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开国中将在自己家中被暗杀,警卫员却在隔壁通奸,周总理震怒:最糟糕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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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春城枪声——谭甫仁将军被害案侦破始末》(王广沂,原载《人民公安》2003年第12期)、百度百科谭甫仁词条及王自正词条、中央档案馆及昆明军区解密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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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12月17日,距离元旦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昆明城里已经有了过年前的气息。

春城的冬天不比北方凛冽,街道两边的行道树还挂着几片枯叶,天色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刚刚开始泛白。

就在这个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的清晨,昆明军区大院42号院里,几声枪响把整片宿舍区的人从睡梦中震醒。

枪声是从政委住处传出来的。

军区党委办公室秘书邹贤玉被电话铃声惊醒,话筒里是一个女人颤抖的声音:"42号院响了几枪,你们快来人!"

邹贤玉话音未落,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是谭甫仁的警卫员李洪亮,他语无伦次,但有一句话说清楚了——谭政委被枪杀了。

随后,军区党委办公室主任王克学、副政委蔡顺礼、保卫部部长景儒林先后接到电话,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冲向42号院。

等他们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昆明军区政委谭甫仁中将,倒在血泊里,颈部、肩胛、胸部各中一弹,其中胸部那颗子弹从心脏旁边穿透而过;他的夫人王里岩,头部中弹,已经失去意识。

两个人,三颗弹孔,一夜之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军队高级将领在自己的住宅内被枪杀的先例。

消息一路报上去,震动中央。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当调查组开始追问那一夜警卫员下落的时候,答案让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警卫员从厕所里哆哆嗦嗦走出来,另一个警卫员,正在隔壁房间里和保姆睡在一起。

开国中将在隔壁拍门求救,无人应答,最终倒在走廊里。

这件事后来传到周恩来总理耳中,他在昆明军区上报的调查报告上留下批示,其中一句掷地有声:

"此乃建国以来最糟糕的警卫人员。"



【一】从广东仁化到开国中将

谭甫仁,1910年4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城口镇,父母是普通农民。

仁化地处南岭山脉腹地,山多田少,历来是革命运动活跃的地方。

谭甫仁9岁进仁化县立第四高小念书,1926年高小毕业,时值国共合作的北伐战争方兴未艾,仁化一带的工农运动正在蓬勃展开。

16岁的谭甫仁没有选择继续念书,直接投身家乡的革命斗争,在区农民协会做秘书,主要负责宣传工作。

同年11月,他进入广东省农协在韶关开办的江北农军学校学习,毕业后返乡继续参与农民运动。

1927年是个关键的年份。

四一二政变之后,国共合作破裂,局势骤然紧张,谭甫仁随江北农军一路北上武汉,7月移师南昌,编入国民革命军第20军贺龙部,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

起义军随后南下,谭甫仁在途中与大部队失散,辗转寻找队伍的过程中,阴差阳错混入了江西国民党军第27师,被编进该师第79团1营当了士兵。

1928年1月,他随这支国民党军队"进剿"井冈山,在宁冈县新城战斗中被工农革命军俘虏,就此加入了红军,编入工农革命军第4军,同年5月入党。

这段历史说起来颇为曲折:南昌起义的老兵,以被俘的方式加入红军,跌跌撞撞,却在历史的偶然里走到了正确的方向上。

此后二十余年,谭甫仁的人生轨迹与中国革命的走向紧密交织:井冈山的斗争,中央苏区一至五次反"围剿",二万五千里长征,到陕北之后的东征、西征和山城堡战役,平型关战斗,冀鲁豫战场的拉锯,辽沈、平津、广东战役……每一场硬仗,他几乎都在场。

长征中,他任陕甘支队第2纵队12大队政治处主任,与大队人马一起走完了这段被历史铭记的路程。

抗战期间,他历任八路军第115师343旅687团政治处主任、第344旅政治部副主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组织部副部长、晋冀豫军区独立游击支队政治委员、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等职,转战于华北抗日根据地多年。

1941年,他赴延安入中共中央党校学习。

抗战胜利后奔赴东北,先后担任东北民主联军舒兰分区政治委员、第23旅政治委员、东满军区政治部主任、东北野战军第7纵队副政治委员,参与了整个东北解放战争的主要战役,最后随大军南下,参与解放广东。

