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一个孕妇想跟我换座,我没同意,她老公骂了我一路,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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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之上,机舱里本该是让人放松休息的宁静空间。

可此刻我的耳边,却一直萦绕着一个男人喋喋不休的难听咒骂声。

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起眉头。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上,双手紧紧交握在腿上,一言不发。

我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并不是我生性懦弱任人欺凌,而是我深知自己此行的分量。

我隔着外套的布料,轻轻感受着胸口内侧口袋里那个坚硬的物件。

只要我把它掏出来,眼前这场闹剧就会立刻终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八月的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连机场候机大厅里的空调冷气都压不住那股子让人烦躁的闷气。

我坐在靠边缘的一排不锈钢座椅上,低头拧开手里那个掉漆的老式保温杯,喝了一口泡得有些发苦的浓茶。

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进行摸排蹲守,我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脑仁也跟着突突地跳着疼。

但我的精神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我这次的任务太重要了。

就在距离我不到二十米远的一家机场咖啡厅门外,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那时马三,我们整个刑侦大队追踪了整整半年的电信诈骗案核心骨干。

这家伙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这次如果不是他家里老母亲病危,他绝不会轻易露面购买这趟飞往北方的航班。

我这次的任务是秘密贴靠盯控,绝不能打草惊蛇,必须等航班落地后配合当地警方将他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

我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出发前在派出所报案大厅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过化肥的破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攒了一辈子的看病钱被骗光后的转账凭证。

老大爷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扑通一声给我们就跪下了,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回荡。

这案子牵扯到几百个像老大爷这样普普通通的家庭,那是老百姓活命的血汗钱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保温杯的盖子重新拧紧,眼神依旧借着看手机的动作,死死锁定着马三的身影。

这时候,候机大厅的登机口附近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你这人怎么插队啊,没看到大家都排着吗?”一个年轻姑娘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顺着声音稍微偏了一下头,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正拉着一个登机箱往前挤。

跟在孕妇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名牌短袖、梳着大背头的胖男人。

“嚷嚷什么嚷嚷,没看见我老婆怀孕了吗,孕妇优先懂不懂,有没有点同情心?”胖男人扯着嗓子大声吼了回去,满脸的不屑和跋扈。

那个年轻姑娘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虽然满脸委屈,但也只好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

孕妇挽着胖男人的胳膊,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得意地瞥了周围人一眼,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收回了目光,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干了这么多年基层民警,这种仗着一点特殊情况就蛮横无理的人我见得太多了,只希望这趟航班能少生点事端。

随着登机广播的响起,我混在人群中,始终和马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登机后,我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趟航班是单通道的窄体机,我的座位是经济舱的第十五排C座,正好紧挨着过道。

这个位置是我在系统里特意挑的,斜前方第十三排就是马三的位置,我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而且靠过道的位置最方便我随时起身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不会被里面的乘客卡住身位。

我把随身的黑色双肩包塞进头顶的行李舱,然后坐下来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假寐,实际上耳朵正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两个熟悉的身影停在了我的旁边。

正是候机厅里那对插队的夫妻。

孕妇手里拿着登机牌,低头看了看座位号,又看了看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哎,这位大哥,麻烦你一下。”孕妇轻轻敲了敲我座椅的扶手。

我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是十五排A座,在最里面靠窗户,你能不能跟我换个座位啊?”孕妇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着我说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她那个站在过道中间的丈夫。

“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了,坐在里面上厕所不方便,再说里面空间也小,憋得慌,你一个大男人坐哪儿不行,跟我们换换吧。”那个叫赵海涛的胖男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换座,你可以找其他靠过道的乘客问问。”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不容置疑。

那个孕妇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点爱心都没有吗?”赵海涛一下子拔高了音量,肥硕的脸颊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周围几个正在放行李的乘客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就是啊,我都挺着这么大肚子了,你行个方便怎么了,年轻人怎么这么自私啊。”孕妇也在一旁帮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我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对不起,我确实有我的难处,这个座位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法换。”我看着赵海涛的眼睛,再次重申了我的立场。

