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3年,前同事来电让请客,我拒后他打儿媳手机,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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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的时候,我正蹲在店门口修一台旧水泵。

手指上沾满了机油,我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丁长健”三个字,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了,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在记忆里。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那边传来热络得发腻的声音:“老魏啊,可算找着你了!下周我带19个老同事去你那边聚聚,你可得好好招待!”我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冷笑一声:“丁主任,你找错人了。”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到货架上,点了一根烟。

三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儿媳刘晨曦打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那一丝为难:“爸,刚才有个姓丁的,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01

那天是周六,店里没什么生意。

我正蹲在门口整理货架上的螺丝钉,分门别类往塑料盒子里倒。隔壁理发店的老周头路过,探头看了一眼:“老魏,最近生意咋样?”

“凑合。”我抬起头笑了笑,“饿不死。”

老周头走了,店里又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我早就习惯了。

三年前刚盘下这间店铺的时候,街坊邻居都不认识我。

我站在门口招呼人,人家都绕着走。

后来慢慢混熟了,谁家水管漏了、灯坏了都来找我,我也乐意帮衬着修修,不收费。

一来二去,这片的住户还算给我面子。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屏幕上那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

丁长健,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原厂办公室主任,厂里的“笑面佛”,见了谁都是一脸和气,可背后从来不干人事。

我犹豫了两三秒,还是接了。

“老魏啊,好久不见!”丁长健的声音还是那样,热热闹闹的,像跟分别多年的亲兄弟说话,“我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你的手机号!你这些年过得咋样?”

“还行。”我说。

那就好!哎,是这样的,下周我组织厂里的老同事聚一聚,大家想看看你。你也知道的,你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大家都惦记着你呢!

我没吭声。

“我算了算,差不多19个人,连我在内。到时候去你那儿,你安排个地方,咱们好好聊聊!”丁长健说得轻巧,好像我欠他多大面子似的。

“丁主任。”我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直起腰,“你说想看我,我欢迎。但要我包吃包住,你找错人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老魏,你这话说的……大家老朋友嘛,何必这么见外?”

“我跟你不是朋友。”我说,“三年前的事,你心里清楚。”

啪,我挂了电话。

我站在店门口,盯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发呆。

那棵树还是三年前那棵,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可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三年前我还是厂里的技术科长,现在只是个开五金店的老头儿。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继续整理螺丝钉。可手一直在抖,怎么也捏不稳那些小东西。

02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喝了半瓶酒。

店里的卷帘门早就拉下了,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嗡嗡响着。

我盯着墙上挂的那张旧照片,是厂里技术科的大合照,我站在第二排左边,丁长健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笑得一脸和气。

那是十二年前拍的了。

那时候我四十三岁,在技术科干了十几年,手底下带着七八个技术员。

厂里的设备改造、技术革新,大半是我带着人搞出来的。

领导也器重我,年年优秀员工,奖状堆了一抽屉。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干到退休。

直到三年前厂里搞竞聘,技术科长的位置空出来,我本来以为稳了,结果半路杀出个丁长健。

他不是搞技术的,但他是办公室主任,跟厂领导走得近。

那时候他想把他侄子塞进技术科,被我挡了回去,他就记恨上了。

竞聘前夕,厂里忽然传出一股风声,说我收供应商的回扣。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些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老苏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跟了我十年,老实巴交的。那天他到我办公室来,脸色很不好看。

“魏哥,外头有人传,说你收了南方那家设备供应商的好处。”

我当时没当回事,还笑着说:“清者自清。”

可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厂纪检的人就来了,把我叫到办公室问话。

问来问去没问出什么,但名声已经坏了。

厂里的人见了我都躲着走,眼神怪怪的,好像在说“这人手脚不干净”。

我申请了调查。调查组查了整整一个星期,调了我经手的全部单据,最后还了我清白,说举报内容不属实。

但迟了。

竞聘已经结束了,丁长健的侄子顶了科长的位置。

我继续留在技术科,但那股滋味,不好受。

每天上班都像被人盯着后背,连打个喷嚏都有人议论。

我在厂里待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路过办公楼的时候,看见丁长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虚掩着,我听见他在打电话:“……你放心,他翻不了身了。那件事虽然查清了,但名声烂了,谁还敢用他?”