广州解放后,他又率部参加解放万山群岛的战役。

这场战斗在解放军历史上不多见,是一场在没有海军配合的条件下,以步兵为主力硬啃海上岛屿要塞的仗,打得极为艰苦。

建国之后,谭甫仁先后担任第44军政委、广西军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武汉军区副政委、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院长、工程兵政委等职。

1955年全军大授衔,谭甫仁被授予中将军衔,同时获颁二级八一勋章、一级自由独立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1967年,他出任中共中央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办公室副主任,在北京主持了大量具体工作。

1968年5月19日,经中央批准,谭甫仁被任命为昆明军区政委;6月17日,中央再次批准他兼任昆明军区党委书记;6月底,周恩来总理在中南海专门约见谭甫仁,就云南问题作了具体指示。

1968年8月11日,谭甫仁和"云南学习班"的代表分乘4架伊尔-18飞机,从北京飞抵昆明,正式走马上任,同时身兼昆明军区政委、昆明军区党委书记、云南省革命委员会主任三项职务。

赴任之前,伟人在人民大会堂专门召见了谭甫仁,对云南的局势和工作任务作了重要谈话。

这一去,谭甫仁再也没能回来。

【二】隐蔽二十年的危险人物

谭甫仁被害的消息在1970年12月17日凌晨7时许传到北京,周恩来总理当即下达指示:火速组织抢救,案子很可能是内部人干的,重点在军区机关内部排查,成立专案组,由周兴负责,公安部派员协助。

这个判断,事后看来分毫不差——凶手就藏在军区内部,藏了整整二十年。

他叫王自正,原名王志政,河南省内黄县人,富农出身。

1947年,国民党军队大举进攻中原解放区。

那段时间,豫北一带是拉锯地带,国民党拿下来,解放军打回去,反复争夺,老百姓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就在这段时间里,王自正的堂兄趁机在当地组织起一支还乡团,对解放区的农民展开反攻倒算。

王自正参与其中,亲历了枪杀武拐村武委会主任武不会的行动——这件事后来在档案里被记作"武拐事件"。

国民党军队败退之后,王自正无路可走。

他没有资格随国民党残部撤走,只能改名换姓,以"王自正"这个名字重新出现,悄悄混入了解放军队伍。

混入部队之后,他摸清了一个道理:只要表现积极,上面就信任你,谁也不会去深究你的来路。

于是他从边防部队的普通士兵开始做起,编造历史,伪装进步,骗取领导信任,很快入了党,提了干。

与此同时,他几乎断绝了与河南家乡的往来,写信时故意留假地址,以防止老家的人追上来。

把妻子李素民接到部队之后,与家乡的联系就更少了。

就这样,他在解放军队伍里默默打磨了二十多年,逐步调入昆明军区政治部保卫部,先后担任保密员、秘书等职务。

1970年初,他被提升为保卫科副科长,尚未正式到任。

就在同一年,麻烦来了。

昆明军区收到了一份来自河南内黄县的检举材料,内容直指王自正的历史问题,揭发他当年参与还乡团、参与杀人的经历。

这份材料几经辗转落到军区,军区干部部长认为事情严重,立即上报给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雷起云,随即决定对王自正实施隔离审查,将他关押在原战俘管理所内。

对王自正来说,隔离审查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他二十多年的伪装,终于要在这里露底。

等在前面的,轻则开除军籍,重则追究刑事责任——而以他真实的历史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绝境之下,他开始谋划报复。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我不能这样死,我要死,也要杀几个人。"

他列下了一串名字:军区副司令员陈康、鲁瑞林、田维扬……写完,又在名单后面加了一行:"不如杀谭甫仁,影响更大,发泄心头之恨。"

紧接着写:"但没有枪,要设法搞到枪。拿到枪半胜,见到人全胜。"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王自正在保卫部做过多年秘书,长期兼任枪械保管员,军区保卫部枪械室的情况他摸得一清二楚。

那把锁没有明锁,只靠密码控制,而密码他早就烂熟于心。

他又在俘管所里仔细研究了看守哨兵的换岗规律,摸清了岗位交接时存在的时间空档,经常趁机溜出去,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他知道军区大院里有一条军犬,提前用手段将军犬迷晕,以防夜间行动时被犬吠声暴露。

他对军区大院里每一栋房子的结构布局、每一位首长的作息规律和住所位置,都了如指掌——这些,都是他多年在保卫系统工作积累下来的底细。

1970年12月17日凌晨4时左右,王自正再次溜出俘管所,潜入保卫部枪械室,取出两支59式手枪和20发子弹,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军区大院。



