我?

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还是不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终于开口了:“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

那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松开手,躺在床的另一侧,眼泪顺着枕头流了一片。他听见了吗?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躺着,像是睡死了。

第二天早上,他依然准时起床做早饭。

小米粥、煮鸡蛋、凉拌黄瓜。

我看着那盘黄瓜,突然觉得恶心。

可我没说。

我什么都没说。

就像这八年来每一次那样,把委屈咽下去,把疑问憋回去,把眼泪擦干。

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好的,以为我们还年轻,日子还长。

可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的。

到我提离婚那天,我已经忍了整整八年。

02

发现不对劲那会儿,我买了条新裙子。

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我穿着那条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他好不好看。

他头都没抬,说好看。

那个好看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

我彻底死心了。

后来我学会了一个人过。

买菜、做饭、看电视、睡觉。

日子像白开水,没滋没味,也死不了人。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天闺蜜谢玉清来家里串门。她比我大一岁,也是个家庭主妇,嘴快心热。

“素珍,你瘦了。”她一进门就说,“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病了?”

“没事,”我给她倒茶,“就是最近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我看你是心里有事。”她盯着我,“跟我说实话,你跟沈武怎么了?”

我没吭声。

你俩多久没那个了?”她压低声音问。

我愣了一下,脸上发烫。

“你别不好意思,”她摆手,“我跟我们家老吕也没以前多了,但好歹有。你俩呢?”

我咬了咬嘴唇:“不记得了。”

“多久?”

“八年。”

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八年?!”她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那他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我查过他的手机、翻过他的衣兜,什么都没发现。他每天就是单位、菜市场、家,三点一线,准时得很。”

“那他就是不行了。”谢玉清一针见血,“男人不碰老婆,不是不想,就是不能。”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吗?”谢玉清问。

“以前不是,以前挺好的。就是从八年前开始,突然就变了。”

“八年前?”她皱起眉头,“他那个时候生过病没?做过手术没?吃过什么药没?”

“没有啊,”我摇头,“他身体一直挺好的,连感冒都很少。”

谢玉清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查什么?”

“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看病了。我有个表弟是开出租的,嘴严实,让他帮你盯两天。”

“盯梢?”我有点犹豫,“不太好吧。”

“你傻啊!”她瞪我一眼,“都八年了,你还蒙在鼓里呢。搞清楚总比憋死强。”

我想了想,点了头。

第二天谢玉清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表弟说,你老公每周三下班后都去城南那边一条胡同,待半小时才出来。”

“那条胡同里有什么?”

“有个中医诊所。”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发麻。中医诊所?他去看什么病?

“诊所主攻什么的?”我问。

“我查了,专门治男性功能的。”

我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半天没动。

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扑到我脸上,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一个念头——他果然有事瞒着我。

可是,他宁可偷偷去看中医,也不肯跟我开口说一句?

我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难受。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那方面不行了,我还能嫌弃他不成?

可他就是不说。

死也不说。



03

第二周星期三,我提前到了那条胡同。

中医诊所不大,门口挂着块褪色的红牌匾,写着“刘氏医馆”四个字。玻璃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

我坐在马路对面的包子铺里,要了碗豆浆,假装等人。

三点四十,沈武的电动车拐进了胡同。

他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他在诊所门口停好车,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了。

我盯着那扇玻璃门,手心里的汗把纸巾都浸湿了。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我有点坐不住了。刚想过去看看,门开了。

沈武走出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他低着头,步子有点慢,走到电动车前,把塑料袋小心地放进车筐里,然后用衣服盖住。

他骑上车走了,根本没往我这边看。

我等到他拐出了胡同,才起身走过去。包子铺老板娘喊我:“大姐,豆浆钱还没给呢!”