赵海涛瞪着眼,似乎还想上前跟我理论理论,但被身后排队等候通过的乘客催促了一下。

“行,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赵海涛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我,然后扶着他老婆很不情愿地挤进了里面的座位。

我看着孕妇坐下后,赵海涛拿着自己的登机牌走向了第十六排的座位,就在我的斜后方。

我把头转正,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越过前面的座椅靠背,死死钉在了十三排那个露出半个脑袋的花衬衫上。

我的任务是盯死这个人,其他任何道德上的指责和无理的谩骂,在法律和正义面前都不值一提。

飞机在跑道上经过一阵剧烈的滑行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冲云霄。

失重感渐渐消失,机舱内的提示音响起,安全带指示灯也随之熄灭。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缓解一下僵硬的腰背。

就在这时,坐在我斜后方的赵海涛开始了。

“现在的社会啊,真是什么人都有,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肚子里全是一包坏水。”赵海涛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在稍微有些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里面的孕妇也跟着叹了口气。

“算了老公,别跟这种人计较了,人家爹妈没教过怎么尊重孕妇,咱们也犯不上生气,就当倒霉碰上个素质低下的。”孕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小桌板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我心里泛起的一丝烦躁。

“我就是气不过,一个大老爷们儿,占着个好位置死活不让,欺负咱们孕妇算什么本事,真不要脸!”赵海涛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用力踢了一下我座椅的后背。

这一下踢得不轻,我的身体往前猛地倾了一下。

但我依然没有发作,我不能发作。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斜前方,因为我看到马三突然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现在空空如也,但我随时准备暴起将他扑倒。

马三只是站了一会儿,从头顶的行李架里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后又坐了回去。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先生,请您不要踢踹前排座椅,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乘客休息。”一位推着饮料车的空姐正好经过,看到了赵海涛的动作,停下来轻声提醒道。

赵海涛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影响休息?前面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怎么不影响别人了?”赵海涛指着我的后脑勺对空姐大喊大叫。

“我老婆肚子那么大,跟他换个座位他死活不干,你们航空公司就是这么对待特殊旅客的吗,我要投诉他,也要投诉你们!”赵海涛的唾沫星子几乎都要飞到空姐的脸上了。

空姐被他这顿无理取闹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

“实在抱歉先生,座位是乘客自己选定的,如果您太太确实需要帮助,我可以帮您去问问其他愿意换座的旅客。”空姐耐心地解释着。

“凭什么问别人?我就要他这个位置!”赵海涛不依不饶,蛮横的嘴脸暴露无遗。

我听着身后的闹剧,眉头越锁越紧。

不仅是因为这对夫妻的胡搅蛮缠,更因为他们的吵闹声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前面几排乘客的注意。

我看到马三也微微偏过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做贼心虚的人对周围环境的风吹草动极其敏感,如果因为这场争吵引起了他的警觉,我这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我必须想办法平息这场不必要的风波,但绝不能离开我现在的这个位置。



空姐的耐心解释并没有换来赵海涛的理解,反而让他更加嚣张。

“你少拿这套官方话来敷衍我,我告诉你,今天他要是不把座位让出来,我就在飞机上闹到底!”赵海涛一把推开空姐递过来的温水,水杯翻倒在地,溅湿了地毯。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前排有几个乘客受不了这边的吵闹,开始转过头来抱怨。

“小伙子,你要是不难受,就跟孕妇换换吧,大家出来都不容易。”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妈隔着过道对我劝说道。

“是啊,你看人家都怀孕了,让个座也就是顺手的事,别这么轴了。”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附和。

我听着这些看似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劝说,依然保持着沉默。

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我根本不能开口解释我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我是一名警察,我肩上扛着的是几百个家庭的血泪和期盼。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师傅老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苍白面容。

半个月前,老杨为了追查马三的一条线下洗钱渠道,连续开车三十多个小时,最后因为疲劳过度导致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

老杨被抢救过来的时候,浑身插满了管子,但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案子的进展。

那是他快退休前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他说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老百姓的钱追回来。

现在,马三就在我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蛮横的所谓“弱势群体”去挪动半步?