【三】那一夜,警卫员在哪里

按照规定,谭甫仁的级别配有5名警卫员。

这个数字在纸面上看着不少,可那一夜,5个人几乎全部缺席。

当时部队正在大规模开展野营拉练,备战备荒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军区,谭甫仁的3名警卫员被临时调出,去执行拉练任务。

42号院里那一夜实际在岗的警卫,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警卫员李洪亮。

另一个,史料里没有留下完整姓名。

王自正进入42号院之后,先摸到一楼卧室,推开门,里面只有谭甫仁的夫人王里岩一人。

王自正连续追问谭甫仁在哪里,王里岩拒绝回答。

最终,王自正对着王里岩眉心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在楼上书房还在伏案工作的谭甫仁立刻冲出房间。

他跑到第一名警卫员的住处,用力拍门,没有任何回应。

他再往前跑,去找第二名警卫员,还是没有人应。

就在谭甫仁拍门求援、又扑空的这段时间里,王自正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对着他连开三枪,颈部、肩胛、胸部各中一弹。

谭甫仁手无寸铁,没有随身配枪,就这样倒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王里岩的妹妹王文莹当时住在一楼客房,枪声惊醒了她,她开灯查看,眼前是倒在血泊中的姐姐和姐夫,王自正已经转身离开。

随后,王文莹颤抖着拿起电话,给保卫科值班室报了警。

等到王克学赶到现场,他立刻去找警卫。

警卫室里,两名战士睡得鼾声震天,费了半天才叫醒。

紧接着,从厕所里走出来一个浑身发抖的警卫员,他后来在调查中交代:第一声枪响就把他惊醒了,可他从来没上过战场,也没摸过枪,枪声一响,腿就软了,穿裤子的时候两条腿往一条裤腿里钻,半天穿不上,就这么待在厕所里,什么也没做。

而李洪亮,是被人从隔壁房间拽出来的。

他那时候正和谭甫仁家的保姆睡在一起,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有人来捉奸,死活不肯开门。

等他最终出来,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谭甫仁和王里岩早已在血泊中倒下,送医途中已是奄奄一息。

两人随后被送往解放军医院紧急抢救,谭甫仁身中三弹,血压在送医途中已经测不到,经过极力救治,仍然无力回天,于当日去世,时年60岁;王里岩头部中弹,伤势极重,也在此后不久离世。



【四】凶手还在大院里,专案组毫无头绪

案发之后,专案组随即成立。

组长是周兴,副组长是副司令员王必成和副政委蔡顺礼,军区司令部参谋长、政治部副主任、保卫部部长全部进组。

与此同时,公安部专家连夜南下,与军区联合组成"017专案",开始全面侦查。

现场遗留的线索,专案组一一梳理:凶手使用的是59式手枪,这种枪在军队系统里不是随便谁都能接触到的,只有高级干部和要害部门才配备;地上有脚印,穿的是解放鞋;门框上留有一枚指纹,技术条件有限,提取得不够完整;王文莹看到了凶手的背影,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军大衣,脸部宽大而略微发胖。

根据这些线索,专案组判断:凶手是军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大院内部的人,因为只有内部人才能绕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警戒,悄无声息地摸进这栋楼。

于是专案组开始大规模排查,军区大院里的所有人,不论首长、干部还是士兵、家属,都必须交代案发当夜的去向——12月16日晚上到17日凌晨,人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一个都跑不了。

排查了几轮,没有突破性进展。

就在这时,保卫部的人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军区保卫部的武器库里,少了两支手枪,还有20发子弹。

武器库的密码锁是完整的,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说明拿走枪的人知道密码,是熟悉内部情况的人。

知道这把密码锁密码的人,范围一下子缩窄了很多。

然而,专案组在这条线索上追了很长时间,一个个排查下去,仍然没能锁定目标。

传言在军区内部越来越多,有人说是林彪集团的人插手,有人说是政治报复,各种版本满天飞,搅得人心惶惶。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来了决定性的线索。

这个人,13岁,是军区机关一名干部的孩子,叫马苏红。

他说,案发那天凌晨,有人来敲他们家的门……

而当专案组顺着这条线索,最终锁定了嫌疑人,决定当夜前往隔离室进行审问的时候,他们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场认罪,而是两声枪响,再一次将整个专案推入了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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