我连忙回去付了钱。

走出去老远,心里还在跳。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药?方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疑神疑鬼的。

每天他下班回来,我都会偷偷翻他的包。

可他每次回来,包里除了一个水杯和一副老花镜,什么都没有。

我又去翻他的抽屉,翻他的枕头底下,翻他的衣兜。

什么都没有。

好像那天我看见的,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可我知道不是梦。那个星期三确实存在,那个中医诊所确实存在,那个塑料袋确实存在。

我只是找不到证据。

老太太开始频繁来家里串门。她是沈武的妈,今年七十六了,身体硬朗,嘴也硬朗。

有一回她来吃饭,沈武去厨房洗碗,她就坐在沙发上跟我说话。

“素珍啊,”她拉着我的手,“你跟沈武这些年,日子过得还行吧?”

“还行。”我说。

“那你怎么老是一副苦瓜脸?”她盯着我,“是不是嫌沈武没给你好日子过?”

“没有,妈,你多想了。”

“我跟你说,”她拍着我的手背,“男人到了这个年纪,精力难免跟不上。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抬起头看她,心里突然有点发凉。她这话说得太巧了,像是专门来敲打我的。

“妈,”我试探着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知道什么?”她脸色不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看你俩日子过成这个样子,心里着急。你别整天给他压力,男人在外面不容易。

她走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摊凝固的旧油。我盯着那摊光看,脑子里什么也没想通。

那天晚上,沈武依旧睡在客厅。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谢玉清的话——“男人不碰老婆,不是不想,就是不能。”

他是不能,还是不想?

这么多年,他到底在瞒什么?

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直接问他。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做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凉拌黄瓜。

我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把鸡蛋剥开,一口一口地吃。

“沈武,”我叫他。

他抬起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鸡蛋停在半空。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他说,“你别乱想。”

“我不信。”我说,“八年了,你八年没碰过我。你要是身体有问题,咱可以去看。你要是厌了我,你就直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的事。”他说,“我就是……累了。”

“累了八年?”

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望。他不说,打死也不说。我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除了憋屈,什么都没得到。

那之后,我决定离婚。

04

离婚是我自己提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张离婚协议。我自己从网上下载的模板,填好了名字和日期,只等他签字。

沈武从公司回来,看到那张纸,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菜。塑料袋勒进他的手指,勒出几道红印。

半晌,他说:“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他把菜放在地上,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房子归你,”他说,“存款也归你。”

“我知道,我写的。”

“那儿子呢?”

“儿子大了,他自己有主意。”

他放下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坐在他对面,心跳得很快,好像在等一个判决。

我不知道他希望什么答案,但我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好。”他说。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好,我签。”

他站起来,去书房拿了支笔。他坐回桌边,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发抖。

然后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进了厨房。

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地响。他把菜洗了,开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我看着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解脱?不甘?还是悲哀?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一口也吃不下。

“吃啊,”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不出味道。

他坐在我对面,照样低头扒饭。跟以前每个晚上一样,只是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客厅的灯昏黄,照在他的侧脸上,我看见他眼睛下面青紫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他老了。我突然发现。

鬓角白了,眼角皱了,背也驼了。五十四岁的人,看着像六十多。

我低下头,继续嚼那口嚼不烂的排骨。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厨房里熬着一锅小米粥,盖着盖子,还是热的。桌上放着一碟咸菜,旁边压了张纸条:粥趁热喝。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儿子沈浩打来电话。

“妈,爸说你俩要离婚了?”他声音很急,“怎么回事?”

我跟他过不下去了。”我说。

“为什么?爸不是挺老实的吗?又不抽烟又不喝酒,工资卡也交给你。”

“有些事你不懂。”我不想解释。

“那你也得跟我说个原因啊。你一句过不下去了就要离婚,我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我也要离。”我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儿子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爸不是挺老实的吗”——是啊,他是老实,老实得像一堵墙,无论我怎么推,他都不动,也不倒。

可他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老实一次呢?