这个位置是整个机舱后半段视野最好、反应速度最快的地方。

如果我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一旦马三在飞机上有什么销毁证据的举动,我根本来不及冲出去制止。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重新放回腿上,强压下心头那股憋屈的怒火。

“各位,不好意思,我确实身体有些不舒服,真的没法换。”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苍白的借口,试图平息周围乘客的议论。

“你放屁!你刚才在候机厅喝茶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装什么病!”赵海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那个孕妇也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夸张的哎哟声,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老公,我肚子好紧,是不是被气到了啊,我好难受。”她靠在座椅上,眼眶泛红。

这下子,周围乘客看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指责和鄙视。

有人开始小声骂我冷血,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偷偷对着我拍视频。

空姐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安抚着孕妇,又转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这时,十三排的马三突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真皮手包,转身朝着机舱尾部的洗手间走去。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要干什么?是去上厕所,还是去销毁随身携带的某些关键数据?

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紧紧锁定着他的背影,浑身的肌肉都进入了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马三路过我身边时,眼神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还在大声叫骂的赵海涛。

我立刻垂下眼帘,装作被赵海涛骂得抬不起头的心虚模样,不敢和他有任何对视。

马三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随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洗手间的红灯亮起,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必须盯着那扇门,马三进去的时间、出来的状态,都可能关乎整个案件的成败。

然而,赵海涛却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你看什么看?心虚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吧,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渣就不配坐飞机!”赵海涛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言语更加肆无忌惮。

突然,飞机遭遇了一阵强烈的气流,整个机舱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头顶的行李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氧气面罩的盖子都在跟着晃动。

广播里立刻传来了机长要求大家系好安全带的紧急通知。

颠簸刚刚稍微平缓了一点,里面的孕妇突然一把推开身上的毯子。

“不行了,我肚子疼得厉害,我想上厕所!”孕妇脸色有些发白,这次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听见没有,赶紧滚出来让我老婆出去!”赵海涛见状,直接解开安全带,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旁边。

我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解开安全带站起身,退步跨到过道上,给她让出一条出来的路。

无论我对这对夫妻有多么反感,但保护群众生命安全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是,我站出来的位置,正好背对着洗手间的方向,挡住了赵海涛的视线。

赵海涛以为我是在故意磨蹭,心里的邪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他妈的故意挡道是不是!”赵海涛破口大骂。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直接扬起那只肥硕的手掌,狠狠地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程度的推搡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此刻飞机刚刚经历完颠簸,机身还在微微摇晃,再加上我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的洗手间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股蛮力,直接让我失去了重心,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洗手间的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了。

马三刚从里面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

我后退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马三的身上。

“哎哟!”马三发出一声惊呼,被我撞得直接摔倒在过道的地毯上。

他手里那个黑色的真皮手包也脱手飞出,拉链在摔落的过程中崩开了。

包里的东西瞬间散落了一地。

我强行稳住下盘,单膝跪地,一只手已经本能地伸向了胸口内侧的口袋。

既然已经发生了肢体接触,我就不能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我摸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警官证边缘,准备随时将马三按倒在地。

“装什么死!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赵海涛还在不依不饶地往前挤,甚至抬起脚准备朝我踹过来。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有任何隐忍和退让,只有属于警察的冰冷和威严。

我一把抽出警官证,“啪”的一声举到了赵海涛那张扭曲的胖脸面前。

国徽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上面清晰的警号和职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下来。

赵海涛和身后那个孕妇的脸,在一秒钟之内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但我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他们那如同小丑般滑稽的惊恐表情。

因为在掏出证件的同一瞬间,我的余光瞥见了马三散落一地的那堆东西。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捏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那里面除了几张银行卡和几部用来联络的备用手机之外,竟然还有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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