我站在门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第二天,我就递了离职申请。

人事科的老刘劝我:“老魏,你再想想,二十六年了,说走就走?”

我摇摇头:“我想清楚了。”

离开那天,我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把奖状和荣誉证书都锁进了柜子里,一个人走出了厂门。

门口的老保安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心里说:这个地方,我魏永昌再也不回来了。



03

那三年我在城东开了这家五金店,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店面不大,二十来个平方,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

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一年到头就歇个年三十。

生意不算好,但也不差,勉强够我一个人的开销。

有时候我也想过,要是当年没被逼走,现在也该退休了。

每个月拿着退休金,跟老同事喝喝茶、下下棋,日子多舒坦。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走都走了,想这些也没用。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会修东西。

厂里干了二十六年,机器、电路、管道,没有我不会修的。

开了五金店之后,街坊邻居谁家东西坏了都来找我,我也乐意帮忙。

时间长了,我这店在城东这片儿也算有了点名气。

我没想到丁长健会找到我儿媳。

那天下午,我接到刘晨曦的电话。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她有些为难。

“爸,刚才有个姓丁的打到我手机上,说您要请大家吃饭,让我劝劝您别耍脾气。”

我愣住了。

“他说是您的老同事,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还说您不接他电话,没办法才打到我这儿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号码?”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是厂里存档的,说我的单位、姓名都有记录。”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火直往上窜。

丁长健,你居然找到我儿媳妇头上!

但我没在电话里发火,只是说了句:“晨曦,你放心,爸会处理的。”

“爸。”刘晨曦顿了顿,“那个姓丁的,说话有点……让人不舒服。”

我心里一沉,“他说什么了?”

“他说您这个人太犟,让您多想想人情世故。还说您要是不去的话,以后在这行不好混。”

我咬着后槽牙说:“我知道了。你别理他,他要是再敢打你电话,你直接告诉我。

“好。”刘晨曦挂了电话。

我坐在店里,越想越气。

丁长健这是蹬鼻子上脸,还想拿我家人的事来要挟我。

我魏永昌活了五十五岁,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怕你一个退休的办公室主任?

但理智告诉我,这事不能硬来。

丁长健能找到刘晨曦,说明他是有备而来。他既然敢把电话打到我儿媳妇那儿,说明他已经不在乎脸面了。这种人,你越跟他硬,他越黏着你。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你知不知道丁长健最近在搞什么鬼?

04

张承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那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他要去找你。”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儿子丁磊,开了个装修公司,叫长磊装饰。最近想接咱们那片老旧小区改造的工程,结果人家业主委员会点名要你推荐的工队,他一家都没捞着。”张承压低声音说,“我听厂里人说,他到处打听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还通过档案室调了你家孩子单位的电话。”

我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要干什么?”

“他想让你帮他儿子搭桥。你在那片干了三年,口碑好、人脉广。他寻思着,要是能拉上你一起干,他儿子的公司就能打开市场。”

我冷笑一声:“他怎么想的?当年把我逼走,现在又想让我给他当垫脚石?”

“他就那么不要脸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承叹了口气,“老魏,你要是不想见他,就躲着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躲?”我说,“他都找到我儿媳妇了,我能往哪儿躲?”

“那你想怎么办?”

“我先摸摸他的底。”

挂了电话,我又给老苏打了个电话。

老苏现在还在厂里,是技术科副科长,丁长健的侄子是他顶头上司。

老苏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魏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说,“丁长健最近确实在组织聚会,说什么要联络感情,其实就是拉人头,给他儿子造势。”

“他叫了多少人?”

“他跟我说的是20个,实际上能去多少还不一定。厂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啥德行,碍于面子不好拒绝,但真去的没几个。”

我问他:“那个聚会在哪办?