05

第二天下午,我开始收拾东西。

搬哪儿去还不知道。先找了个纸箱,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儿子小时候的旧衣服不舍得扔,包在一个袋子里,放纸箱最底下。

手摸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以为是某件厚外套里忘了拿出来的衣架,拽了一下,没拽动。干脆把上面堆的衣服全搬出来,探进头去看。

最里面贴着柜板的地方,塞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不是我的。

我没见过这东西。

我把文件袋掏出来,拍了拍灰。封口用白线绕了好几圈,缠得很紧。我解开线,抽出里面的东西。

三本协和医院的病历本。一叠化验单。一张CT片。

最上面那本病历本的封面,写着沈武的名字。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手开始发抖。我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八年前的十月份。

上面写着几行字。医生的字有点潦草,但我认得出来——“主诉:勃起功能障碍,器质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建议神经内科会诊。”

眼眶突然热了。

我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页都是不同的日期,前后跨度八年。

他每个月都去复查,症状一次比一次记录得详细,治疗方案也从吃药变成了打针,又从打针变成了理疗康复。

病历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很整齐,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我展开来,看见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沈武的笔迹。

“别告诉素珍。她要是知道了,我连最后那点脸都没了。”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那张纸上。

八年。

整整八年。

他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吃药,一个人打针。他半夜爬起来,不是去卫生间自己解决,他是去看自己的药吃完了没有。

我坐在衣柜前,哭得浑身发抖。

我想起他这么多年做过的每顿饭,想起他每天早上给我熬的小米粥,想起他每个月准时交的工资卡,想起他每次想要靠过来又缩回去的手。

他爱过我。

他爱了我整整三十八年。

只是在最后这八年里,他用了一种我理解不了的方式来爱我。

06

我拿着病历本冲到协和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挂号窗口的大姐看了看那三本病历,又看了看我,问:“你是病人什么人?”

“老婆。”

那你直接去找主治医生,”她递给我一张纸条,“神经内科,黄洋医生,周三下午的专家门诊。

当天不是周三。

可我等不了。

我站在门诊楼大厅里,拿着那张纸条,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来来往往的人都绕过我,像绕过一尊雕像。

我听见电话响了,是谢玉清打来的,我没接。

儿子也打来了,我按掉了。

我找到神经内科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有人在说话。我走过去,问护士:“黄洋医生在吗?”

“今天不是他的门诊,他在住院部查房。”

“我有急事找他。”

护士看了看我手里的病历本,又看了看我哭红的眼睛,说:“你等一下,我去叫他。”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手心里全是汗,病历本的边角都被我攥皱了。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你是沈武的家属?”他问。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摇头,“但沈武每次来,都会提你。他挂号时填的联系人,写的也是你的名字。”

“他……他这病,是不是很严重?”

黄医生在我旁边坐下:“神经性功能障碍这种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主要是影响到夫妻生活。但器质性的问题,通过康复训练,是可以恢复到七八成的。”

“那他为什么……”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熬了八年都没好转?”黄医生叹了口气,“因为他的问题不止是器质性的。他还伴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他总觉得这个病是治不好的,每次复查都问我‘会不会永远都这样’,我说不会,他就是不信。他把自己吓到了。”

我攥着病历本的手越来越紧。

“他心重,”黄医生说,“你跟他过了一辈子,应该比我了解。这种病人,最难受的不是身体,是觉得抬不起头来。他觉得,一个男人连那种事都做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发抖,“哪怕他早说一年,我也不至于恨他这么多年。

黄医生看着我:“他说,他宁可你恨他,也不愿你看不起他。”

“他父亲也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被母亲嫌弃,最后气急攻心,倒在了车间。”黄医生说,“他说他不想走他爸的老路。”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的“神经内科”四个字上,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我坐在长椅上,脑子里空白一片。

我想起他爸去世那年——沈武才二十五岁。

他妈来灵堂哭了几声,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头七。

厂里人都说她心狠,可沈武从来没说过他母亲不对。

“她有她的苦,我有我的命。”他当时这么跟我说。

我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现在还在治疗吗?”我问。

“还在,”黄医生站起来,“他上周刚来复查过。恢复得不算快,但一直在进步。你如果愿意,可以带他来做个系统治疗。”

“我愿意。”我说。

黄医生点点头:“明天下午,我还在门诊。

我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谢谢你,医生。”

“别谢我,”他摆摆手,“你们俩好好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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