“他还没定地方。不过他说了,要去你那边,让你安排。”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老苏,多谢了。”

魏哥,你别跟我客气。”老苏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那件事,我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说。

挂完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街对面的烧烤摊已经开始营业了,油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我闻着那股味道,忽然觉得有点饿。

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空落落的。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烧了壶开水泡上。等面的时候,我又想起三年前的事,想起老苏那天的表情,想起丁长健在电话里的笑声。

我端起面碗,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面很烫,烫得我直咧嘴。但那股烫劲儿,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琢磨怎么对付丁长健。

他既然敢把电话打到我儿媳妇那儿,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我不怕他,但我得想清楚怎么收场。

刘晨曦又打来一次电话,说丁长健又找她了,这次换了个语气。

他说那天是自己态度不好,让我别放在心上。

还说大家都是老同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爸。”刘晨曦说,“我觉得那个姓丁的,不太靠谱。”

“怎么不靠谱了?”

“他说话太圆滑了。他跟我说‘老魏这个人吧,就是太耿直了,容易吃亏’。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你,实际上是在贬你。”

我心里一阵舒坦。这个儿媳妇,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脑子这么好使。

“晨曦,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骚扰你了。”我说,“他要再找你,你就说我不在家。”

“爸,要不咱们跟他见一面?”刘晨曦忽然说道,“他既然非要见你,那你就见见。大不了去饭馆坐坐,吃完各回各家。”

“不。”我说,“我跟他不是一顿饭的事。”

刘晨曦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那您自己掂量。”

挂了电话,我盘算了一下时间。

再过三天就是丁长健说的聚会日子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我打了个电话给老苏,让他帮我盯着丁长健的动向。

我又给张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查丁磊公司的底细。

两个小时后,张承回电话了。

“老魏,查到了。丁磊那公司,去年因为偷工减料被住建局罚了两万块钱,还上了诚信黑名单。”

“证据能拿到吗?”

“我有那家公司的处罚决定书,是住建局的公函,网上就能查到。”

我心里有了底。

我又想了想,觉得光靠这点证据还不够。丁长健这人太狡猾,要是他死不认账,我也拿他没办法。我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我翻出手机,找到老苏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老苏,丁长健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苏回得很快:“他在群里发了消息,说让大家周六上午十点到城东老魏的五金店集合。”

他有没有说去饭馆吃饭?

“他说了,说让您安排,让大家吃好喝好。”

我冷笑一声,存下了这条消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丁长健下不来台。

06

聚会那天是个周三,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一大早就把店里的货架收拾了一遍,把那些碍事的东西往墙角挪了挪,腾出一块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地方。

又去隔壁买了二十个塑料凳子,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我也不准备缩着。

上午九点多,我正蹲在门口给一条电线剥皮,远远就看见一群人从街口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丁长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边走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丁长健走到门口,笑呵呵地喊了一句:“老魏,我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点了点头:“丁主任,稀客。”

“哎哟,你这店不错嘛!”丁长健四处打量了一下,从门脸看到货架,又看了看我堆在墙角的那些废旧电机,嘴角带着笑,“比我想的还大。”

“将就着混口饭吃。”我说,“都坐吧,别站着了。”

丁长健带头坐了下来,后面那些人也都稀稀拉拉地坐了。我数了数,加上丁长健,一共十三个人,比他说少了六个。

我给他们倒了水,我递过去的时候,丁长健没接,反而说:“老魏,这么好的日子,光喝水呀?”

“那你想喝什么?”

“我看,咱去外面吃一顿吧。”丁长健搓了搓手,他扫了我一眼,“这么多兄弟来看你,总得让他们吃好喝好吧?”

我看着他,笑道:“丁主任,你今天来,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吃饭?”

丁长健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笑脸:“嗨,这话说的,看你跟吃饭又不冲突!咱们老同事十几年没见了,坐下来叙叙旧,顺便一起吃个饭,不挺好的嘛!”

“那谁买单?”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丁长健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周围几个人都看着,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是老同事一起搞,谁请谁的多见外!”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丁长健愣住了。



07

“丁主任,三年前的事你还记不记得?”我说。

你……”丁长健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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